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会得到想要的吗?
故事最终的结局又会是什么呢?
厉薄钦,南淮,我身边的人会得到好的结局吗?
而古蜀,庄新城,他们又会消失在我的生命里么?
最近老是爱想一些伤春悲秋的事情,思绪渐渐回笼,莫兰提着裙摆下车,而后径直走向宴会厅。
今晚的天气很好,就是刺骨的寒风穿街走巷,着实让人受不了。
从踏上大理石质感的走道她就感受到这一点了,可回去拿件披风又不太现实。
雕花镂空的铜门内便是来来往往的迎宾女孩,一眼望不到边的酒桌,还有糜烂的酒气争先恐后的涌进莫兰的鼻腔。
久违的纸醉金迷让莫兰感到些许的不适应,眩晕感来袭,莫兰堪堪后退几步却落入一个带有清酒气味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渐渐包裹着莫兰的周身,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件薄厚恰好的外套已经披在莫兰的双肩,上面还余着他特有的体温。
门前人声喧哗,外套和他的怀抱替莫兰挡住了凛冽的穿堂风。
莫兰下意识的转头,刚好将他柔和的侧脸轮廓映入眼底,不真实的温柔。
“不是让你等我么?”
他扶住莫兰的腰际,柔声细语钻入莫兰的耳廓。
“担心你会冷,所以去店里给你拿了件外套。”
眼前的人真的像是关心莫兰的痴情人一般,温柔的恰到好处。
腰间还温存着他炽热的体温,莫兰盯着他毫无破绽的关切眼神竟也恍惚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可胸腔内却暗藏汹涌澎湃的暗流。
席卷
着自己的血液,扩散到他的瞳眸。
“别忘了我们今天来的任务。别整这些歪门邪道。”
他看向莫兰,清冷的气息渐渐变得柔和缱绻,开口间便是掷地有声的承诺。
“知道,拿到厉薄钦游艇晚宴的入场券,然后离开。”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失言。”
“不过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旁支婚宴,居然有厉薄钦的宴会入场券在。”
嘲讽的话就这么哽咽在喉间,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住了即将喷涌而出的情感。
“在你是我未婚妻的时间里。”
“你可以肆意妄为。”
清浅的呼吸一寸一寸的打在莫兰的耳畔,脸侧开始不可抑制的染上绯红。
莫兰偏过头,他柔和深刻的眉眼,精致温润的五官就一点一点镌刻进莫兰的瞳孔。
神圣的月光恰好洒在他的儒雅高挑的身影,为他的周身都渡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无可比拟的清冷,无人可及的柔情,恰到好处的暧昧。
他总是这样。
仿佛看透了莫兰的心一般,像如今这般话语,脱口而出。
神情恍惚间,莫兰有一瞬间的错觉。
好像自己真的是他多年的爱人,即将成婚的妻子。
他把戾气留给世人,唯一的温柔留给莫兰。
他把冷血当做保护莫兰的盾牌,卸下伪装后的情意都给莫兰。
半晌没有回话,莫兰单单是听着他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吐息,尺寸皮肉下都是清晰的心跳声。
彼此间仿佛只剩下炽热的呼吸,在人声鼎沸的宴会厅前张扬肆意的凝望着
对方。
莫兰失神的望着他,却被他结结实实捞回怀里,于是两人的姿势更加暧昧。
鼻尖抵着鼻尖的距离,他每一次的呼吸都喷洒在莫兰的唇齿。
在无边荒诞的岁月里,莫兰曾寻追过像这般温柔的人。
莫兰曾幻想过拥有一个世人都仰望的人。
莫兰的视线不小心落在他手腕上一个与他身份不符的手链上,瞳孔微微颤抖。
那是一条漂亮的水晶手链,带着小女生特有的香味和精致。
那是自己编织的一条手链。
可是因为是闲来无聊编织的,所以很潦草,编织完随手一扔,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没想到戴到了他手上。
极有分寸的退到安全距离,莫兰搭上庄新城的小臂莞尔一笑开口。
“未婚妻?等结婚了就不对我好了?我就不能肆意妄为了么?”
