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儿没等我反应过来说些什么,就把我赶下了车。
我一手握着凤羽铃,一手握着《无字天书》,在路上站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将两样东西收起来,我吸了一口冬日冰凉的空气,让混乱的大脑冷静了下来,理智告诉我龙灵儿的话未必是真的,可是情感却喧嚣不停,告诉我她说得就是真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起了那个隐藏在巷子中,不被世人所看见的水云涧,那个地方,是术门的情报机构——无所不知的四张机。
里面的人对我的态度很奇怪,给我信息不收钱,还给了我《无字天书》。
或许,我去找他们解下内心疑惑?比如龙灵儿和冷潇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冷潇是爷爷给我定下的姻缘,可凤羽铃却在龙灵儿的身上呢?
虽然她现在还回来了,这样更不爽了好吗?
还有祸衣煞的事,来呢龙虎山和苍游观,两师门下都出动了,就说明她是真的现世了,四张机的人曾经说过,如果祸衣现世,他们会给我杀死她的办法的,也就是说,他们知道如何除去祸衣煞,若是如此简单,龙虎山和苍游观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
啊,简直一团乱麻!
我带着一脑子浆糊回到水云涧,刚踏进门,就听见一声熟悉的揶揄。
“呦,这不是少爷吗?终于舍得回来了?”
尤宗宪?
我望着坐在老位置
啪嗒啪嗒抽烟的尤总线,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尤老爷子,你这是好了?精神不错吗?”
他摆摆手道:“得善人帮忙,借了一份法力,不然这祸衣煞不除,我死了也不安心啊。”
他之前确实说过,一定要除去祸衣煞。
就是为了这一个执念,他才除去借法力的吗?
我仔细观察他的脸,沟壑依旧那么深,荣光只停留在表面,内里依旧是枯竭状态,他只是靠一口法力在强撑着,就为了祸衣煞。
他之前说的关于爷爷的事情,跟今日龙灵儿说的话不谋而合了,我的出生是被人算计的,他知道这样的秘密,就说明他跟爷爷的关系一定很近。那么陈五呢?他一直跟在爷爷身边,理应知道这些事才对吧?
我准备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小阳啊,你来,我给你一个好东西。”
尤宗宪一脸神秘,冲我勾了勾手,然后起身往楼上走去,我看了一眼托腮发呆的冯燕,跟尤宗宪一起上了楼。
他直接进了我的房间,然后用眼神示意我设八方阵。
我之前设好的,此刻直接启动就行,确认无误后,我才问道:“搞这么神秘,什么事?”
尤宗宪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我顿时目瞪口呆。
以前想找《无字天书》的消息都难如登天,今天一天就找到了两卷,这是什
么情况?
他将羊皮卷丢给我,神色也有些怪异,问道:“你也觉得很奇怪吧?说实话,我也很奇怪,这卷《无字天书》,就好像是有人故意让我发现的。”
他说自己回途中,偶然遇到了术门中人,从他们口中得知,他即将经过的城市有一场术门交易会,好巧不巧,那交易会上就有这一卷《无字天书》。
更巧合的是,交换《无字天书》所需的物品,他刚好就有。
这一卷《无字天书》,简直就像有人故意摆在了他面前一样。
“如果是这样,就说明我被人监视了,监视我的人知道我想要《无字天书》,很可能,那个人也知道我会将《无字天书》交给你,你说,什么人知道你需要这个呢?”
我心中一凛,想到了我的龙亢之体。
只有我这样的体质,加上我自幼学习的古文字,才能修炼《无字天书》上术法,而修炼了八部《无字天书》并将其融会贯通后,我的龙亢之体就会达到巅峰状态。
爷爷说过,巅峰状态的龙亢之体,是可以媲美仙体的人皇之体,在古时候,这种体质就是专为修仙而生的,哪怕后世没有了修仙一说,这种体质学习术法也是事半功倍。
有人故意把《无字天书》送到我手里,是想早日促成我的龙亢之体达到巅峰吗?如果是,那个人一定就是当年策划了一切的幕后黑手!
可是,我的体质
达到巅峰,就说明我的修为也将到了一定的高度,对那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尤宗宪沉思道:“不管怎么说,这东西本该就是你的,你自己也要注意点儿,身边的人唉,莫要轻信。”
我挑眉:“连你也不要信?”
他笑了,豁达道:“对,别信,我不能教你学会信任,因为我无法再护佑你的安全,所以,你干脆谁都不要信。”
我心头一动,忽然问道:“老爷子,你知道凤羽铃吗?”
尤宗宪笑道:“呦呵,你终于开窍了?”
“为什么这么说?”
尤宗宪说,这凤羽铃很特殊,首先要是神凰血的继承人,再者,这铃啊,只有所戴之人的命定之人心动之时才能听见,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一个哑铃。
他笑呵呵道:“一开始我还一直担心你这榆木脑袋在结婚前能不能开窍呢?这下你终于开窍了,唉,好啊,这样不枉费你爷爷一番心思给你提前策划牵线。”
他话锋一转,又道:“看来这潇娃子也开窍了,不然不会主动跟你提起这铃铛的事的,说明啊,她也对你动心咯!”
她也对你动心了。
她也对你动心了。
她也对你动心了。
我被这句话砸懵了。
尤宗宪要是说得是真的,就说明我对龙灵儿动心了,所以才听见了铃铛响,而她选择跟我说出凤羽铃的真相,说明她对我也
是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听见这个铃声的来着?似乎很早就听见了,难道那时候我就喜欢上龙灵儿了?
“你又发什么呆?”尤宗宪笑呵呵道:“还害羞呢?你俩已经是未婚夫妻了,可以做些亲密的事情也没人会说你们,早点留下后代也是好的。”
我张了张,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发出声音。
“如果,这凤羽铃不是在冷潇身上,说明什么?”
尤宗宪眼睛一眯,冷意乍现。
“什么?那绝对不可能,这凤羽铃上,有你爷爷亲手所刻的符文,除非本人,谁也摘不去,而且这件事,只有你爷爷,冷潇的亲生父母,也就是现任龙家的当家人和主母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断不会被他人摘去的!”
我觉得自己就要抓住一些真相了,颤抖着声音问道:“如果,是她亲手送给别人的呢?”
尤宗宪果断摇头:“那更不可能,她若是给了别人,你就听不见铃铛响了,我说了你以为神凰血后人哪里都有吗?千年转生,一龙亢一神凰,你们就是为彼此而生的。”
轰地一声,脑海中的一团乱麻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爷爷算无遗策,不会算错我的命定之人,所以,错的是我们
“咦咦咦?小阳你怎么回事?怎么又哭又笑的?这有什么好激动的?哦,好吧,别瞪我了,你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