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师傅。”
“联盟npc不能谈恋爱,哈尼,快给我松绑好么?”
郑谟言被绑在迷雾森林的一棵大树上,上半身衣服无遮挡,露出完美健硕的身材。
绑他强行表白的呢,是一个仙灵女巫打扮的女玩家,id名:锦不会。
人物其名。
她真的啥也不会,而且还啥也学不会!
跟在郑谟言身边快三年了,她去召唤师峡谷,从来都是被喷的狗血淋头,怀疑人生的菜鸡辅助。
虽然没学会本事,但她还是很有出息和大志向的——
因为,她喜欢上了这个以风流浪荡而峡谷闻名的师傅,郑谟言。
第十三次绑来郑谟言,进行霸道表白后,意料之中,她再一次被拒绝了!
一模一样的敷衍理由。
只因为他不是联盟的普通玩家,他是npc,一个自主意识,超越所有人工ai的npc。
他虽然是npc,但祈归公司没有一个人敢管他,除了偶尔去官方赛事卖装备,他几乎满世界乱飞,潇洒玩乐。
就连收徒弟,也是三年前的某一天,他在酒馆喝多了,想找一个事情做。
思索了一番,他在世界公屏上发起一个征集:世界服最菜辅助提名。
来~整点地狱级难度的,小爷要收个小徒弟啦!
锦不会以32万的提名数,独占鳌头,获得联盟最菜辅助称号。
那时候的郑谟言,勾起一抹痞笑,摩挲着下巴,不断点头道:
‘甚好,甚好,如此骨骼清奇,天赐玄机的少年,就由老夫代为教导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个锦不会,不是少年,而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她选了一个露露作为英雄模板。
桃子脸,高角帽,身材矮瓜一个就算,她喵的连一对飞机场都没有!
女孩子辅助,不都是身材火辣大琴女,婀娜风女么?最差也是莫甘娜、奶妈之流,相貌狰狞了一些,可身材依旧火辣!
这个仙灵女巫是什么鬼?短腿平胸青紫脸,还有一只皮卡斯宠物如影随形。
一言不合就冲别人吐口水,怎得,唾液腺特别旺盛?
算了算了,郑谟言都忍了,自己选的小徒弟,跪着也要好好教导——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锦不会,她不仅长得一言难尽,辅助时的本领,也常令他心肌梗塞,怀疑人生。
‘人马冲过来了,你倒是给他变羊哇——’
‘哦,哦!羊?羊?!卖萌术——’
原地卖萌后,她光顾着摆pose,结果忘记了变羊。
郑谟言被人马一头顶飞,践踏在马蹄之下,死不瞑目。
‘锦不会,死歌唱大了,你快给我放大!’
郑谟言刚打完一波团战,丝血逃生,对面中单是死歌,死去之后开出大招,还能够造成群体性伤害,郑谟言这点血量,必死无疑。
好在锦不会就在附近,跑过来放一个大招,就能回血逃生。
锦不会握拳,迈开萝卜腿,朝着师傅努力奔跑,最后一点距离,她一个闪现过去,瞬间抵达,激动的喊道:
“师傅,闪现救驾,别太感动哟——来啦,野蛮生长!”
哗得一声,她把大招套给了自己,然后全血条原地金身。
郑谟言呆呆看着她这一波神仙操作,一口老血吐出来,终于还是死在了安魂曲下。
……
回忆不堪的往事,郑谟言颓然低下了头。
锦不会倒追了他三年,不过就是花季少女的幼稚心思,自己告别现实生活快十八年了,虽然在联盟世界中,他不会有代谢,永远都是青春无限的样子,可毕竟活了这么久,都是个中年老妖怪了,还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当只服从荷尔蒙的俘虏不好么?情之一字,他再也不想碰了。
早几年,他还时常在这个世界,见到曾经的好友、亲人,甚至是爱而不得的姜妩。
可时光荏苒,大家有了家庭、孩子,退役、归隐,成
了一条谁也逃不过的宿命。
胖子退役后,开了一家网吧,把郑谟言当年的绯闻女友,全雇来当女网管,生意好的爆炸。他自己呢,也选择留在云城经营联盟境,现在也是祈归公司的某部门中高层了,娶了漂亮老婆,也生了个大胖小子。
那小子今年上小学了吧?
崔人妖开了全国连锁的美甲店,又自创了潮流品牌‘妖夭’,专门为联盟出周边。他虽然没结婚,不过也有了一个小他八岁的男朋友,恩爱出入,幸福的很。
瘦猴和小个儿也纷纷成家立业,在电竞圈有各自的事业,今年都考虑二胎了。
白鹭留在lock,成了主教练,一批一批带着新人。
秦湛么,厉害得不得了,至于升了什么阶段,郑谟言没问,也不感兴趣。
他觉得好玩的事是秦湛生了一个贼拉漂亮的小美女,把靳佑之的魂都勾没了,俩人现在一起在英国牛津留学,靳佑之三天一追,五天一表白,人小美女就是不买账,管他爹妈是谁,家产多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愁的姜妩和靳左,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这两夫妻准备买一本孙子兵法,把当年他老子怎么追媳妇的故事,套用在兵法中,让靳佑之好好学一学!
