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一两岁吧，就站在门口，一遍一遍撞击着半开的房门，门上锁着铁链，他怎么都撞不开，墨白知道他在门口，于是下手就更重了一些，褚渃仪的儿子反抗无效，而且根本阻止不了，于是他只能在墨白到来的时候躲得远远的，不让他看到。”

“这样，褚渃仪就可以少受一点折磨？”

赵汐的心揪了起来，一个小孩子，不过一两岁，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他是怎么忍下来的？他快速地判断了形势，做出了最有利的行为，一个小孩子，真的有可能做得到吗？

“当时墨家还有有另外一个女人，”cdy没有回答赵汐的问题，只是缓缓地往下叙述，“那个女人，叫做陈蓝衣。”

“陈蓝衣？”赵汐心头一颤，陈慕白和墨子染，褚渃仪和陈蓝衣，惊恐从心底升起，“你刚才说到褚渃仪的那个孩子是谁？”

cdy嘲讽的笑了笑：“你不敢相信？你是不敢相信，褚渃仪是墨子染的母亲，还是不敢相信，你一直喜欢的人不是墨白的亲生儿子？”

赵汐抓紧了被子，指节泛白，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唇：“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很可笑吗？”cdy悠闲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茶水倾入茶碗中的声音徐徐响起，“我们说好，一人问一个问题，现在，我已经大方的回答了你两个问题，甚至还有一个问题是当年的机密，你现在还要来质问我是真是假？”

“但是我回答你的问题的时候可没有作假，这是我们的约定不是吗？”不管她回答的问题有多简单，都不是假的，“你也不能。”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cdy的态度很无所谓，“你还要听吗？”

“你讲吧。”赵汐根本没有选择。

cdy好像早就知道她的答案，所以在听到她说继续的时候甚至轻笑了一下：“陈蓝衣出身很高，人也不错，本就是墨老爷子为墨白挑选的妻子候选人之一，只不过墨白选择了墨子季的母亲而已。”

“似乎这一切都是顺利成章？”cdy看向了赵汐，在看到她点头的时候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你知道褚渃仪的青梅竹马是谁吗？”

“谁？”

“osi组织你已经听说过，当时在osi当家的人是陈江，就是褚渃仪的青梅竹马。”cdy饶有兴致的看着赵汐在一瞬间僵硬起来的脸色，好笑的补下了一句话，“所以，墨子染就是陈江的儿子，陈蓝衣，是陈江的妹妹。”

“可是陈慕白现在是osi的当家人？”赵汐只觉得不能接受，如果真相真的是她说的那样，那墨子染和陈慕白就是兄弟，“墨爷怎么会允许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入主墨家”

“后来，墨爷查出了陈江，那个时候osi组织还只是中非的一个小帮派，远远没有现在的规模，陈江被剁了手脚扔到了褚渃仪的面前，褚渃仪当场崩溃。”不知道是不是赵汐的错觉，cdy在说到这一段的时候语气中有深深的恨意。

“墨子染目睹了这一切，那个时候，他抱着褚渃仪，小小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坚定地说，妈妈，我一定会成为墨白动不了的人，我会保护你。”cdy的语气有些低，似乎隐忍着什么，赵汐的心紧紧绷着，下意识的想要过去安慰她。

“不要动，赵汐，你现在是人质，”cdy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不见刚才的失控。

“”

赵汐的身体坐了回去，眼睛里有些痒，虽然隔着一层黑布，但是却能够感觉到光线更亮了一些：“但是他们说，陈夫人被赶了出去？”

“那是后面的故事了，赵汐，你要是想知道，得用一个问题来换，”cdy好整以暇的等着赵汐的回应。

“”

卑鄙。

讲故事讲一半就停了下来？

赵汐有些不甘心：“但是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完。”

她问的是墨子染和陈慕白是什么关系，她讲到这里就算完了？答案根本不清不楚。

cdy哦了一声：“敌人关系。”

“”赵汐恨不得把枕头砸过去，“问！”

“墨子染存放重要机密的硬盘放在哪里？”cdy成功的把握到了时机，悠悠然的问出了关键问题。

“我不知道。”赵汐坦然的回答，“我从来没有问过，所以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cdy不置可否，又换了个方向，“密码呢？我听说墨子染很喜欢你，密码怎么不是你的生日？”

这都是在哪里形成的思维定式？

赵汐好笑的翻了个白眼。

果然所有人在试墨子染的密码时先用她的生日。

曾经她用墨子染的邮箱和账户的时候发现了所有的密码都是她的生日，于是就试探性的问了墨子染那些机密的文件是不是也是这样，得到的回答是墨子染的一个不解的眼神：“为什么不？”

