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玉坐在看台上，跟着鼓掌。

“杰诺斯不错。”他说。

章海点点头。

确实不错。

第四组上场。

这一组的水平介于第二组和第一组之间，最高分八十二，最低分四十五。

然后，第五组。

章海上场了。

他穿着那件灰色短袖，脚上是那双破了的运动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走在那些穿着专业运动服的考生中间，他看起来格格不入。

看台上有人笑了。

“那个人怎么回事？穿成这样来考试？”

“可能是穷吧，买不起运动服。”

“这种人也能来参加英雄考试？开什么玩笑。”

琦玉听到这些议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章海的背影，表情有些微妙。

章海走向第一个项目：握力测试。

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新的测力器——刚才杰诺斯弄坏的那个还没修好。

章海握住测力器。

他没有发力。

他只是握着。

然后，测力器的数值开始跳动。

五十公斤。

一百公斤。

两百公斤。

五百公斤。

一千公斤。

测力器的屏幕开始闪烁。

章海看了它一眼。

数值继续飙升。

一千五百公斤。

两千公斤。

三千公斤。

测力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砰的一声，冒出一股青烟。

又坏了。

工作人员呆呆地看着那个冒烟的测力器，又看了看章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章海松开手，表情淡然。

“下一个。”他说。

第二个项目：跳高。

横杆起始高度是一米五。

章海站在横杆前，轻轻一跳。

他跳了多高？

没人看清。

大家只看到一道影子闪过，然后章海就站在了横杆的另一边。

工作人员跑过去检查横杆。横杆纹丝不动，但高度显示……十米。

不是他跳过了十米，而是他跳的时候，身体擦到了高度测量仪，把指针打到了十米的位置。

工作人员擦了擦汗，重新把高度调到两米。

章海又跳了一次。

这一次他控制了一下，只跳了两米一。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记下成绩：两米一，满分。

第三个项目：举重。

杠铃加到两百公斤，章海一只手举起来。

加到五百公斤，还是一只手。

加到一吨，两只手，轻轻松松。

工作人员看了看旁边的杰诺斯——刚才杰诺斯也是这个成绩。

他继续加。

一吨五。

章海举起来了。

两吨。

章海举起来了。

三吨。

章海还是举起来了。

杠铃片已经加满了，再也加不下了。

工作人员擦了擦汗，宣布成绩：举重，满分。

第四个项目：拳击。

章海走到测力器前。

这个测力器是专门换的，据说是协会最高规格的仪器，可以测量十吨以内的冲击力。

章海站在它面前，看着那个厚厚的缓冲垫。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在火影世界，他曾经用这一拳，打碎过须佐能乎的铠甲。

想起在另一个世界，他曾经用这一拳，和艾斯卡诺对轰过。

想起那些死去的朋友，那些消失的敌人，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出拳了。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只是最简单的直拳。

但当拳头击中测力器的那一刻，所有人听到了一个声音。

轰！

不是击打声，是音爆。

拳头的速度太快，直接撕裂了空气，产生了音爆。

然后，测力器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

一千公斤。

两千公斤。

五千公斤。

八千公斤。

一万公斤。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但仪器已经开始颤抖。金属部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冲垫冒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砰！

测力器的屏幕炸了。

碎片四溅，电流噼啪作响，整个仪器冒出一股浓烟，然后轰然倒塌。

但拳头的力量还没有消失。

那股力量穿过测力器，穿过仪器的底座，穿过地面的混凝土，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轰隆隆——

体育场北面的那栋房子，被拳风击中了。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距离拳击测试点至少有五十米。但拳风击中的瞬间，整栋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了一下，发出剧烈的轰鸣。

墙壁裂开。

窗户炸碎。

屋顶掀飞。

然后，整栋楼开始倾斜。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隆！

三层办公楼，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轰然倒塌。

烟尘腾起数十米高，遮住了半边天。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很久，才有人发出一声尖叫。

“房……房子塌了！”

“被拳风打塌的！一拳打塌了五十米外的房子！”

“怪物！这是怪物！”

看台上乱成一团，有人尖叫，有人逃跑，有人瘫软在地。

那些考生们更是不堪，有的直接尿了裤子，有的跪在地上发抖，有的翻白眼晕了过去。

工作人员们也好不到哪去。那个负责拳击测试的考官直接坐在了地上，嘴唇发白，浑身颤抖。

章海收回拳头，看了看五十米外那堆废墟。

他皱了皱眉。

用力过猛了。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打一拳，应付一下测试。但刚才那一瞬间，他走神了，想起了以前的事，力道没收住。

现在好了。

房子塌了。

他转过头，看向主考官的方向。

主考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一脸威严。但此刻，他脸上的威严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惊骇和恐惧。

他看着章海，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异次元的怪物。

“你……你……”他结结巴巴地说，“你是……什么人？”

章海想了想，说：“考生。”

主考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考生？

这是考生？

一拳打塌五十米外的房子，这叫考生？

那s级英雄算什么？幼儿园小朋友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

“章海。”

“章海……”主考官念叨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你就是和杰诺斯一起来的那个？”

“嗯。”

主考官看向看台。琦玉正坐在那里，双手托着下巴，表情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有人放了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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