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特纳提高声音,压过了周围的枪声和爆炸声:“小伙子们,我们得上去,要上悬崖,清理德国人的碉堡,为后续部队开路,但我们得先炸开那片障碍物,现在我们需要炸药,谁还有炸药?”
士兵们又是一阵翻找。
最后凑出来的结果是,爆破筒七根,tnt炸药包十二个,还有一些零散的单兵爆破器材。
“够吗?”温特斯数了数这些东西,皱眉问道。
特纳望向那片密密麻麻的障碍物,沉默了几秒。
“不够也得够。”他说。
第一批去炸障碍物的人是主动的志愿者。
丹尼尔斯本来想去的,但祖斯曼比他更快。
那家伙抱着两根爆破筒,灵活的如同瘦猴,猫着腰冲出了石堤,身后跟着阿耶洛和另外四个士兵,他们分散开,向最近的那道铁丝网匍匐前进。
丹尼尔斯趴在石堤后面,端着步枪瞄准悬崖上的射击孔,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中什么,但至少要让那些德国佬不敢轻易露头。身边的斯泰尔斯也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着崖壁上的射击孔。
“火力掩护!”特纳喊道,率先扣动扳机,手中的勃朗宁自动步枪对准壁崖上就是一顿开火,随后…噼里啪啦的枪响声不断响起,紧接着而起的便是2重机枪有节奏的哒哒声。
崖壁周围的数个射击孔火力顿时弱了下去,但依旧在持续性的开着火。
祖斯曼爬得很快。
他几乎是贴着地面蠕动,手脚并用,像一条蜥蜴。
子弹不断落在他周围,最近的一颗离他的脑袋只有几寸远,溅起的泥土迷了他的眼睛。但他没有停,继续向前爬。
终于,他爬到了第一道铁丝网跟前。
那铁丝网有两米多高,密密麻麻的刺圈缠绕在钢铁桩子上。祖斯曼趴在下面,掏出爆破筒,开始往铁丝网底部塞。但塞到一半,他停住了。
“怎么了?”丹尼尔斯一边开枪,一边在心里问。
祖斯曼回过头,朝他们打了个手势,比了个三。
意思是两根爆破筒不够,还需要一根。
“妈的。”丹尼尔斯低声骂了一句。他正准备冲出去,特纳按住了他。
“等等。”
另一个身影已经从石堤后面冲了出去,是e连的其中一个老兵丹佛·兰德曼。
他抱着一根爆破筒,拼命向祖斯曼的方向爬去,子弹追着他打,好几次他都扑倒在地,但很快又爬起来继续爬。
终于,他爬到了祖斯曼身边 两个人趴在铁丝网下面,开始把三根爆破筒捆在一起。他们的动作很快,很熟练,显然在训练中做过无数次。
“好了!”祖斯曼回头大喊:“拉了!”
他们同时拉了引信,然后拼命往回爬。导火索嘶嘶地冒着烟,那声音即使在一片枪炮声中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卧倒!”特纳大喊。
所有人都把头埋在石堤后面。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丹尼尔斯感觉整个石堤都在颤抖。
等他抬起头,看见那片铁丝网已经消失了一一段,大约五六米宽的一段。
但祖斯曼和兰德曼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还活着!”阿耶洛喊道。
他正要冲出去,那两个人突然动了,祖斯曼先抬起头,甩了甩脑袋,然后开始继续往回爬。兰德曼跟在他后面,动作慢了很多。
“掩护!”特纳吼道。
丹尼尔斯和其他人继续一起开火,子弹暴雨般向悬崖上的射击孔倾泻。
那些德国佬似乎被压制了几秒钟,祖斯曼和麦克莱恩趁机爬了回来,滚进石堤后面。
祖斯曼浑身是土,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但咧嘴笑着:“炸开了。”
“干的不错。”特纳夸奖着。
接下来是第二道。
这次是c连的科尔上士带队。
那个年轻的军官抱着爆破筒冲出去,身后跟着四个士兵。
他们的目标是捷克刺猬后面的那道铁丝网但想炸那道铁丝网,得先穿过捷克刺猬。
捷克刺猬有两米多高,用铁轨焊接而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根本没法从中间穿过去。
科尔他们只能从被舰炮炸开的侧面绕,但被舰炮炸开的侧面更开阔,完全暴露在德军的火力下。
“掩护!”特纳再次吼道。
丹尼尔斯拼命扣动扳机,一发接一发,直到枪管发烫。
他看见一个身影倒下了,又一个倒下了,科尔上士还在向前,还在向前,终于爬到了铁丝网下面。
他把爆破筒塞进去,拉了引信,然后迅速爬动着。
紧接着爆炸掀起的气浪把他整个人都抛了起来。丹尼尔斯看见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但铁丝网炸开了。
“去救人!”特纳喊道:“烟雾弹!”
