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儿拔出一把匕首,蹲下贴近红毛的嘴巴,刀尖微微用力,就在他的嘴角划开了一道口子。
红毛惨叫起来,他终于知道自己得罪了不好惹的人,连忙哭着求饶。
“闭嘴!”
龙灵儿用刀面用力拍在红毛的嘴巴上,当即就把他的嘴巴给抽肿了,红毛侧头吐出了几颗牙齿,眼泪鼻涕和血糊了一脸,他又不敢叫,浑身抖得跟什么似的。
“还是割掉舌头吧,省得以后出来乱说话。”
“不要,你饶了我吧,我跟你道歉,是我嘴贱,我错了,对不起!”
我抱臂站在一旁,我知道龙灵儿不会真的割掉他的舌头,只是吓吓他罢了,谁知这红毛这么不经吓,没等龙灵儿再做些别的,他就吓尿了。
龙灵儿嫌弃的皱眉,一脚将红毛踹出去十几米,才嫌恶地用湿巾擦手。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出来乱跑什么?”
电梯里的人目瞪口呆,却也不敢出来扶红毛,生怕龙灵儿殃及他们这群无辜的池鱼。
可龙灵儿不讲道理似乎只针对我,完全没有找其他人麻烦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电梯里面的人,冷声道:“看什么看?还不出来把你们的垃圾带出去。”
“是是是,这就带出去!”
他们忙不迭地跑出来,抬起红毛就跑了。
龙灵儿这才进了电梯,把挡在电梯门中间的七星刀捡了起来丢给我:“还不进来?”
我接过七星刀,低头笑了一下,走进了电梯里。
“笑什么?”
我赶紧收了表情:“没有啊,我哪有笑?你干得漂亮,这种垃圾就该教训,嘴巴不干不净的,不教训
一次不知道怎么说话。”
她“哼”了一声,冷着脸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的侧脸,发现她微微嘟着嘴,一脸的“本小姐很不爽”的表情,眼睛里带着水光,可是眼神极冷,那种又冷又俏又艳的气质,融合的十分巧妙,让她这个人的气质更加特别。
相处越久,越能看出她和冷潇的区别,也越觉得她们两个不像。
冷潇是清冷,气质中冷居多,偶尔的温柔像是消融的春雪,暖中带寒,让人难以接近。
龙灵儿大多数时候也冷,她的冷中带着俏艳,是张扬又霸道,很的有攻击力,但是呢,她性格中的刁蛮和灵动,或者还有幼稚,软化了那种攻击力,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骄傲小公主,什么都得顺着她来。
而且,看时间久了,其实两个人的外貌也有一些区别。
眉眼的相似度很高,但是嘴唇的话,冷潇的唇比较薄,唇线清晰,又因性格原因时时抿着,整个人就更显得冷。
龙灵儿的嘴唇则比较饱满,唇线有些模糊,让她看起来有些幼态,笑起来的时候就会很可爱,不过她大多数时候的笑都是得意的小狐狸模样就是了。
所以,她跟冷潇其实并不是很像,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
她站立了一会儿,突然抬脚踹了一下电梯门,鼓了鼓嘴巴道:“果然揍太轻了!”
搞半天她在回想自己刚才的做法呢,啊,看来不太满意。
我抿了抿唇,才忍住没笑出来。
又凶又萌,真可爱。
怪不得石坚总是不放心她,时时都跟在她身边了,其实是很怕被人拐走吧?
“不行,我还得去揍他一顿
!”
她越想越气,伸手就去按开门键盘,我赶紧握住她的手拉回来。
“相信我,你揍得不轻了,没半个月他爬不起来的。”我指了指楼层,提醒道:“已经到了,先办正事。”
她嘀咕道:“才半个月”
“”所以你是想人家半年都爬不起来吗?
电梯门打开了,外面的惊叫声袭来,刺|激着耳膜,我不适地眯了眯眼,才注意到出了电梯就是一道类似桥梁的通道,上面站满了人。
刚才的惊叫声,就是这些人发出来的,原因是刚才一个人从蹦极台跳了下去,此刻已经在空中荡悠了,有工作人员划船到那名游客身边,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那人站在船上,双手拢在唇边,对上面的人大喊了一声。
“一点都不可怕,快点下来吧!”
