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温特斯持续性的呼叫,电台里传来刺耳的杂音,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回答。
“滋滋滋滋…………重……标……”
温特斯闻言满脸欣喜的重复着德军进攻方向所在的大致坐标。
“滋滋滋…不…清……标……记…再”
电台里传来嘶嘶拉拉的声音。
温特斯再次重复了一下坐标,电台里没了回应。
特纳忍着疼痛挪动着受伤的胳膊勉强放在自己的腹部的伤口上,听着电台里传来的声音和远处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温特斯…他大概听不清我们汇报的坐标,或者只能听清一部分……我们死马当活马医,朝德军进攻的方向扔一些标记信号弹吧,就算没有空军支援,我们也能吓唬吓唬那帮德国人……”
“给我们争取一下时间……”
温特斯闻言,将话筒重新挂上,冲着特纳点点头:“我明白了,特纳,这个想法很好,不成功我们便成仁!而且我相信我们的运气不会太差。”
……说到这里,温特斯起身去找其他人。
“烟雾信号弹!”温特斯吼道:“谁还有烟雾信号弹?射出去!”
“我有!中尉!”史毕尔回答道,他将信号弹撞在信号枪里,对准德军方向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那颗黄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升上天空,在空中炸开,变成一团浓密的黄烟,在灰色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所有人,朝德军扔烟雾弹!”温特斯继续下令,“不管什么颜色的烟雾弹,都朝德军扔过去!!”
听到命令丹尼尔斯摸出腰间最后一颗烟雾弹,那是他一直没舍得用的。
他拉了弦,使劲扔向阵地前方的德军方向。烟雾弹落在地上,开始喷出浓密的白色烟雾。
其他人也纷纷扔出烟雾弹,白色,黄色,蓝色的烟雾在阵地前弥散开来,形成一道烟雾的屏障。
卧倒!”温特斯喊道:“所有人卧倒!”
丹尼尔斯扑倒在战壕底部,双手抱住头,张开嘴,那是训练中学的一个小技巧,能减少爆炸对耳膜的冲击。
天空中很安静,四周除了坦克的轰鸣声,德国人的惊慌失措的大喊声,叫骂声之外,没有其他声音。
就这样过去了四分钟,在丹尼尔斯放松的时候。
引擎的轰鸣声从头顶压下来。
那些p-47回来了。它们排成攻击队形,一架接一架地俯冲下来。
第一架飞机投弹了,那些炸弹从机翼下脱落,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落在那片烟雾弥漫的区域。
爆炸掀起的气浪即使隔着几百米也能感受到,丹尼尔斯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那些p-47像一群愤怒的马蜂,疯狂地向德军倾泻着弹药。
火箭弹,炸弹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像是一场永不停止的雷暴
透过有些散去的烟雾的间隙,丹尼尔斯看见那两辆还在活动的虎式坦克被直接命中,炮塔被掀飞,车体燃起熊熊大火。
那些跟在坦克后面的德军步兵被炸得四散奔逃,有些人甚至被冲击波抛向空中,像破烂的布娃娃一样落下来。
“打得好!”有人狂呼:“打得好!”
随后固定捞薯条的环节开始了。
那些p-47在投完炸弹后,又开始用机载机枪扫射逃散的德军士兵,127毫米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激起一串串尘土,穿透那些灰色的人影,把他们钉在地上。
有些人四肢被打断,有些人被拦腰打断。
活着的人拼命向后跑,跑向那片低矮的房屋,跑向树林,跑向任何能藏身的地方。
攻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继续打!”温特斯喊道:“别让他们跑了!”