郑谟言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呵~老妈欠的债,儿子还回去了,天道昭昭,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呀~
玩笑归玩笑,伤感的事情总是这样明显——
大家各忙各的,再游戏中相聚的日子,已经少之又少了。
他们变化着,追赶年轮的速度,好像只有郑谟言,被留在了原地。
……
“师傅,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除了答应我,你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锦不会见郑谟言走神,看向一边的皮克斯,皮克斯受到指令,呸得一声,向他吐了口水。
将人从伤感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再说一遍——我是npc,宝贝,你知道什么是npc么?”
“我知道,npc就是有花不完的金币,用不完的传送,不用跟人抢联盟境的仪器蛋,可以一辈子在这里潇洒,想干嘛就干嘛!”
锦不会认真的回答。
郑谟言心想:反正已经第十三次了,趁着今天,都说清楚吧。
“知道为什么,我有花不完的金币么?”
“……”
“因为祈归不用担心,我拿这些金币反兑人民币呀,兑了我也没命花,我只是祈归公司某一台电脑中的编码数据,老板不高兴了,他可以毁我容,把我改成一个四只手,八条腿的大怪物,跟你身边这个蠢货一样,狂流口水~你还喜欢我么?”
“喜欢。”
锦不会一双眸子澄澈干净,是最坦诚的心意。
郑谟言多少年没见过这种纯粹的目光了?
他有些错愕,然后痞笑一声:
“撒谎~承认吧,你就是爱我这张俊美的脸,没了它,你跑都来不及!干嘛,想玩美女与野兽?不不,是野兽和野兽。”
锦不会抿着菱唇,桃子脸看起来很伤感,又透着一股倔强。
这灼然执拗的目光,让郑谟言有片刻晃神,莫名其妙想起一个人来了~
他淡淡一笑,早已释然了。
“好啦,现在都说清楚了,快把我放了,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叛徒,敢绑你师傅!还用同样的手段,绑了我十三次,你是要造反啊!”
锦不会手一挥,就替人松绑了。
“十三次,师傅你都来了,我以为你喜欢这种捆绑py?”
“……臭丫头,不学好!什么词你都学?”
“是师傅教得好,全是师傅您的功劳。”
“……”
郑谟言哑口无言,心道:你玩游戏有你气师傅的一半本事,就能纵横峡谷之巅了,ok?
俩人一起往迷雾森林外走去。
锦不会小胳膊小腿,只有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郑谟言的步子。
“师傅,五天后,就是
我十八岁生日了,你会给我过生日么?”
“没空,我约了一只小阿狸去祖安钓鱼。”
“?”
“哎呀,好了好了,给你一袋金币,自己去买蛋糕吃。”
“?”
“姑奶奶,你想怎么样?什么年代了,还要插蜡烛,许愿望,切蛋糕么?”
郑谟言无奈停下脚步,这种事情,他真的很嫌弃呀……
锦不会一头撞在他后背上,捂着额头,委屈开口:
“我只想你陪我玩一天,就算什么都不做,看看风景也好……师傅,过了这个生日,我就不会再上游戏了,我妈咪让我去英国读书,说我哥哥太蠢了,连个女孩子都追不到,希望我能打入敌人内部,为我哥哥的下半生幸福而努力。”
“下半身?你妈这么色情?”
“?”
“咳,哦,继续说——”
“说完了!”
锦不会要气死了。
英国的联盟境少之又少,几乎是没有的,她很难再上游戏了!怎么他一点都不难过,连失落的表情都没有呢?
郑谟言这才反应过来,眨巴眼睛,勾起招牌痞笑:
“哇,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也祝贺我~牵绊三年的师徒孽缘,总算告一段落,可喜可贺。”
伸出手,他殷切的希望跟锦不会来一个分别握手仪式。
锦不会忍着眼泪,嘴唇翕动着,再落泪的前一刻,她恨恨扭头,大步离开了。
“我讨厌你!臭师傅!”
