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智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真诚，一脸“我绝对不会骗人”的表情，连章海看了都觉得有点……怎么说呢，有点不好意思拆穿他。

大木博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小智，又看了看章海。

“这个……规定就是规定……”

章海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闪着光的珠子。那珠子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里面流动着某种液体般的、不断变幻色彩的光芒。

这是他在一拳超人世界里随手捏的一个小玩意儿——将一丝太阳之力压缩到极致，再用特殊的方法将其“冻结”在晶体中，形成的一种能量结晶体。在一拳超人世界里，这东西连玩具都算不上，因为它的能量太弱了，连一个鬼级怪人都打不死。

但在其他世界嘛……

大木博士的眼睛在看到那颗珠子的瞬间，猛地瞪大了。

“这是……这是什么？！”他一把抢过珠子，举到眼前，声音都变了调，“这种能量波动……天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能量！它既不是电系，也不是火系，更不是超能力系……它……它……”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热，从狂热变成了痴迷，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圣诞节早上拆开了一个超大号的礼物。

“这是一种全新的能量类型！”大木博士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看这个结构，这个能量流动的方式……简直就像是把一颗恒星压缩成了一粒沙子！这……这不可能！这是怎么做到的？！”

章海面无表情地说：“随手捏的。”

“随手捏的？！”大木博士差点把手里的珠子扔出去，“你管这叫随手捏的？！你知道这颗珠子的能量密度有多高吗？如果把它的能量释放出来，足以——”

“炸掉半个镇子。”章海替他说完了。

大木博士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握着珠子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小兄弟，”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自己做的。”章海说。

“你自己做的？！”大木博士的声音又高了几度，“你能做出这种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人？”

章海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最简洁的回答：“路过的人。”

大木博士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我也不问了。”他把珠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密封的玻璃容器里，然后看着章海，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是想要初始精灵对吧？”

“嗯。”

“按照规定，黑户确实不能领取精灵。”大木博士顿了顿，“但是……如果你愿意把这颗珠子借给我研究一段时间，我可以帮你办理一个临时的训练家身份。”

章海想了想。

那颗珠子对他来说连垃圾都算不上，他要多少有多少。别说一颗，就是一万颗，也就是动动念头的事。

“行。”

大木博士松了一口气，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被笑容取代了。他拍了拍章海的肩膀，力道大得普通人可能会被拍趴下。

“好！那你就和小智一起选精灵吧！妙蛙种子、小火龙、杰尼龟，三选一！”

章海走到桌子前，看着那三个精灵球。

小智已经在旁边纠结了半天了，一会儿拿起这个看看，一会儿拿起那个摸摸，嘴里嘟囔着“妙蛙种子好可爱”“小火龙好帅”“杰尼龟好有趣”，整个人像一只在三个蜂蜜罐之间转圈的熊。

“选哪个啊……选哪个啊……”

章海懒得纠结，随手拿起了最左边的那个精灵球，按了一下中间的按钮。

白光一闪。

一只蓝色的、背着一个棕色龟壳的、看起来憨态可掬的小乌龟出现在了桌子上。

杰尼龟。

它的个子不大，大概只有三十厘米高，四条小短腿，尾巴短短的，卷卷的。它的眼睛又大又圆，黑亮黑亮的，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光芒。它歪着脑袋看了看章海，然后“杰尼杰尼”地叫了两声，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在打招呼。

章海看着这只小乌龟，沉默了三秒钟。

“就它了。”

大木博士笑着点了点头：“杰尼龟是水系精灵，性格温和，容易培养，很适合新手训练家。”

小智在旁边急得跳脚：“哎呀，你选得也太快了吧！我还没选好呢！”

章海看了他一眼：“你慢慢选。”

他蹲下来，和杰尼龟平视。

杰尼龟也看着他，歪了歪脑袋，然后伸出一只小爪子，轻轻碰了碰章海的手指。

那触感软软的，凉凉的，像是被一片叶子拂过。

章海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以后跟着我。”他说。

“杰尼杰尼！”杰尼龟开心地叫了两声，尾巴摇了摇，看起来对这个新主人很满意。

小智最终选择了皮卡丘。

当大木博士把那个特殊的精灵球打开的时候，一道黄色的闪电——不对，是一只黄色的、毛茸茸的、长着长长的兔子耳朵和闪电形状尾巴的小东西跳了出来。

皮卡丘。

它站在桌子上，用两只后腿站着，前爪叉腰，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皮卡皮卡！”

小智的眼睛变成了星星：“哇！好可爱！”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皮卡丘，结果皮卡丘的脸颊突然迸发出金色的电光——

“皮卡——丘！！！”

一道闪电劈在了小智的脸上。

小智整个人被电得头发根根竖起，脸黑得像锅底，嘴巴里冒出一股青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大木博士叹了口气：“皮卡丘的性格比较……特殊。它不喜欢待在精灵球里，也不太听训练家的话。小智啊，你真的要选它吗？”

小智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被电得七荤八素，但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了。

“选！我就要皮卡丘！”

皮卡丘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点意外，但很快又撇过头去，“皮卡”了一声，像是在说“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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