于是在赵汐的强制要求下那些密码全部被换掉了。

“如果密码真的是我的生日，不用等你们，所有人都可以解开了。”赵汐万分庆幸当时逼着墨子染改了密码，早知道他对她的在乎一经公开，所有人都会从这上面打主意，“你的两个问题，我都不知道，这是真的，你可以相信我。”

cdy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的时候赵汐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你能猜得到密码对不对？”

“”

她的确能猜得到。

墨子染的习惯她再了解不过。

cdy笑了起来，得意洋洋：“你已经回答我了两个问题，那么我接着来给你讲故事，陈蓝衣之所以被赶出去，是因为后来被墨白发现，她在褚渃仪儿子的亲子鉴定上做了手脚。”

“”

赵汐完完全全的惊住了。

“褚渃仪知道在多疑的墨白面前怎么辩解都是没有用的，而且墨白在生气的时候不会听任何解释，所以想要把孩子送出去，但是这个举动在墨白的眼中却是坐实了鉴定结果，褚渃仪本就不愿意待在墨家，所以在后来更是心如死灰连解释都不愿意。”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白发现了真相？但是他杀了陈江！褚渃仪生无可恋，墨子染的母亲郁郁早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墨白！”

两个女人有什么错，一个有自己喜欢的人，一个只是因为喜欢他，但是墨白却造就了这一切的悲剧！

她知道现在才明白墨子染当初在设计杀死墨白的时候为什么能毫不犹豫，如果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你好像挺恨墨白的？但是在79的效用下你，墨白不也是你梦境的一部分？”cdy好奇的询问着赵汐，她明明放不下墨白的死。

“我只是不想墨子染杀人，”赵汐淡淡的抬起了头，直白的说道，“如果杀了他们的人不是墨子染，我不会有任何心结。”

如果杀人的不是墨子染，她一点都不在乎。

如果杀人的不是墨子染，她不可能记这么久。

她在意的不是谁死了，而是谁杀了他们。

cdy沉默了下去，好一会后才开口，听上去心情很好：“陈蓝衣被赶走的时候，还怀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后来被取名为陈慕白，魏江死了，陈蓝衣只有一个儿子，陈慕白顺理成章拥有接管osi的权利。”

“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孩子。”陈江出事的时候陈慕白还小，就算有接管组织的权利，那些打打杀杀的人怎么会服那对母子？

“是这样，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即使是陈江的亲人，但是没有实力就什么都没有，陈慕白还算不错，最初的掩盖锋芒之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摇身一变成为了所有人都不得不服的主人。”

赵汐注意到了cdy在说这一段的时候没有该有的尊敬，就好像她并不服从于陈慕白一般，这种语气很微妙。

“但是陈蓝衣却没有活到那个时候，陈江倒下之后，为了讨好当时的掌权人，她不得不做一些违背心意的事情，一个女人想要活下去，就不得不依附于男人。”

“”

陈蓝衣和褚渃仪有着相同的地方，就是她们必须要为了自己的孩子活下去。

褚渃仪在墨家一直忍到墨子染成长的足够强大，陈蓝衣同样如此。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差不多了，”cdy收起了茶具，声音有些低，“墨白因为对褚渃仪有愧，所以对她加倍的补偿，但是陈江已经不在了，褚渃仪积郁成疾，连墨子染成人都没有看见。”

直到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许久之后赵汐才回过神来。

脸上凉凉的，她伸手摸了摸才发现已经满是泪水了。

这就是她想知道的真相。

自从赵汐和cdy的谈话后，赵汐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她了。

在吃药检查的时候，赵汐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好了很多，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会痊愈，这一点她丝毫不敢表现出来，每次在起身或者拿东西的时候都会先摸索一番。

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经过了四次检查。

这一次cdy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墨子染的密码是多少？”

“你隔了这么久才来问我？”赵汐好笑的躺在床上，每次她们两个的见面总是隔着一整间屋子的距离，一个坐在角落里，一个坐在床上，这像是cdy划分的安全距离，“还是说，陈慕白和墨子染两个人陷入了胶着，不得不来问我密码？”

cdy总是给赵汐一种不急不慢的感觉，好像她会不会说出密码一点都不重要，但是这也证明在这里的地位不低，她从来没有看到cdy受到什么限制，什么时候来，想来多久都好像是根据她自己的意愿。

“我一直都很想要密码，但是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为难女人。”

赵汐一愣：“你这句话的语气就好像你不是个女人。”

cdy低低的笑了起来：“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

赵汐绷紧了身体，一脸戒备。

“别这么看着我，这很明显，”cdy不紧不慢的笑道，“你放心，我要是想告诉他们，就不会等到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