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忌惮：“你的天赋确实不错，但这并不是我想杀你的根本原因。真正让我感到威胁的，是你的心。”

“你心思深沉得像个在黑暗里潜伏了一百年的老鬼，你的每一步都在算计，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权衡利弊。更重要的是，你的野心太重了。你这种人，绝不会甘心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你想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想掌控这个世界。”

斑的声音陡然转冷：“我的计划容不得半点差池，更容不得另一个想当‘神’的宇智波在旁边搅局。你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不定时炸弹。与其留着你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不如现在就把你这颗火种彻底掐灭。”

章海听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清冷，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与嘲讽。

“说到底，你还是怕了。”

章海向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那是属于巅峰强者的自信：“你选择用这道幻影来跟我废话，而不是真身出来迎战，就说明你自己也清楚，现在的你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你在拖延时间，你在逃跑。”

“宇智波斑，你真的老了。”

章海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仿佛在审视着斑那腐朽的灵魂：“这三天，哪怕你用尽手段消除痕迹，但在我的眼睛里，你的气息依然有迹可循。大蛇丸曾经说过，时间会让一切腐朽，即便是神也不例外。当年的忍界修罗，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只能躲在阴沟里，靠着嘴皮子威胁后辈的可怜老人罢了。”

这番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宇智波斑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然而，斑并没有暴怒。相反，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甚至可以说卑劣的笑容。

“可怜老人？”斑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意，“后辈，你还是太嫩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动那个叫照美冥的小姑娘吗？”

章海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还在攀升的气势瞬间凝固。

“看来我猜对了。”斑满意地看着章海的反应，“那次为了保护她，你不惜开启须佐能乎拼命。那种眼神，那种不顾一切的姿态……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啊。”

“既然我想杀你，而现在的我又‘打不过’你……”斑刻意加重了那几个字的读音，带着浓浓的嘲讽，“那我就换一种方式好了。从那个小姑娘开始，我会把你身边所有在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清理掉。不知道当你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变成一堆烂肉的时候，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冷静地跟我谈论‘时间’和‘腐朽’呢？”

“你敢！”

章海发出一声怒吼，杀意几乎要将这溶洞的穹顶掀翻。但与此同时，他的心乱了。

他知道斑不是在开玩笑。这个曾经为了力量可以背叛一切的男人，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可言。如果自己继续在这里纠缠那个虚无缥缈的幻影，或者是去追踪那个不知躲在哪里的真身，那么照美冥那边……

这正是斑想要的效果。攻心为上，这是比任何忍术都致命的毒药。

“哼！”

章海冷哼一声，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他放弃了继续追踪斑的真身，哪怕明知道这是斑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也不能拿照美冥的命去赌。

看着章海消失的方向，一直躲在地下的白绝探出了头。

“斑大人，您这就把他吓跑了？我还以为会打起来呢。”白绝有些遗憾地说道，“不过，那个小子看起来挺冷血的，没想到居然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斑那虚幻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嘴角挂着一丝洞悉人性的冷笑。

“宇智波一族的人，无论外表看起来多么冷漠自私，多么深沉算计，但只要触碰到他们内心深处那份名为‘爱’的诅咒，他们就会变成最愚蠢的疯子。”

“那个叫章海的小鬼，他想抓住一切，想掌控一切，想保护一切。这种贪婪，注定了他最后会一无所有。”斑的眼神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看着他在失去所有的痛苦中哀嚎，那才是最美妙的乐章。”

话音落下，海市蜃楼般的幻影彻底消散，只留下白绝在空荡荡的溶洞中发出一阵怪笑。

与此同时，距离山岳墓场几十公里外的一处隐秘地下密室。

这里没有任何光亮，只有几根蜡烛散发着微弱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味。

一个苍老枯瘦的身影正站在一张石床前，那正是宇智波斑的真身。他虽然看似风烛残年，但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却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石床上躺着的，是一个骨瘦如柴的红发青年——漩涡长门。

此时的长门双目紧闭，处于深度的昏迷之中。他在雨隐村强行通灵外道魔像对抗半藏和团藏的联军，虽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的双腿已经彻底瘫痪，生命力被魔像疯狂抽取，整个人就像是一具干尸。

“这就是那个拥有轮回眼的小鬼么……”斑低头俯视着长门，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审视工具的冰冷，“虽然身体机能受损严重，但作为外道魔像的容器，勉强够用了。”

“斑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黑绝从阴影中浮现出来，那张阴阳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那个叫章海的小子已经被引开了，短时间内不会找到这里。我们可以开始了。”

斑点了点头，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放在长门的额头上，感受着那股属于轮回眼的瞳力波动。

“那个章海虽然是个变数，但也正是因为他的逼迫，让我不得不提前启动这步棋。”斑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只要掌控了这双眼睛，所谓的变数也就不足为惧了。”

“开始吧，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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