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儿微微低着头,垂着眸,表情认真,轻轻吹着汤匙中的沾着红油的嫩豆花,待到灼热散去,她才把汤匙中的豆花喂到口中,眯着眼一脸满足。
我用筷子挑了几块鲜嫩的鱼片,夹到一边的漏勺中凉着,才问因为吃上自己喜欢的食物心情颇好的龙灵儿。
“你大半夜的吃这么辣没关系吗?”
看着白色的瓷碗中,飘着的那一层红油,我看着都觉得辣,她却跟没感觉似的,吃得津津有味。
她夹起漏勺中的鱼片塞到嘴巴,细嚼慢咽,待到咽下去后才回道:“这哪能叫辣,我之前去过湘川地区,那边的菜才叫辣呢,你真不吃啊?这么大一份我吃不下的。”
“你慢慢吃,我晚上已经吃过了。”
此时已经十二点多了,吃这么多辣睡觉胃真的不会疼吗?我也算比较能吃辣的了,上次晚上吃了一道比较辣的菜,夜里胃都烧的慌。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里一直拎着的一个袋子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里面是峰演的外套,我出来有用的。放好后,我去找了服务员,又点了一份玉米园子羹,甜汤应该解辣吧?
不是我体贴,我主要担心这家伙一会儿要是被辣到,搞不好会找茬,我这是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准备。
点好甜汤回来,我顺手拿了两罐旺仔
牛奶,一罐给自己一罐打开递给了龙灵儿。
她看了我一眼,顿了一下才接过喝了一口。
她吃饭时没什么话,我问她时,她才会开口,每次都会确保口中没有食物了才会说话,餐桌礼仪出乎意料地好,跟她刁蛮霸道的性格完全不同。
我后面也稍微吃了一些,勉强把里面的鱼片吃完了,不算浪费,坐着休息时,我才问她需要我帮什么忙?
提起这个委托,她正色道:“风水之术我虽不精通,倒也是懂一些的,你说一个地方的风水,会突然发生变化吗?从祥瑞之地变成大凶之地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果断摇头:“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大变化,轻微的改变倒是有可能,比如在区域内摆了一些风水阵,但是这种情况影响的是上面的风水流通,不会影响一整片地方的。”
“从祥瑞之地变成大凶之地,短期内绝对不可能,你这次接的委托,就是这种情况?”
龙灵儿秀气的远山眉微蹙,低低道:“果然不可能吗?没有任何办法能改变吗?你说的是短期内不可能有变化,就是说时间长了也是有可能的,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完全改变一个地方的风水?”
关于风水问题,我还是很感兴趣的,就耐心地跟她解释。
“从根源改变。”
比如很
多学校都是建在乱葬岗上的,在阴气重的乱葬岗建学校,利用生人的活气,也就是阳气来镇压阴气,久而久之,阳盛阴衰,地方的风水自然就改了。
再比如一些山上,本来风水很好,若是不断有人在此处扔尸体,将那里变成乱葬岗,尸气泛滥,会改变灵气的流转,久而久之,风水也会改变。
这些改变,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
从古至今,风水术士已经勘透了风水学的奥妙之处,排除大自然给予的绝佳风水外,风水师也能利用一些天材地宝,将坏风水风养好,反之也亦然。
不过,在术门中,是明文禁止风水师烂改风水的,就是说你把坏的变好可以,想把好的变坏,那你就违反了术门铁规,轻则被驱逐术门,重则可以击杀。
“你说的那个地方,风水是从好变坏,如果时间很短,那就不排除有术士参与,地方不大的情况下,只要百具野尸,用时百日,就能改变风水。”
所谓野尸,就是曝尸荒野无人敛收的尸体,这种尸体最容易化为野鬼厉鬼,往往极为凶悍。
只要将一百具野尸按照招阴局卦位摆放,就能让原本流转的风水停滞,变成死地,百日后,再引入煞气,转换成养蓄阴风水局,还能变成养尸之地。
“是京城吗?我怎么没
听说近期有哪里风水有问题的?”
龙灵儿陷入了沉思,良久后才道:“也就是说,那个地方很有可能被人埋入了百具野尸?谁那么恶毒,不行,我要去看看。”
她起来就走。
“哎?”
我喊了一声,赶紧追上去,跑到门口才想起冯燕的外套没拿,我只好转回去拿,拎起袋子,才发觉里面已经空了,里面的外套不见了。
“”
谁有病吧?偷外套做什么,虽然是新的,但那上面可是有
我气了个倒仰,赶紧找来服务员,询问这里有没有监控?看看是谁拿走了外套?丢一件外套问题不大,只是上面的那个痕迹让我很在意,谁要是穿上,估计要倒霉。
服务员赶紧帮忙调了监控,好巧不巧,我坐得那个位置监控只能堪堪拍到我全身,外套的袋子只露出了一角,其他的部分都在监控拍不到的死角。
我盯了一会儿,也只看见一只手偷偷地伸过来,随后袋子动了几下就没反应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们身后坐了两桌人,到现在还没走呢,我不太确定是不是他们中的某人偷走了衣服,没有证据,我也没有办法上去质问。
这时龙灵儿在门口等得不耐烦了,又折返回来:“你墨迹什么呢?”
我无奈道
:“外套丢了,那外套有问题,要是谁拿走了,可能会有危险。”
龙灵儿看了看还在吃吃喝喝的两桌人,这个时间吃饭的人本来就不多,跟我们同一时间在的就只有他们,一桌三个人,一个五个,除了他们,就只剩下了服务员。
服务员应该不会做偷拿客人衣服的事,最有可能的就是后面的那八个人。
龙灵儿眼神逐渐转冷,看着那两桌人,提高了些声音道:“刚才有人拿了我们一件外套,我提醒一下,那件外套不能穿,穿了可能会死。你们要是还回来,离开的时候放在那里就行,我们会回来拿,若不是不想还,劝你们出去后直接丢掉,别到时间送了命,怪我们没提醒。”
那两桌人回头看着我们,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问题。
我跟着解释了两句:“外套不贵,也就是一千多块,若是真能穿我就不说什么了,主要那件衣服真不能穿,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就这样吧。”
留下了联系方式,跟服务员说若是有外套留下,记得联系我们,切记不能碰,服务员记下后,我们就离开了。
从大门外经过,我透过玻璃看向里面,就看见三个人一桌的其中一个女人背上,趴着一个浑身漆黑,圆脑长脖大肚之人,那人整个贴在女人的后背,伸出舌头舔舐女人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