这就说明我没猜错。
青兰一下子扑上来抱住我,蹭了蹭我的脸:“果然还是老公的脸看着更舒服!”
我绷着脸推开她,咳了一声道:“如果是画界的话,那我就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在离开之前,你帮忙毁掉这里吧,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可以说非常简单了,人家平时都不敢用全力呢,在这里就不用担心了吧?”
得到我的肯定回复后,她一脸跃跃欲试。
在她动手前,我在自己的掌心上画了一道符文,无名指上一根红线显现出来,这是三结通,另一端在龙灵儿手上,这东西只要我不斩断,就会一直存在。
也就是说,龙灵儿在外面,就可以把拉出去。
我拿出不受空间限制的把八目镜,在上面弹一下,过了一会儿,龙灵儿迷糊的声音传了出来。
“赵子阳你想死吗?”
她估计在睡觉,慵懒又迷糊的声音听得我耳朵有些痒痒,不自在地揉了揉,才道:“抱歉这么晚打扰你,灵儿,帮个忙呗。”
说话间,我扯了扯红线道:“一会儿我拉动三结通时,你就把我拉出去。”
她叹了口气,声音清醒了一些,问道:“哦,你又被困在什么地方出不来了是吧?”
现在出去只能靠她,我只好认怂道:“唉,一时大意,这三结通的另一端只有你,只能请你帮忙了。”
“可
以啊,记下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就行,本小姐可不会白白救人。”
“行行行,我记着呢,那说好了,你可一定得给我拉出去啊,我的小命就交给你了。”
龙灵儿哼哼两声道:“啰嗦,开始吧。”
对青兰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我拉着三结通做好准备,打定主意出去后要再系几条三结通,多个保障也好啊!
下一秒,青兰就摧毁了整个画界,青色的火焰从四周往这边蔓延,河水都沸腾了起来,里面的女鬼从河里冒出头惨叫着,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我立马拉动红线,随机一股来自外界的力量传来,我的眼前一暗又一明,眼前的景色已经变了。
我依旧在公园里,却不在河边,天色也已经黑了,只有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驱散了一席黑暗。
“谢了,多亏你才得救了。”
我跟龙灵儿真诚道谢,她估计还很困,懒得跟我废话,直接了说了句:“跪安吧。”就没声了。
我出了公园,打车回到了水云涧,发现已经过了凌晨了,水云涧竟然还开着门,里面灯火通明,显然有人还没休息。
我正要进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五叔,这幅画已经毁了,是不是说明里面的鬼已经被消灭了?”
我一下子站住,有种被五雷轰顶的感觉,里面那个声音,是我!
原来那个女鬼
说得是真的,只要有人进入了画中,里面的东西就会变成跟进入之人一模一样的人走出去,替换他的身份。
我也进入了画中,因此也有人变成了我的样子!
我磨了磨牙,心说敢冒充小爷我,看我不把你挫骨扬灰!我正准备进去呢,就听陈五说话了。
“里面的鬼消失没消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那个冒牌货天真地问道:“五叔,你只知道什么?”
陈五的声音徒然变得阴冷,然后是一声巨大的动静,像是把什么东西按在了桌子上,把桌子都给震裂开的声音。
“我只知道,你假冒我家少爷,实在该死!”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里面的动静消失了,我听见陈五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让人悚然的森冷。
“以为我认不出来吗?只有少爷,我是不会认错的。”
他认出来我,我挺高兴的,这样就省得我去解释证明自己的身份了,只是我也有些好奇,他是依靠什么来认出的我呢?从画中出来的郭大新,他就没发现异常。
多思无异,我决定直接问。
这也是我的处事风格,在不信任的人面前,猜测是没用的,直接问反而能从对方的答案中找线索。
“谁在外面?”
陈五已经发现了我,一张符咒飞了出来,大门应声而开。
我喊了声:“五叔是我!”
陈
五缓了缓语气,急忙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片刻,松了口气:“少爷这是去哪儿,这么久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果然认出来了,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就认出了我是真正的赵子阳,我更加好奇,他是依靠什么来认我的。
我无奈地摆了摆手道:“一言难尽,被算计了,话说,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怪物是怎么回事?我正愁着怎么解释我才是真的呢,五叔就认出来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真的?”
我说着,就走到了那具尸体前,他的胸口一个洞,里面却没有血。他身上的衣服,长相发型,都与我一模一样,我看着他就跟看见自己一样,我还特意感受了片刻,没有任何奇怪的气息。
“真的跟我一模一样哇,五叔是怎么认出来他不是我的?”
陈五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我跟了老爷那么多年,如果连少爷都认不出来,那也太失败了。”
没回答我的问题,倒是把我爷爷搬出来了。
我故意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疑惑道:“难道是我身上有特殊的味道?”
“少爷莫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你实在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其实是老爷交给我的一个办法,这是赵家人无法被模仿的一个地方,不是味道,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气息。”
“气息跟味道有区
别吗?”
“自然是有区别的,味道可以模仿,你和老爷身上的气息,大多数时候是几近于无,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散发出来。因为少爷现在还年轻,还没有办法完全收敛那种气息,我才能通过细微的差别分辨出来。”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可置信,我身上竟然还有这种气息?我怎么不知道?爷爷也没对我说过。
不过这只是陈五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有待考证。
我“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幸好五叔认出我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呢。”
陈五没再多说什么,只催促我赶紧上去休息,他来处理地上的东西。
我想了想道:“这东西交给我来处理吧。”
他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我将那具尸体带回了房间,陈五在楼下关灯关门。
看着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我拿出四张机给我的喷雾,往尸体的脸上喷了一下,很快他的脸就发生了变化,原本光滑的皮肤开始起皱,白皙的肤色变成了枯棕色,片刻之后,这张脸变成了一张木头脸。
那是一个桃木雕刻而成的木偶,上面刻着鼻子眼睛。
怪不得感受不到气息了,这个东西跟尤宗宪一样,是桃木所化,非妖非鬼非魔,还不曾作恶,自然没什么特殊气息。
跟尤宗宪一样吗?
我皱起眉头,将那只木偶收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