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晚上到祉福源的时候王琛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他订的是一个包间，墙壁不是很厚，却能把嘈杂声全都隔在门外。

“唉？只有你自己到了啊，我还以为我俩来晚了呢。”顾平寒暄了一嘴就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莫凡跟王琛点了下头，也就挨着顾平坐了下来。

王琛一边给顾平莫凡倒水一边说，“不晚，约的七点，现在还没到呢，陈成说他临时有点事儿，可能晚来会儿。”

顾平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并没有问王琛陈成有什么事，首先就算他问王琛，王琛可能也不知道，其次如果是什么方便说的事情的话，等一会儿陈成来了他自己就会说。

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说是三个人聊天，其实主要是顾平和王琛一直在说，莫凡只是在那低着脑袋喝茶，偶尔抬头瞅顾平一眼，或是意味不明的瞟王琛一眼。

没一会儿，孟翔和马睿就来了，两个人一如顾平记忆中的样子。

“呦，一起来的啊？”顾平站起身来和孟翔拥抱，这几个哥们里就属孟翔和他最好。

孟翔见着他也很高兴，“门口碰见的。老大，几个月不见变帅了啊，放寒假的时候，我不就是回我奶家过个年嘛，再回来你就不在了，飞挺远的哈。”他用眼神往莫凡那边扫了扫，“看来这是真和好了啊。”

顾平不记得寒假的时候孟翔有和他联系过，想来孟翔应该是从他爸嘴里知道了他的去处。

马睿见老大没和他说话，有点不高兴，故意皮笑肉不笑地说:“老大，你这是没看见我啊，连个招呼都不和我打。”

顾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开始的呦不是和你说的嘛。”

马睿叭叭嘴，满脸的不服气，看见莫凡在那儿看热闹，就想去逗逗他。

“唉？莫凡你啥时候回国的啊？只告诉老大也不告诉我们，真不够意思。”

莫凡放下水杯，“刚回来也没多久。”他是因为顾平才和这几个人有交集的，要单说他和他们几个的感情，还真就没多少，所以当年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他很意外。

顾平照着马睿的脑袋就给了他一下，“没事儿别逗莫凡，他容易害羞。”

马睿瞅莫凡一眼，看他果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便忍不住调侃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脸皮还这么薄啊，跟个小姑娘似的。”

莫凡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马睿见势头不好，连忙赔礼道歉，“诶诶，别生气，我说着玩儿的，哪儿有能把彪形大汉撂倒的小姑娘啊，你这是长得帅。”

马睿都这么说了莫凡也不好意思再生气，只能顺着台阶夸自己一顿。

人就差陈成一个了，还指不定几点才能来，顾平他们也就不等他先开始点菜了。

菜单是先从王琛那里传的，等传到顾平这儿的时候顾平注意到莫凡喜欢吃的东西已经都被点了，他抬头往王琛那里瞟了眼，只见王琛正往外掏玩手机，并没有往他们这儿看。

他拽了莫凡一下，问，“看看还有没有啥要点的，我看你喜欢吃的那几样王琛都已经点了。”

话音刚落，顾平就觉着莫凡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有些奇怪，可也没当回事儿，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莫凡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他快速的扫了一眼菜单，摇摇头，顾平便把菜单传给孟翔了。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吃了好一会儿，陈成才到，顾平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想他应该来得很急，便随口说了一嘴，“这么着急干嘛，我们又不是不等你。”

陈成摆摆手，“这不是太久不见，想你们了嘛，想快点看见你们。”

这话说得假，可耐不住大家都爱听。

酒过三巡，几个人也就聊开了，你抱着我，我扶着你，说得热闹。

莫凡一直觉得有双眼睛在那里盯着他，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

火锅咕噜咕噜的，火红的辣油上冒着褐色的泡沫。莫凡看着桌子上一盘一盘的肉，一盘一盘的肚，这些本来都是他爱吃的，可现在他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和顾平说声去上厕所，莫凡便出去了。

外面不同于包间，闹哄哄的，说什么的都有，莫凡觉着自己的脑袋更胀了。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噪的，只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这张脸都是要多清纯有多清纯。

莫凡拍了拍自己的脸，打开水龙头，一个劲儿的往脸上扑水，他双眼紧闭，双手使劲儿的拍着自己的脸。

“行了，别那么使劲儿，一会拍坏了，老大再心疼。”

莫凡猛地挣开眼睛，果然是王琛。

“你来这儿干什么？”莫凡皱眉，一脸戒备，丝毫没有在顾平面前的那种弱气样子。

王琛拍了拍下腹，“来厕所能干嘛？当然是上厕所了。”他用眼睛从上到下把莫凡扫了一遍，“几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只会在老大面前摆出副弱鸡样。怎么，这回回来和老大好上了？不对，应该早就就好上了吧，放寒假就没看见老大影子，听孟翔刚才那话的意思是他那时候是去e国找你了？呵呵，几年都不联系了，怎么说好就好上了呢？”

王琛笑得玩味，他这副样子让莫凡感到不爽。

“我和他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儿，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瞎说。”莫凡警告了王琛一嘴，转身就要走，可刚转身，胳膊就被拽住了。

“当然不关我事儿，你们俩好不好能关我什么事呢？”王琛挑衅一笑，“就算关我的事儿也是两年前了。要我说，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两年前你和老大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还是说，你不想让老大知道你并不是只单纯无害的小绵羊？”

莫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他因为太在乎顾平反而失了冷静。

“我是什么样的人，顾平以后会慢慢知道，不过这些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说完，也不等王琛再说些什么，莫凡就走了。

包间里依旧热热闹闹的，显然他们聊得很愉快。

莫凡刚坐下顾平的手就伸了过来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我说你怎么上厕所上这么久，原来是洗脸去了。”

按着往常，顾平是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摸他脸的，这会儿应该是有点醉了。

莫凡害羞的把顾平的手拿下来，往四周看了看，“有点热，就去洗了把脸。”

王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莫凡娇羞地抓着顾平手的样子，他轻声呲了一声，坐回自己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