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斧头。

那些血。

那些烟尘。

但那些，好像都远了。

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现在，只有这三碗面。

这三个人。

这片废墟。

这缕阳光。

章海低下头，继续吃面。

面很烫，但他不在乎。

因为味道很好。

因为有人在旁边。

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吃完面，杰诺斯收拾碗筷，琦玉回去补觉，章海坐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很蓝。

云很白。

风很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下午，约了kg去打弹珠。

他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继续看天。

巨人弟弟的事情过去之后，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每天早上一碗面，中午一顿饭，晚上一顿饭。中间的时间，琦玉打游戏，杰诺斯巡逻，章海发呆。偶尔有记者来采访，都被杰诺斯挡了回去。偶尔有怪人出现，被琦玉一拳打死。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但章海不讨厌这种平淡。

这天下午，章海照例坐在废墟上发呆。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有几只乌鸦在叫，声音沙哑，听着让人犯困。

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

然后他忽然坐直了。

杰诺斯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他这个动作，愣了一下：“怎么了？”

章海没说话，只是看着天空。

杰诺斯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什么也没有。

就是普通的天空，普通的云，普通的太阳。

但他相信章海的直觉。

这个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紧张。

“有东西。”章海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三个方向。”

杰诺斯的心一沉。

三个方向？

他刚想问什么，口袋里的通讯器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完，脸色变了。

“老师！章海！”他喊道，“出大事了！”

琦玉从棚子里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

杰诺斯的声音很急：“a市、b市、c市同时遭到怪人袭击！不是普通的怪人，是三个王级怪人！天空王、地底王、深海王！英雄协会正在召集所有英雄支援！”

琦玉嚼着馒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三个王？”他说，“听起来挺厉害。”

章海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去看看。”他说。

杰诺斯一愣：“现在？”

章海点点头。

琦玉挥挥手：“去吧去吧，打完了回来吃晚饭。”

章海没说话，转身就走。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跨出去，人就已经在几十米外了。

杰诺斯想跟上去，但他的通讯器又响了。

是英雄协会的紧急召集令。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接通了。

“杰诺斯！立刻前往b市支援！地底王正在那里肆虐！”

杰诺斯看了看章海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通讯器，咬了咬牙。

“明白。”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三个方向，三个王。

他不知道章海会去哪个。

但他知道，不管章海去哪个，那个王都完了。

a市上空，天空王正站在他那艘巨大的浮空船上，俯视着脚下的城市。

他是一个长着翅膀的怪人，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羽毛，脑袋像一只放大无数倍的鹰。他的眼睛是金色的，锐利得像两把刀，扫过之处，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他的身后，是数不清的天空族怪人。它们长着各种各样的翅膀，在天空中盘旋飞舞，遮天蔽日，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这就是人类的世界？”天空王开口，声音尖锐刺耳，“太渺小了。”

他挥了挥手。

那些天空族怪人立刻俯冲下去，扑向街道上的人群。

惨叫声响起。

鲜血飞溅。

建筑倒塌。

a市，瞬间变成了地狱。

但英雄们没有退缩。

几十个英雄从各个方向冲过来，有的是a级，有的是b级，有的是c级。他们穿着各色的制服，用着各色的能力，拼命阻挡那些天空族怪人。

一个a级英雄冲在最前面。他叫闪电侠，是a级排名第23位的能力者，速度极快，可以短时间内达到音速。他化作一道残影，在空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天空族怪人坠落。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天空王的眼睛。

天空王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指尖射出，正中闪电侠。

闪电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血雾。

血雾飘散，落在那些仰望天空的英雄脸上。

“闪电侠！”

“不！”

“混蛋！”

英雄们愤怒了。

更多的英雄冲上去。

a级的，b级的，c级的。

但结果都一样。

天空王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一下，就有一个英雄炸成血雾。

点一下，炸一个。

点一下，炸一个。

像是在玩一个无聊的游戏。

不到三分钟，已经有二十多个英雄死在他手上。

剩下的英雄们，终于怕了。

他们停在空中，停在地上，仰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怪物，眼睛里满是恐惧。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太强了……”

“我们打不过的……”

天空王低头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就这？”他说，“这就是人类的英雄？”

他抬起手，对准那群英雄。

“那就一起死吧。”

b市的地下，地底王正在疯狂地破坏。

他是一个巨大的怪人，身高超过五十米，浑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壳。他的脑袋像一只放大的锹形虫，两只巨大的颚足有十几米长，轻轻一夹就能把一栋楼剪成两半。

他的身后，是数不清的地底族怪人。它们从地缝里钻出来，有的像巨大的蜈蚣，有的像变异的穿山甲，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肉块。它们所过之处，地面裂开，建筑倒塌，人类被吞噬。

英雄们在拼命抵抗。

但地底王太强了。

他的甲壳坚硬无比，a级英雄的攻击打在上面，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他的力量大得惊人，随手一挥就能把一栋楼拍成碎片。他的速度也不慢，别看块头大，动起来快得像一阵风。

一个a级英雄冲到他面前，用尽全力打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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