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组织,地下宫殿。
这是她被尊称为莫兰小姐,在这里住的第三天了。
自从几天前庄新城回家,莫兰就被带到了这里来。
但是莫兰不敢有一丝的意见。
他眼神可怕的紧。
尽管莫兰听闻这里的仆人说,他们家老大要日日守着莫兰才能入眠。
那群仆人们还是怀春的少女,提到庄新城时眼睛都亮着光。
看向莫兰时,眼内的羡慕嫉妒更是溢出眼眶。
可是莫兰还是经常不见庄新城的人影。
他们也不曾知道这是莫兰拿命换来的几分信任而已。
至于另外的几分在意,当然是因为莫兰那张得天独厚的脸蛋。
虽然从他每次知道莫兰睡醒就跌跌撞撞从前殿赶过来这种细微末节,能观察出来他的确对莫兰多了几分在意。
但也不至于仆人说的那般深情。
他守着自己实在是因为——
“你和厉薄钦,这几天说了什么?”
又来了。
他又来了。
莫兰呼吸一滞,无奈扶额,“你别问了行不行啊?”
庄新城:“”
那张英俊而棱角分明的脸浮上旁人不可触及的骄傲。
窗棂外的阳光透过轻纱洒在他的脸上。
于是莫兰望见了他根根可数的睫毛在下眼睑打下清浅的阴影。
这让莫兰有了一丝错觉:他是柔弱的。
于是她试探性的说道:“我说啊,我要和厉薄钦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然后,甩掉你”
!!
话还未说完
,他掐着莫兰的脖子将莫兰按在丝绒大床上。
丝绒质地太过柔软,于是两个人一同陷进柔软的触感里。
他低下头便是莫兰清晰可见的眉眼,莫兰能感受到他胸膛一起一伏间结实强健的肌理。
男性荷尔蒙顷刻间侵袭到莫兰周围的空气里,逐渐沁入莫兰的鼻腔。
这是莫兰半个月来第一次说出了他的秘密,脖子上现在应该是一片通红的印记。
“看来你都知道了。”
“关于我用计谋让你们俩分开的一切事情。”
他慢慢收紧了手上的力气,于是莫兰肺部的氧气被一点一点挤出来。
轻轻的咳了两声后,莫兰笑着将手心覆上他炽热的手背。
他的瞳孔一点一点晃动起来,神经连接着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莫兰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扩大:“所以阿城要杀掉莫兰吗?”
身体在接触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后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前贴近,却在下一秒被他按着腰间禁锢在一堆丝绒里。
有些解释,只有不说出口,接下来的戏才精彩。
“如果阿城杀掉莫兰,那我不会反抗”
他掐着莫兰的脖子,眉宇间满是杀意;
莫兰搂住他的脖颈,动作间皆是爱意。
杀意与爱意掺杂在一起,混成朦胧的一片暧昧。
庄新城一愣:“你”
每一次起伏的胸膛,诱人的喘息声,还有莫兰放在他后颈那只手上温柔的力度。
对他而言都无异
于勾引。
把热烈明亮的爱意摊开在他面前,这个傲气又霸道的小阿城顿时没了眼内的杀意。
莫兰在地狱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谁是真的想杀人,谁是虚张声势,莫兰一眼便看得出来。
他从刚开始的力度,就是恐吓而已。
于是莫兰肆无忌惮的贴近他。
“你觉得我知道了会怎么样?会离开你?”
“难道不是么?”
“庄新城,你太小瞧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他偏着头,英气的侧脸漫上阵阵可疑的红晕。
脖颈上束缚的力气在逐渐消失。
“什么一丝?”
莫兰轻喘了一口气,见他疑惑的偏头看莫兰,于是迅速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是爱,阿城。”
“我已经爱上你了。”
“所以你不用让我搬来这里,不用防着我的。”
莫兰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窗棂旁边的铺梦网突然被风撩起,风铃发出阵阵悦耳的响声。
窗外太阳升起,橙红与浅金色交汇在一起,构成旖旎的画面。
殿内丝绒里,是两个人一瞬间靠近的距离与炽热的温度。
面前的男人黑瞳灼灼的看着莫兰。
“你,你即使你知道了真相,你也不怪我?”
他眼内的动摇还未散开,他甚至摸上了床头那把银质的漂亮剪刀。
“当然。”
直到莫兰毫不犹豫的凑上去吻了他,他身上阳光的味道逐渐被馥郁的味道悉数压制。
应该是庄新城最不喜欢的地狱曼陀罗的味道
,可他只觉得那一刻心神不宁。
只是单薄的在他唇边停留了两秒,没有任何深入的痕迹。
莫兰轻笑着离开他的唇,却被他倾身压了上来。
现在的氛围在逐渐脱离莫兰的掌控。
他的视线扫过莫兰的眉眼,最终若有若无的落在莫兰的唇瓣上。
他轻点了一下莫兰的唇瓣,于是唇上传来温柔的厮磨。
庄新城勾唇,“这里,归我了。”
整个殿内都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氛。
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了莫兰唇上。
莫兰被他反剪着双手禁锢在床上动弹不得,心想着,这回玩大了,算是搭上自己了。
庄新城能了无欲望,也能放任欲望。
一切都是他想与不想,愿不愿做。
他的骄傲,强大,让他从来无惧这些事情的发生。
这段欲望来的莫名奇妙,势不可挡。
庄新城一边努力控制自己摇摇欲坠的情绪,一边放纵这个吻的深入。
又痒又热的触感刺激的莫兰浑身轻颤,热烈的吻夺走了莫兰胸腔内的所有呼吸。
狭小的丝绒里热气弥漫,他的吻沿着身上好看的线条一遍一遍描摹。
莫兰身子软软的靠在庄新城怀里,一只手裹着庄新城的大手,握着剪刀逐渐靠近自己的咽喉。
“阿城,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杀了我。”
将剪刀迅速的夺过来,他插进了离莫兰头颅半寸的枕头上。
于是羽毛瞬间浮在两人视线交错的地方。
莫兰惊魂未定的看
着他面容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信了,关于莫兰爱他这件荒唐的谎言。
“你以为我要用剪刀杀你?”
他利落的取出剪刀,修长的手指配上银质的剪刀竟是惊心动魄的好看。
他指尖划过锋利的尖锐刀刃,下颌慢慢收紧。
下一秒,他便握着剪刀一刀切断了莫兰的头发。
乌黑的发丝被他一刀一刀修剪下来。
落入白色丝绸中,对比鲜明。
最后一缕长发被剪断,庄新城将剪刀扔在床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一头火红的及腰长发被剪到耳下的一寸,整齐又利落。
庄新城看向莫兰的眼里多了几分对艺术品的欣赏。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的头发太丑,给你理个发。”
“那我真是太荣幸了阿城。”
庄新城理所应当的点头,自傲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你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如今你的头发是我亲自修的,现在也归我了。”
这般自负的话在别人眼里看来的嚣张轻蔑,到了他这里也变得直白,热烈。
“好,归你了。”
他闻声揽住莫兰的手臂渐渐用力,彻底将莫兰搂进他怀中,下巴慵懒又惬意的搁在莫兰的颈窝。
阳光的气味与曼陀罗花香,红发与黑发,在这一刻缓慢的混合在一起了。
“你真的爱上我了么?爱到愿意包容我的一切?”
“当然。”
颈窝里传来一声轻笑,他低哑着嗓子开口。
“好,我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