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幸运的莫过于近卫第2空降师的一支伞兵营。
他们落地就遭遇了原本要给前线德军第5装甲师运动补给物资和油料的后勤纵队。
四十辆卡车,十二辆油罐车在夜间的公路上绵延接近两公里。
伞兵们从两侧包抄,反坦克火箭筒在五十米距离击毁第一辆和最后一辆卡车,成功堵死了整个车队。
德军司机们举手下车时,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里可是后方。距离战线四十公里。
俄国人怎么来的?
后来这些司机才知道,这帮俄国人他们是从天上来的。
……
在各个伞兵部队落地集结,构筑阵地,向预定目标推进的同时,第二批运输机群正在返航。
八百二十架运输机,第一波次三百四十架,第二波次二百八十架,第三波次二百架。
它们冒着高射炮火和夜间战斗机的拦截,完成了人类战争史上规模最大,距离最远,持续时间最长的空运行动。
返航时,九十二架没有回来。
一百八十四名有经验的飞行员和九十二名飞行工程师没有回来。
在空军指挥所,鲁坚科接到损失报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电话继续说道:“命令运输航空兵第1师,第2师,我们还需要准备第四波次,继续需要空投重武器和补给。”
“将军同志,第四波次的准备时间至少需要两小时,而且我们的护航力量……”
“那就两小时后起飞,给我抽调更多飞机。”鲁坚科打断他接着说道:“要知道伞兵们在地面上需要支援 他们现在跳下去了,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孤军作战,要不然跟让他们送死去有什么区别,不论如何,重武器和更多的弹药物资都必须快速投送!”
说完,他放下电话,看向窗外。
东方的天际线还没有任何亮光。夜晚还是很漫长。
1944年2月15日,凌晨三时十五分
赫卡德村,德军第四集团军野战指挥部
“你说什么?”
隆美尔转过身,盯着通讯官。
通讯官的脸色惨白:“元帅阁下,后方各处报告,苏军伞兵已经开始大规模空降。数量数量无法精确统计,但各部队报告的遭遇地点已经超过三十处,从北部奥尔沙的后方到博布鲁伊斯克以西,纵深超过四十公里。”
布塞莱斯特闻言从地图前抬起头,声音略显沙哑:“规模呢?”
“至少至少两万以上。”
指挥部死寂。
两万伞兵。不是小规模袭扰,不是破坏小组,这不是游击队,也不是什么没有战斗力的散兵游勇。
这是两万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空降兵。
他们落在第四集团军的后方,落在炮兵阵地旁边,落在补给线上,落在野战医院附近,落在师级指挥部头顶。
“他们疯了?”爱思特难以置信:“两万人的空降,需要多少运输机?需要多强的空中掩护?俄国人难不成是把整个空军都押进来了?”
“他们确实把整个空军都押进来了。”隆美尔放下手中的报告,声音出奇地平静:“刚刚通信员递过来的第12高炮团的报告,从凌晨一点开始,他们发现至少三百到五百架次苏军飞机进入我方空域。战斗机,强击机,轰炸机,运输机,数量数不胜数,我猜测,这大概就是他们全部的远程航空兵。”
他停顿了一下。
“他们赌上了一切。”
隆美尔说完后来到地图前,看着那些刚刚圈号代表着苏军伞兵落地的大概位置的黑色圆圈。
德军虽然现在还没有苏军伞兵精确的坐标,只有大致的区域,但已经足以勾勒出一个可怕的事实。
苏军伞兵七个主要空降区,基本上是呈扇形分布在第四集团军后方的。
北起先诺,东至奥尔沙至莫吉廖夫公路线,,南达莫吉廖夫到博布鲁伊斯克
苏军伞兵部队们犹如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向德军前线收拢。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爱思特分析着“切断我们的退路?包围博布鲁伊斯克?还是干扰我们撤退,亦或者……”
他的话卡住了。
然后所有人都在同一刻意识到那个可能性。
隆美尔的野战指挥部。
第四集团军的野战指挥部,距离最近的空降报告点也只有十二公里。
“元帅阁下。”布塞莱斯特压低声音,“您必须立刻转移指挥部。”
隆美尔没有动。
“元帅阁下。”
“俄国人不知道我们在这里。”隆美尔说。
“我们无法确定。”
“我们无法确定,所以不能动摇。”隆美尔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如果我现在转移指挥部,前方各师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集团军司令部已经崩溃。他们会在心理上崩溃。”
布塞莱斯特想反驳,但找不到语言。
隆美尔继续说:“况且,往哪里转移?后方到处是俄国伞兵。与其在转移途中遭遇敌军,不如留在原地,加强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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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之前指挥第六集团军时一样,我在转移时,俄国人的伞兵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他们不知道我们指挥部详细的位置,方圆十公里还有两个步兵团和一个装甲团布置了三道警戒线,我们没有必要慌。”
随后隆美尔看向警卫营长:“雷诺,你快速动员警卫营,收缩你们的警戒圈,在指挥部外围两公里建立三道防线,然后给所有非战斗人员配发武器。告诉外围各个警戒连队的通讯处保持与指挥部联系。”
“是,元帅阁下!”
隆美尔随后转向通讯员:“保持与各个部队的联系,让各个部队知道集团军司令部仍在指挥作战,不要让他们丧失了作战信心。”
“是,元帅阁下。”
警卫营长敬礼离开。
伴随着隆美尔的命令,指挥部里重新忙碌起来。
参谋们继续接听电话,收发文件,标注地图。打字机继续哒哒作响。无线电员继续戴着耳机调试频率。
只是所有人的动作都快了一些。
隆美尔重新站在地图前。
他看着那些代表苏军伞兵的标记,看着自己的指挥部与最近伞兵报告点之间那十二公里。
他又想起了北非。
1941年,他曾经在一次空袭中被英国飞机的机关炮扫中指挥车,副官当场阵亡,他扑倒在沙地里,捡回一条命。
那是他第一次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而现在,距离他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可能就有几千名装备精良的苏军伞兵正在集结,整队,向这里搜索前进。
历史会重演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撑住。
撑到天亮,撑到增援到达,撑到最高统帅部允许撤退,或者撑到最后一刻。
“爱思特,布塞莱斯特,如果最高统帅部和元手在凌晨五点还没有回复消息,我们也按照计划收缩防线,现在我们腹背受敌,不能再等了。”
“元帅阁下……这……”布塞莱斯特有些迟疑:“元帅阁下……你难道忘了吗?博克元帅和曼施坦因元帅的遭遇可还历历在目啊……我们自主撤退,后果一定相当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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