我眯着眼睛看了那人一眼,心说你如果腿抖得不是那么厉害的话,我就信了。
“要买票吗?蹦极需要买票的。”
一个悦耳的女声在耳旁响起,我准头一看,一个扎低马尾辫的年轻女人,穿着橙色的工装,腰间带着一个腰包,手里捏着票据。
我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我们先看看,需要的时候再叫你。”
女人微微一笑:“好。”
她又走到不远处一个男人的人面前,问道:“要买票吗?蹦极需要买票的。”
男人跟身边的女人商量了一下,说:“买两张,多少钱?”
女人递给他两张票,把一男一女带到了前面跳台旁边的等待位上:“两百块。”
男人拿出一百元递给女人,搂着自己的女朋友排队,看
着工作人员给游客系安全绳,一边跟自己的女朋友商量一会儿谁先跳。
卖票的女人走到一旁,转头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儿,又走到一对男女面前,问道:“要买票吗?蹦极需要买票的。”
“现在不买。”
女人也不恼,带着微笑继续寻找买票的客人。
这样看着,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如果不是那一道窥视感越来越强烈的话。
我低头问龙灵儿有没有感觉到?
她点点头:“当然,就是不知道藏在哪里,也不知道它想用什么样的方式害人?”
那窥视感已经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地步,我觉得这里很快就要出事。
蹦极的地方,要出事只能是跳台上了。
我看了看跳台上,现在站上去的是一个小个子女人,她有些害怕,小脸惨白惨白的,拉着工作人员的胳膊不敢松开。
工作人员柔声劝道:“不要害怕,没事的,放轻松,跟我一起深呼吸。”
女人深呼吸几次,不仅没有好转,额头上还冒出了冷汗,她哆嗦道:“不行,我害怕,我不要跳了!”
这时,等待区的一个男人催促道:“快点跳下去吧,票都买了你不跳?又退不了!快点快点,跳下去就没事了。”
女人快哭了,委屈巴巴道:“大旗,我不敢,我害怕。”
两个人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被喊做大旗的男人扭脸撇了下嘴,直接走了过来,一把抱住女人,柔声安慰道:“不怕啊,有绳子在,不会出事的,鼓起勇气,赶紧跳吧。”
如果不是他脸上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容,还以为他是真的安慰女人呢。
他抱了一会儿女
人,眼睛闪了闪,退开了一步,双手还握在女人的肩膀上。
我看着男人的表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往前跑的同时大喊道:“小心,他要推你下去!”
“先生,买票吗?被蹦极需要买票的。”
卖票的女人突然出现拦在了我面前,手里握着一张票递给我。
与此同时,跳台上传出一声惨叫,那叫声直落而下。
不多时,底下传来一声落水的声响。
我一愣,看见卖票女的嘴角弧度更大了一些,她的笑容跟刚才那个那个男人一样,充满了恶意。
而那个不知道藏在何处的眼睛,散发出的也是同样邪恶的气息。
刚才那声惨叫,不是女人发出来的,而是那个男人。我越过卖票女往那边一看,就见那个小个子女人和那个叫大旗的男人都不见了,我这个角度看不见下面,可是却能清楚的看见,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上面了。
他和女人一起跳下去了?
可他的身上什么都没有,这个高度跳下去,哪怕底下是水,也会有危险的。
“嗷!”
又是一阵欢呼,等候区的人似乎看不见刚才发生的事情,只会拍手叫好。我想往前去,卖票女却始终站在我面前,我竟然越不过她。
她拿着票往我怀里递:“买票吗?买张票吧。”
这个时候我还觉得她正常,我就是白痴了,但在那双眼睛的逼视下,我还是买了一张票,站到了等候区,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去。
刚才跳下去的女人已经被工作人员解开了安全绳,划着船带走了,那个大旗却不见了踪影。
隐约能看见底下的水里,有血水往上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