“……”
郑谟言敛去笑容,伸出去的手,也颓然落下。
痞笑变成了一抹轻谑苦笑。
不是真的开心,也不会为此失落难过,这么些年,他看似潇洒恣意,享受完美人生。
可他知道,在这个联盟世界,他可以什么都不会,却必须学会一件事。
学会告别,习惯告别。
这一条漫漫人生路,他自己都不知道尽头在哪里?长长的人生列车,朋友、家人、甚至这个陪伴他三年,带来欢声笑语的小徒弟,都不过是路途中的一段风景。
他没有办法伫步挽留,时光催促之下,这些人终究会全部离开。
瓦罗兰大陆的日升月落,四季变迁,这一番广袤无垠的风景,一人独赏,无人可伴。
他注定是孤独的——
走出迷雾森林,他立在一方显露的巨石上,凝望草原晚霞,绚丽夺目。
……
嘀。
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是系统发来的消息。
郑谟言心情不大好,暗骂道:
又要派活了么?
这死靳左,都跟姜妩去小岛养老了,还管他在联盟里过得好不好?非盯着给活干么?都卖了十八年的装备了,能有点创意?
手一挥,泛着蓝光的屏幕,显示在面前。
果然是靳左借用系统,给他发来的消息,长长一段话,大概、起码、也许总有六七百字?
郑谟言呵得一声笑,懒怠一挑额前碎发:
“这靳老板年纪大了,怎么啰嗦起来了?”
吐槽不过三秒钟,看到靳左写给他的话,郑谟言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复杂的情绪,充斥着全身感知。
一颗心脏怦怦跳动着,仿佛不是游戏给的生命模拟,而是他重新拥有了一颗真实、健康的心脏,就这样,充满活力的搏击着!
……
靳左和姜妩,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治疗衰竭的办法。
十八年后,他终于找到了。
耗费了多少个亿,没人知道,大家只知道,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在基因架构领域,迈进了一个充满未知和奇迹的新纪元。
他可以从那个冷冰冰的休眠仓中出来了……
靳左给了他五天的缓冲时间,希望他在这个世界简单了断一下。
主要还是交接一下npc的装备任务,跟小情人们道个别,只说出门一个月,一个月后,看情况再回来玩。
苏醒过来,只要身体指标一切正常,这个联盟游戏,他可以随时回来。
不再是以npc的身份,而是一个活生生
的玩家,拥有两个世界的奇迹人生。
“五天……”
郑谟言轻声呢喃。
他想做的事有很多,只是思绪纷呈之下,最后只剩下了一件事,就是帮锦不会过生日。
幸好,还来得及。
这五天,锦不会都没有上线过。
郑谟言一个人瞎鸡晃悠,小阿狸找他去钓鱼,他也用借口搪塞了。
终于,等到了最后一天,他在迷雾森林外那一方裸露的大岩石上,点起了一堆篝火,借着漫天星光,给锦不会发送了传送光标。
锦不会来了,顺便一起带了那只狂吐口水的皮克斯。
啾啾。
一大坨口水从天而降,差点没把篝火给熄灭了!
郑谟言伸手,提起皮克斯,一脚回旋踢,把这个紫不啦叽的东西,踢飞出去。
锦不会目送它离开,心疼道:
“妈妈一会儿再来找你哈~”
没了碍事的宠物,锦不会席地而坐,从隐身的背包中,掏出一只红薯来,架在篝火上烤着吃。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与郑谟言说一些有的没得。
“师傅,你知道倚天屠龙记么?”
“干啥?”
郑谟言盯着她的烤红薯,目不转睛。
锦不会看上去有些紧张,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
“听说,又要翻拍了呢,这一次,有个新晋流量小花演杨不悔——她是我的表姐,她妈妈跟我妈咪是好闺蜜,她的爸爸是一个魔术师,是我妈咪的表弟,他也很喜欢打游戏~”
郑谟言对一干家庭复杂关系,没有任何探究的兴趣。
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家庭人员构成简单,花老头已经过世啦,听说死在维密秀上,也是死得其所。
老妈陈梁云还活着,依旧守着郑家家业,盼着他有回去的一天。
笑了笑,郑谟言淡然开口:
“这金庸老先生都作古啦,怎么还一代糟践一代呢?翻拍有一部能看的么?”
“能啊!师傅,这一部戏里头这么多女孩子,你最喜欢哪个?”
“是女孩子,我都喜欢哇,绝对来者不拒,你还是不够了解你师父啊!”
郑谟言一边痞笑,一边伸手去抓红薯,被烫得倒吸一口冷气,讪讪缩手。
锦不会咬着牙,阴恻恻道:
“一定要选一个呢!”
郑谟言又不是白痴~小丫头都说了,自己的表姐要演杨不悔,那肯定得说杨不悔啊。
“那就……杨不悔吧!”
锦不会双眸奕奕,红薯也不要烤了,一把握住郑谟言的手,激动万分:
“真的么!真的么?!你真的喜欢杨不悔么?”
郑谟言很心疼掉火里的红薯,一脚将它踹出火堆,试图去挽救。
一边吹着气,一边笑着道:
“当然,每个男人的梦想,母女盖饭呀!嘶,也不知道我女神的女儿今年多大了?成年了么?这道菜,啥时候能吃呀?”