丹尼尔斯闻言端起枪,透过已经散开的烟雾瞄准那些逃跑的德军士兵。
他的子弹追着那些人,一个倒下,又一个倒下。身边的祖斯曼重新拿起1扣动扳机,追着那些逃跑的人群,试图把更多的人留在了这片开阔地上。
德军的进攻就这样崩溃了。
当最后一架p-47拉起时,战场上只剩下燃烧的坦克残骸,满地的尸体和那些还在呻吟的伤兵。
那些坦克彻底报废了,两辆来增援的虎式,一辆炮塔不见了,一辆侧装甲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还在燃烧,像个被暴力打开的罐头。
丹尼尔斯靠在战壕壁上,突然感觉浑身无力。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只是觉得累,前所未有的累。
祖斯曼爬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他把1步枪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要吗?”他把烟递给丹尼尔斯。
丹尼尔斯接过烟,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他平时不抽烟,但现在,这口烟让他感觉好受了些。
他们把那根烟轮流抽完,谁也没有说话。
德军退下去之后,战壕里有了短暂的平静。
盟军士兵们东倒西歪地坐在战壕里,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喝水,有的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远处,内陆的方向,枪声和爆炸声还在继续。
那是101空降师和82空降师以及其他空降师的牢兵们,他们昨晚就降落在德军后方,现在正在和德国装甲部队纠缠。
还有法国的游击队,那些人正在引导空降部队炸毁那些还没有被发现的重炮阵地。
受伤的温特斯没有休息。
他沿着战壕走了一圈,查看了每一个还能动的士兵,统计了剩余的弹药,安排了哨位。
皮尔森也统计着c连剩下的人。
“滩头怎么样了?军士长。”祖斯曼看见走过来正在统计人数的皮尔森问道。
“我不清楚。”皮尔森摇摇头
他指了指那条小道:“既然你们那么好奇,祖斯曼,你们可以帮我问问刚才爬上来的那些兄弟,我还要有其他事。”
“好的,军士长。”
祖斯曼和丹尼尔斯站起身,走向那几个刚爬上来的士兵,这些人是在战斗结束后上来的。
他们有的靠在战壕壁上喘气,有的在喝水,有的正在处理刚刚在滩头造成的伤口,他找到第一个爬上来的那个人,那个自称原先是b连的士兵。
“滩头现在什么情况?”他问。
那个人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恐惧、疲惫、还有一丝茫然。
“很糟,非常糟。”
他叫托马斯,原先是大红一师的弟16团b连的。
他们那波登陆艇靠岸的时候,德军火力太猛了,跳板刚放下,艇里的人就被扫倒了一半。
他跳进水里,在水里躲了十几分钟,然后才爬上岸。沙滩上全是尸体,到处是燃烧的坦克和登陆艇。他们被压制在石堤后面,动不了。
“那你们怎么上来的?”丹尼尔斯问。
“等。”托马斯说,“等着机会。有些人冲了几次,没冲过去,后来有工兵炸开了几段铁丝网,然后顺着你们的路,往前爬,我是跟着几个a连的人爬过来的。”
“a连的人呢?”
“死了。”托马斯声音有些低沉:“就死在半道上。两个被机枪打中,一个踩了地雷,就我一个人爬过来了。”
祖斯曼看着他开口道:“海滩上还有多少人?”
“很多,非常多。都趴在那儿,动不了,上岸的部队打散了,建制全乱了,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有人正在组织第三波冲击,但不知道能不能成。”
另一个刚爬上来的士兵接过话头。
他是第29师的,也经历了同样的噩梦。他们的登陆艇被炮弹直接命中,艇沉了,他在水里游了十几分钟才上岸。
上岸之后,什么都没了,枪没了,装备没了,连队也没了,他捡了一支死人的步枪,趴在石堤后面打了几枪,然后跟着人群向前爬。
听到这里,丹尼尔斯明白一件事。
他们得清理德军剩余的碉堡,不清理剩余的碉堡,底下的滩头部队根本没办法过来,他们会一直卡死在这里。
必须撕开一条缺口让大部队上来。
要不然,到时候德军一旦进行反击,那他们可就是真的完蛋了。
想法是好的,但他们现在哪有那些人去清理碉堡,他们只有这几十个人,能守住这片崖顶就不错了,哪还有余力去解救滩头?
他和祖斯曼回到皮尔森身边,将听到的消息叙述了一遍。
皮尔森点了点头,夸了两人一句,然后让两人先去休息,他去找了温特斯中尉,特纳受伤太严重了,目前的部队指挥交给了温特斯。
温特斯听到了消息后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对着皮尔森说:“我们得等,现在阵地上我们的人只有不到四十个,还有一些是轻重伤员,我们得等上来的人多一些,然后再向两边扩充缺口,不然这块阵地一旦守不住,我们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皮尔森军士长,你去组织一下人手吧,先找一些还能战斗的组成突击队,等人手重组后,我们向两边进攻。”
“我明白了,温特斯中尉。”皮尔森随后转身去组织人手。
……丹尼尔斯和祖斯曼自然是被选上了。
但他们没有拒绝,本来拥有战斗力的人就不多了,两人喝着水壶里的威士忌,谈论着未来,以后,以及巴黎的美人。
时间…就这样渐渐流逝着。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