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去山里的人，开始陆续的把这几天遇到的危险说出来，村民们不吱声了。
“二狗他爸，要不是我眼快手急，一把抓住他的腰带，他就从悬崖上掉下去了，你们想分肉？问过他了吗？”
“就是，老李叔一条腿，被野牛踩断了，你们要分肉的，去问问老李叔答应不答应吧。”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怼的那十户人家羞愧的跑了。
分到了足够全家大半年吃的肉，其他人也都纷纷回家，天色已晚，寒气太重，雪花已经开始在大地上积累。
叶昊虽然想留着，但是这个身体现在还太小，所以吃饱没多久，就趴在爷爷的腿上睡着了。
等到神农抱着他回家睡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就这样，青牛村第一次的集体狩猎，以成功收尾，平均一家都有四五百斤肉，别说省着吃，就是正常吃，也够吃完冬天的了。
这几天，村里每天都飘着肉香，夹杂着雪花，飘进了那十户人家里。
有点骨气的，气呼呼的去砍柴了，没点骨气的，眼珠子在瞎转，想着去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好友家里“借”点？
还有几户，直接就动起来歪心思，这不，有两个号称全村最奸懒馋滑的年轻人，偷摸的在村外大河边会面了。
“丧彪，怎么说？”一个贼眉鼠眼，瘦了吧唧的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问另外一个还算有点体格的年轻人。
“豺狗，敢不敢来一次狠的？”叫丧彪的年轻人，眼神恶狠狠的看着不远处的村子，昨天一顿肉吃的太舒服了，他也想每天都吃肉。
“怎么弄？”豺狗问道。
“我认识一个人，他和良山的那些土匪认识，要不要通知那些人来抢一波，我们入伙。”丧彪的话，让豺狗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还有老娘，你还有父母和大姐，这一步走的出去吗？”
“不然怎么弄？昨天那个情况你也看到了，那么多肉，硬是不给我们一块，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丧彪凶狠的眼神，想来昨天一夜也是没有睡好。
虽然还谈不上由奢入俭难，但是昨天晚上一顿牛羊内脏吃到撑，那也是肉啊，丧彪回去果然是翻来覆去，一夜都没有睡着。
想着昨天那顿之后，他再也吃不到肉，丧彪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所以早上就匆匆忙忙的把自己在村里最好的狗友喊了出来。
“可是，良山那伙人，愿意收留我们吗？”
“这你放心，我认识的那个人啊，其实一直在哄我入伙，他其实是良山在外面的眼线，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多年安然无事，自然是有很多这样的人通风报信。”丧彪见豺狗心动了，急忙说道。
“那？干了？”豺狗闻着村里飘出来的香味，狠下心来。
“干，我现在就去找村长，说要出去挣钱，我们就去找我那朋友。”丧彪说道，至于家人，他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他一直觉得，自己被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就是父母的错误，既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为什么还要生下他？
如果不是父母生他，他说不定就投胎去了城里某个权贵人家了，所以丧彪从来在家里，没有给家人好脸色过。
只要睡醒了没找到吃，他就冲锅砸碗的，可以说从他几岁开始，这个家里就没有安生过。
后来姐姐出嫁，姐夫一家也被他祸害的不轻，被村长吊在村口大树上都抽过，可惜慈母多败儿，被他妈求情饶过几次，他胆子就更大了。
豺狗脸色阴晴不定，说实话，他虽然也坏，但是家人一直对他不错，他比丧彪好一点的就是他那老母亲，他一直孝顺着。
但是想想村长说的，这个冬天估计会很难，所以他终于狠下心来，说道：“好。”
丧彪见好兄弟同意了，也笑了，不然他为了防止豺狗告密，只能把他砸死，推进这条大河里了。
趁着豺狗转身回村，丧彪扔掉了一只握在手里的石头，和豺狗勾肩搭背的去找村长了。
“你们是说，要去寒山城找零工？”村长意外的看着两人，什么时候这两货这么勤劳了？要是早有这心思，何至于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
豺狗只有一个老母亲，还经常生病，要不是神农在，早就归西了。
丧彪倒是父母姐姐姐夫都在，但是父亲早年也是好勇斗狠，被人打断了腿，没有多少劳动能力的。
“是啊，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我知道问大家借肉，肯定没人给我们，所以想了一夜，我们决定去城里碰碰运气。”丧彪点头，就是这个借口。
“你们能学好，那我是很高兴的，行吧，自己在外面小心点，寒山城可不是村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村长点头。
“好。”两人回去了家，一样的说辞再说一遍，家人还欣喜一番，儿子终于想通了。
倒是豺狗细心点，求邻居帮忙看着点老妈，等他赚到钱了，一定报答，邻居知道他去城里找工作，也就答应了。
丧彪两人也不废话，一人揣了一块死面馍馍，装了一葫芦的温水，大约九点，离村了。
村长还挺高兴，虽然这两小子没有跟着去打猎，但是也终于起了好胜心，要去打工了，他乐呵的来到神农这边，看到老爷子在腌制那只野鹿，就坐在边上说话。
神农听完，微微一笑，然后看到叶昊在和二狗他们在竹院子外挖泥巴，就喊道：“小昊，过来。”
叶昊放下小小的铲子，跑过来，“爷爷，村长伯伯。”
“村长，你再把刚刚的事说一遍。”神农笑道，继续给鹿肉上抹盐。
村长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意思，但是还是把丧彪两人的事，复述了一遍。
“村长伯伯，不好，他们要坏事。”果然，叶昊听完，直接说道。
“嗯？”村长疑惑。
“村长伯伯，你的印象里，他们两个是愿意出去打工吃苦的人嘛？”叶昊问道。
“不是，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啊。”村长说道，“浪子回头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