“当然可以。”
庄新城眼瞳微微颤抖。
“我乐意至极。”
今晚的他有点奇怪,眼神带着之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感。
明明与莫兰近在咫尺,莫兰却好像看不透今晚他一丁点的想法。
“算了,还是谢谢你。”
“谢谢你的外套。”
莫兰开玩笑似的回他,打算错身向前却被他半路揽回怀里。
轻呼一声,莫兰被他反客为主的略在怀里,彼此的气息逐渐交织在一起。
莫兰能感受到他的手掌顺着莫兰的肩头往下。
专属于他的味道缓缓将莫兰包裹起来,莫兰不知所措的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他眼眸内有意味不明的光线上下浮动,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
了,微妙的气氛扩散在周围,而他却镇定自若的保持着莫兰们暧昧的举动。
不知道该怎么去打破这么不可察觉的微妙氛围,莫兰怔楞几秒后,外套口袋被他塞进一柄闪着冷光的手枪。
在夜里闪着冷硬的寒光,刺骨的寒意隔着布料钻进皮肤。
心底的疑惑更大,莫兰不解的望向他,却在下一秒仓皇的错开视线。
他的眼神是一汪带着深刻情意的关切,里面即将破土而出的情感让莫兰不敢探究。
“防身的总要备着。”
“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是么?”
莫兰不敢想,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于是莫兰下意识的点头,却无端引来他一阵低沉悦耳的轻笑。
微妙的感觉更甚,莫兰低着头忽略了他眼内正一波一波翻涌的情绪。
同他慢慢走进婚宴厅内,奢靡的内厅声色犬马,金碧堂皇的装饰反射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光线。
永远都是一副纸醉金迷的模样,来来往往的人群恭敬的和莫兰们打着照面。
都是心怀鬼胎的粉饰太平。
视线渐渐漂浮在虚空,化成一片模糊浮动的闪光。
莫兰看向身旁的庄新城出了神,灯红酒绿的光线把他的一切都蒙上了神秘又瑰丽的色彩。
“大小姐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位小姐已经举着酒杯站在莫兰面前,脸上是虚伪又无懈可击的笑容。是她莫家旁支的小姐莫如萍。是今晚的新娘,好像。
莫兰似乎想起来了。
莫如萍:“我在这儿有个不成
熟的小建议”
“不成熟就别提。”
直截了当的打断她接下来的话,莫兰对上她暗藏恨意的眼神,那副架势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碍于庄新城在莫兰旁边,她只能收敛着满身的戾气,将心里的怨毒化作眼神的刀子刺向莫兰。
她讨厌莫兰,莫兰一向是明了的。
同样,莫兰也不喜欢她。
示意庄新城不用帮忙,莫兰嘴角勾出一个极具威胁性的弧度。
恨天高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莫兰缓缓逼近,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
周围的那些富家子弟在不远处调笑般的聚在一起,成群,目光在莫兰和莫如萍之间来回穿梭,像极了要看好戏开场的模样。
莫家嫡系和旁系向来不和,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心照不宣的明了。
在外人看来怎么都像莫兰这个莫家小姐仗着庄家,厉氏的背景太过耀武扬威。
不过既然众人都这么认为,莫兰也不介意再多些闲言碎语。
毕竟,莫兰从来不喜欢跟一些杂碎解释许多。
“既然是新娘,就安安分分的待好了。”
“别找事儿。”
莫兰夺过她手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杯内残留的液体晶莹的映着莫兰此刻殷红耀眼的笑容。
“毕竟啊”
莫兰猛然贴近莫如萍,缓缓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像你这样的旁系我又不是没除掉过。”
“呵,这算是警告吗?”
莫兰微微一笑:“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我们的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