阿耶洛和另外几个人冲了出去。
借着捷克刺猬和为数不多烟雾弹的掩护,他们拖回来三个人,科尔上士,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士兵。
科尔的脸上全是血,眼睛紧闭着,但胸口还在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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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活着。”阿耶洛说。
特纳俯下身,检查了一下科尔的伤势。
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流血很多,但不是致命伤,爆炸产生的破片也不算太严重,只是把他的腹部和腿部给炸烂几块,没有裸露出内藏,两条腿血肉模糊腿肯定是断了,但没有残废,也没被炸丢,也是侥幸。
“医护兵!”特纳喊道。
一个戴着红十字臂章的士兵跑过来,开始给科尔包扎。
第三道,第四道。
紧接着d连的麦克莱恩上士带队炸开了第三道铁丝网。
那一次他们用了五根爆破筒,炸开的缺口足够宽,足够让一个排的人冲过去。
第四道是祖斯曼和丹尼尔斯一起去的。
那是最后一道障碍,一排低矮的混凝土墩子,上面焊着钢刺。
这些墩子不高,但很密,人根本过不去。只有炸掉它们,才能到悬崖底下。
不过好消息舰炮炸开了这道障碍的后两层,他们需要炸开的难度大大降低了。
他们爬过刚刚炸开的缺口和舰炮的弹坑,穿过那些扭曲的铁丝网和捷克刺猬,终于到了混凝土墩子跟前。
丹尼尔斯摸了摸那些墩子,混凝土很厚,很结实,一根爆破筒根本不够。
“得三四根,如果没有爆破筒就得有更多的炸药。”祖斯曼说。
他们回头望去。
身后,不断有人从石堤后面冲出来,穿过炸开的缺口,顶着机枪的射击,向他们这边汇聚。
他们手里都抱着爆破筒,炸药包,还有各种能爆炸的东西。
“都给我!”祖斯曼喊道。
那些人把炸药递过来。
祖斯曼和丹尼尔斯开始把它们绑成一个大包裹,塞进混凝土墩子的缝隙里。
“拉引信!”
丹尼尔斯拉了。导火索嘶嘶地冒着烟,那声音在他听来比任何音乐都动听。
“快爬!”
他们拼命往回爬到弹坑里。
身后,爆炸掀起的冲击波追着他们,把他们推倒回弹坑中。
丹尼尔斯摔了个狗吃屎,嘴里全是泥土,但他顾不上这些,只回头看了一眼。
混凝土墩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冒着烟的大坑,那坑足够大,加上舰炮打开的缺口,足够让一支部队通过。
“炸开了。”祖斯曼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终于他妈的炸开了。”
丹尼尔斯望向悬崖底部。
那条蜿蜒的小道就在前面,从崖底一直向上,盘旋着通往崖顶,小道上长满了野草,看起来很久没人走过。
这块地方,德军上面的机枪还打不到他们。
胜利就在眼前。
………………一小时后
“刚露头就被打回来了。”皮尔森军士长趴在崖底的一块岩石后面,喘着粗气。
他的钢盔上有一个弹孔,那是一颗子弹擦过去的,差点要了他的命。
“那条小道完全暴露在火力下,至少两挺g42,还有迫击炮。”
丹尼尔斯趴在旁边,仰头望向那条小道。它确实很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
两边都是陡峭的崖壁,没有任何掩护。小道尽头,一个钢筋混凝土碉堡的射击孔正对着下面,黑洞洞的,像一只死神的眼睛。
“不止那一个。”祖斯曼说。
他指着崖壁上的其他可能存在火力点的位置位置,那里也许还有几个伪装得很好的射击孔,有的甚至藏在岩石缝里。
“就像军士长说的,至少两挺机枪,可能更多。还有迫击炮,藏在后面的反斜面上,我们看不见。”
德国人的防线一环套一环显得无比老辣,他们想过去就得付出大片伤亡,要不然就得卡死在这里。
“该死的德国佬,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恶心人的招数,还有那该死的迫击炮,藏在反……”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祖斯曼还没说完,一发迫击炮弹突然落在他们不远处,炸开的弹片呼啸着掠过他们的头顶。
丹尼尔斯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像是被装在一个罐头里,有人正在外面用锤子敲打。
“这样冲不上去。”特纳中尉说道:“我们需要火力支援。”
“可我们现在没有通讯兵。”温特斯中尉叹口气:“滩头部队都被压制在海滩上,这一个小时过去才来了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还没有电台。”
“没办法,我们只能等。”特纳无奈道,看向斯泰尔斯和阿耶洛以及e连其他几个正在修复受损天线电台的小团队:“等他们修好,或者等后续的部队能够冲上来,来一个通讯兵。”
“我们不能硬冲,否则这条小路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德国人设下的防御太厉害了。”
温特斯中尉无奈的点点头:“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登上滩头后我们居然要在这里等着,现在天都快亮了,德国人设下的防御太恶心了。”
众人看着远方正在开火的舰船,在这里耐心等待着。
没过十多分钟,他们看见了一小队绕过石壁想要过来的士兵,其中有个人背后还背着什么,众人都是无比的兴奋,特纳和温特斯也是如此,正当众人兴奋时。
一发迫击炮先是落在他们中间,紧接着一连串的机枪子弹将这一小股士兵给直接送走了……
“该死的!”特纳转头看向斯泰尔斯他们:“小伙子们,我真不想催你们,电台修好了吗?”
“我们还在尽力,中尉!这东西就跟我奶奶的收音机一样,根本收不到信号!”
闻言,想了想,特纳决定博一把,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坐牢吧。
“皮尔森,丹尼尔斯,你们把那个电台给拿回来!我们掩护你们!”
“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机会,必须得试试。”
“好!丹尼尔斯,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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