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观和客观角度上来评价,那一声冷笑还挺悦耳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连冷笑都这么好听的人,声音该有多么好听?
我也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不再想了,毕竟在那个地方的未必是人,若不是有三结通在,我就算能出来,也要费一些时间,而把我引到那里的人或者东西,显然是不安好心。
眼前一亮,我站在了那条马路上,往右侧看去,那条柏油路逐渐模糊,没一会儿就完全消失了。
我一惊,喊道:“电动车还在里面!”
“那你要不要再进去一趟啊?”龙灵儿咬牙道。
“额,还是不要了。”不知道那辆电动车多少钱?看起来还是新的呢,到时间再赔吧。
我拿出手机,重新打开微信,点开导航,却显示没有网络打不开导航,看了一眼右上角,一个小小的红叉提示着我手机现在没信号。
没信号自然不能导航,看来从一开始导航就有问题,我是被刻意引到那条路上的。
我收起手机,决定用属于我们的传统方式去找龙灵儿,我拿出一只纸鹤,正要施法,两道白光就照了过来,越来越近。
是一辆跑车,我往旁边站了站,以免被眼神不好使的司机波及。
结果那辆车径直朝我冲了过来,我瞪大眼睛,在车子即将撞到我的一刹那,转身躲到了粗壮的树后面。
同时,那辆车停下了。
这个微妙的距离,就算我刚才不躲,应该也撞不到我。
我顿时就怒了
,撸起袖子就去敲车窗,心说大半夜的飙什么车技?手还没碰到车窗,它就自动打开了。
龙灵儿一身珊瑚红羊羔绒外套,一脸得意地坐在驾驶座上,冲我抬了抬下巴:“上车。”
我收回走,咽下了质问的话,在副驾驶和后座犹豫了一瞬,选择了后座,毕竟女人好像都挺在意副驾驶座被自己喜欢的人以外的人坐的,比如冷潇,她就不愿意我坐她的副驾驶。
我心想冷潇都这样,作为同胞姐妹的龙灵儿估计也一样,便自觉地选择了后座。
结果开后车门时发现拉不开,就疑惑地看着她。
她正瞪着我,一脸不悦道:“本小姐开车你敢坐后座?你把本小姐当你的司机吗?给我滚到副驾驶座上来!”
我一愣。
她怒道:“怎么着?还要我亲自给你开车门啊?”
“岂敢劳烦。”我从善如流的绕到副驾驶打开门坐了上去。
龙灵儿一踩油门,车子快速冲了出去。
我赶紧系上安全带。
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心情有些微妙,怎么说呢,自己的未婚妻不准我坐的位置,龙灵儿却主动让我坐了,还是说,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在意副驾驶座的归属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抹了一把脸:“没有什么表情啊,啊,或许是有点震撼吧,你竟然会开车?哦,你会开车也正常,我的意思是,这是谁的车?”
我刚才看了一些车标,似乎是法拉利,哪一款我就不认识了。
她眉毛得意地一挑:“我的,帅吧?”
是挺帅,男人没有觉得跑车不帅的,更何况还是这么有名的跑车。
“你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以为然道:“运过来的。”
好吧,作为一个连驾驶证都没有的人,除了羡慕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车子一路驰骋,十分钟不到就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村子,龙灵儿将车停在一糊人家门口,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里就是秦医生的家。
由于他死而复生,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村里人都把他当成鬼,夜里睡觉都不敢关灯,这才成了如今灯火通明的样子。
路上龙灵儿已经简单说了秦医生的情况,一言以蔽之,很奇怪。
首先是死因,外表没有明显伤口,也没有遭受到重击的迹象,“活”过来之后,除了不说话没表情外,不在白天出没外,看着跟活人没什么区别。
这些都算不上奇怪,奇怪的是,秦医生没脑子了。
龙灵儿刚说这句话时,我有些没听懂,还特意问了一遍。
她当时表情挺微妙:“就是字面意思,他的头上没有任何伤口,可是脑袋里面空空如也,没脑子了。”
我问她怎么知道,她说自己亲自检查了,确定秦医生的脑袋是空的。
我一开始还有些怀疑,心说就算有专门吃脑子的鬼,那也该有伤口啊,要么就是寄生,可是寄生鬼肯定逃不过龙灵儿的眼睛。
等我亲自看见秦医生后,就知道她说得是
真的了。
秦医生此刻被定身符定在了床上,他连眼珠子都不能动,跟木偶一样躺着,他老婆于凤霞愣愣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眼睛红肿,不时抹一下眼泪。
我检查了一番,都与龙灵儿说的一样。
龙灵儿问道:“怎么样?能看出他是怎么死的吗?”
我思考了一会儿道:“有没有可能是吓死的?”
龙灵儿摇头:“吓死的话,魂魄肯定会离体的,他魂魄还好好的待在身体里面呢,也没有散开的迹象。”
魂魄在身体里吗?
我突然想到了周星宇,他的魂魄也在身体里,可是他真正的身体却在那个奇怪的地方埋着,那眼前这个秦医生的身体,会不会也是假的?
想到这里,我跟于凤霞沟通了半天,终于征得她的同意,将秦医生的魂魄抽离了身体。
魂魄离体后,秦医生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苍白的皮肤变成了青紫,光滑变成沟壑纵横,水润逐渐变得干枯,在于凤霞惊愕的目光中,秦医生从一具正常的尸体,变成了一段人形的树干。
于凤霞一下子软倒在地。哭喊道:“我的老天爷啊,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龙灵儿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有人把他的魂魄封在了树干上?”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摸了摸那截树干,问道:“能看出是什么树吗?”
这树干已然干枯,树皮的条纹很深,呈栗褐色,看不
出是什么种类,因为我一般都是靠树叶子来认树的。
龙灵儿蹙着眉毛道:“我都是靠树叶子来认树的。”
我抿紧嘴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原来靠树叶子认树的不只我自己啊。
龙灵儿拿出手机道:“乐青肯定认识,让他来看看。”
乐青来的很快,他本来就在附近寻找线索,看见龙灵儿发的信息就马上回来了。
“赵少爷。”他礼貌的打了招呼,才去看床上的树干,疑惑道:“这是?”
我解释道:“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是秦医生的尸体,你看看可认识这树的种类?”
“哦,好的。”他削掉了一块树皮研究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内里,惊道:“这、这是红酸枝啊!”
听见这个名字,我在心里惊呼了一声。
红酸枝这种木材,可是六位数起卖的价格,用这种树木当替身,我觉得有点浪费。
乐青摸了摸那树干,眼睛发亮:“这一截得好多咳咳。”他意识到此时谈树木的价格不合适,心虚地看了一眼于凤霞,生硬地扭转了原本的话:“用红酸枝做尸体的替身,再把灵魂封印其中,这得多费事啊。”
“而且,这一截不是树干,只是树枝,你们知道这说明什么吗?”没等我们回答,他就忍不住揭晓了答案:“一根树枝都这么粗,说明这棵红酸枝最少有几百年的树龄了!”
树过百年而有灵,想用树木代替人身欺骗术门中人,没有这个树龄也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