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左的手术是我给做的，在做手术之前，他告诉了我许多事情，我也答应他了一些事儿，在手术后，我又把他留给我的一样东西，交给了苏醒后的他，现在我的本职工作虽然是这个中心医院的外科医生，但我还有一个身份，是一家游戏公司的技术顾问。”

王黎攥着姜妩手腕的手稍稍发力，将人从墙角里拽了出来。

让她坐到柔软的床上，侧脸面对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

她需要和煦温暖的阳光，而不是躲在角落封闭自己的人性感官，把生命交给了阴郁的心魔。

姜妩下意识抬手，避开了让她觉得刺目、且

不舒服的阳光。

但因为王黎的话，她残存的理智让她选择继续听他说下去——

之前在靳家看到的游戏策划案，后来在小岛joe地方看到了全息全感的联盟游戏计划，原来幕后操持芯片技术的人，一直是这个小王医生？

王黎在姜妩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不再是刚才灰败浑浊的麻木，而是对他说的话有了反应，甚至是质疑。

“芯片的研究已经更加深入了，它的大体作用你心里应该比任何人清楚，操控肢体神经只是它的一部分功能，这一点你已经亲生体验过了，这也是全息全感联盟游戏能够进行开发的

关键，最主要的一点你可能还没完全了解，那就是记忆的修改。”

姜妩吃力的消化着他的话，发现自己表明排斥着，但心里莫名其妙选择了相信。

joe之所以能成为靳左，就是因为疯小白的记忆被覆在了芯片上。

而一旦芯片取出来之后，靳左就彻底消失了，回来的人是一个不爱他的另外的男人。

但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跟她探讨这些为了什么？

看到姜妩眸中的困惑，王黎放缓了声音，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而是先问了姜妩几个问题。

“你觉得一无所有，人生无趣了么？”

姜妩没有回答他，

也没有回答自己。

“你深陷痛苦之中，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幸福？即便你将来的回忆中只有痛苦，你还是想记着那个人么？”

低垂着眸子，姜妩忍不住眼泪往下流。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扎在了她的心里，她答应过靳左要一直记着他，努力把孩子抚养长大，照顾好他们，护着lock成为联盟游戏永远的顶尖战队。

可这些事情她没有一样做好。

孩子丢了，死了，联盟游戏要改版，俱乐部何去何从她完全没有考虑过。

她不仅没有照顾好自己，也没有照顾好身边对她好的朋友们。

一塌糊涂，深陷

痛苦，她真的支持不住了，活着好痛苦。

喉咙中的撕声，其实已经是对王黎的回答了。

他轻叹一声，撸走了她手腕上的磁石手链——

因为她近些日子的暴瘦，本就羸弱的手腕更加瘦了，磁石手链轻松滑下，到了王黎的手中。

“忘了他，忘了所有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一份完满的记忆，但这个选择权还是你的，你考虑好了给我答案，是重新开始生活，忘掉一切痛苦，还是继续记着这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人，深陷关于他全部的苦痛中去。”

姜妩愣愣的看着王黎，心中复杂的情绪，岂是一言半语可以道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