锦不会脸色刷的黑了下来。
她一脚踩上了红薯,还用力碾了碾,再一度踢进篝火堆中。
郑谟言完全不知道,锦不会生得哪门子邪气?生气就算了,为什么欺负红薯呢?
红薯有什么错呢?!真是的……
锦不会泄愤后,重新坐了回去,托腮郁闷道:
“你们根本不懂,过去的感情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殷六侠痴情纪晓芙这么多年,总算也有一个好结局,他等多少年,杨不悔就还多少年!师傅,你没听过一句话么,从前的日子很慢,车马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她念得很青涩,却很是认真。
郑谟言有片刻的错愕,半响后才淡淡道:
“可是,过去能娶三妻四妾,还有合法怡红院呀~”
“师傅……我想,你的女神不喜欢你,一定是有道理的。”
锦不会默默看了一眼繁星夜幕,深深长叹。
……
屁话了许久,身上渐冷,锦不会也要下线了。
她看了一眼界面时间,刚好过了12点整,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更没有生
日歌。
她只是和郑谟言一起坐在星空下,聊天、陪伴,说笑,度过联盟世界里最后的时间。
“师傅,我要走了。”
“恩,一路保重。”
郑谟言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莫须有的灰尘,笑容是一贯的痞样。
锦不会手一挥,虚按在传送界面上,她抬起清朗的目光,一瞬不动的盯着郑谟言看:
“师傅,我走了以后,你千万别躲着哭,无论是高兴的哭,还是难过的哭,我都不喜欢——你总问我喜欢你什么,好像除了这张皮相,你什么都没有~可是啊,我老爹是无敌大帅逼,我哥也比你帅得多,有什么用?还不是追着女孩子屁股后头跑!”
顿了顿,她笑容璀璨,竟胜过了满天星辰:
“现在呢,我能告诉你了,我喜欢你的痞笑,喜欢你恣意不羁的潇洒~最喜欢你因为我菜,气急败坏的奔溃模样儿,我是喜欢你的,郑谟言。”
“……”
“走了,再见。”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郑谟言。
嘀嘀嘀。
心电图的嘀嘀声,是郑谟言久违的声音。
阳光在眼皮上跳动,他下意识睁开了眼睛,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这个阔别十八年的现实世界。
原以为自己还在休眠仓中,没想到,已经被安排在了雪白的病床上。
又是医院的病房,还有讨厌的消毒水的味道……
啊,真是怀念呐~
从恢复自我意识,到努力睁开眼皮,他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从睁开眼皮,到尝试开口说话,他又花了一个小时。
“……水。”
好他妈累,好他妈渴啊。
病房中空无一人,静谧无声,让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苏醒了?回来的这个世界,是不是他认知中的世界呢?
心是悸动不安的,期盼又渴望,却无时无刻,不再担心仓惶。
希望这种东西,一旦失望,最是伤人。
好在,郑谟言没有不安太久,很快病房就有人来了。
推开门进来的,是一个亭亭玉立,长发齐肩的女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她面容姣好,不,可以说长得十分清秀漂亮,只是因为还没长开,完全是少女含苞待放的清丽。
一对梨涡浅浅含笑,她对上了郑谟言审视的目光——
女孩子的眸光,十分纯粹明朗,透着一股令他熟悉的安心感。
他不认识她,却又好像,再哪里见过她……
“你好呀,郑谟言。”
“……扶我、扶我一下……”
郑谟言心想,应该是个小护士?或者是靳老板请来的小助理吧。
女孩子迈步走了过来,双腿莹白修长,身材傲人,穿着热裤,身材也好得不行。
郑谟言扫了一眼,就准确估算出了女孩子的三围。
不知怎得,他竟想起了游戏中的锦不会,那只又矮又扁的露露。
他勾唇一笑:小徒弟这会儿应该飞到英国了吧?她要是知道,自己不再是npc,说不定会高兴疯了?第十四次过来跨洋绑架?
脑中思绪纷杂,郑谟言感受到女孩子的手在身上乱来,这才反应过来道:
“喂……你干什么呢?”
“扶你起来啊。”
“病床有摇柄啊,小姐姐——”
“啊?这样的么?怎么摇啊,我不会啊!”
“那你就按医护铃,叫护士来呗……”
“医护铃,怎么按啊,我不会啊!”
“……那你会啥啊!”
“我啥呀不会啊……嘻嘻,因为我叫靳不会呀~”
女孩子向郑谟言伸出了手:
“不是不悔,是不会~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师傅。”
郑谟言以为过了十八年,不会有人在原地等他了,哪怕回来,他依旧是孤身一个人。
可他却没想到,没有人等他,却有人一直在不停追赶他。
她已经长大成人,他也重新回家,未曾改变的容颜,翻天覆地的世界——
幸好,还有一双温柔的手,牵引他回家的路。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