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和如懿自有自己的想法，别人发誓利于他们，他们就信，别人发誓不利于他们就不信。

但是现在他确实找不到什么话能反驳回去，一时无言。

弘历正要发火给海兰一个教训，卫嬿婉抢先开口：“皇上，既然愉妃如此相信誓言，不如也让愉妃发个誓吧，否则人人都像愉妃一般，动辄发誓污蔑别人，这后宫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弘历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

卫嬿婉继续说道：“不如愉妃这样发吧。我珂尔叶特海兰若是有过暗害端慧太子的行为，我和好兄弟乌那拉那如懿将生不如死，死后永坠阎罗地狱，受尽十八层酷刑。”

“我珂尔叶特海兰若是有过污蔑小宫男勾引皇上的行为，乌那拉那如懿便永远得不到任何人的爱，永远受尽折磨、爱而不得，自卑自苦。”

“如何？愉妃，这两个誓言的后果都不过分，不仅没有牵连五阿哥，连珂尔叶特家族也不会受你牵连，想来，发这个誓对你来说并不难吧。”

海兰脸色一片惨白，若是只是他自己便罢了，誓言中还牵扯了哥哥，他如何敢轻易发誓，两个誓言他没有一个敢发的。

海兰抬头看向如懿，如懿眼中一片寒光，显然是不高兴了。

弘历本以为只是嘉妃的随口一说，谁料海兰迟迟不开口，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富察琅嬅在听到永琏的谥号时便死死的盯着海兰，如今看来，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永琏，我的永琏，你这个毒妇！永琏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啊，我的永琏…。”富察琅嬅冲上前，揪住海兰的衣领，声声泣血，质问道。

海兰被富察琅嬅揪着，身子晃了晃，只疯狂的摇头，死死咬着唇不说话。

如懿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先发制人，“海兰，你一向懦弱胆小，怎么会做出这种害人的事？”

弘历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愉妃，你今日若不把事情说清楚，朕绝不轻饶！你到底对朕的永琏做了什么！”

海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不行，暴露就暴露了，他不能连累哥哥。

“这都要怪你，皇后！若不是你放任慧贵妃欺辱我多年，又罚我在雨夜中跪了两个时辰，我如何会为了求生谋害端慧太子。”

“哈哈哈，皇后，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你做下的孽，要不是你，端慧太子也不会出事。”

富察琅嬅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海兰的手颤抖个不停，“永琏病重，你却在御花园放风筝幸灾乐祸，本宫罚你跪上两个时辰有何问题。你既说曦月欺辱你多年，为何从未向本宫禀报过，就算你因此迁怒本宫，要报复报复到本宫的头上便罢了，为何…为何要害我的永琏！”

弘历怒火上头，上前就给了海兰几大脚，让人将海兰打入慎刑司严加审问，同时，五阿哥永琪也被一道旨意划到了玫嫔的名下，成了玫嫔白蕊姬的儿子。

如懿在质问了一句后便面无表情的站着，仿佛是个局外人。

然而，富察琅嬅已经在心里认定了海兰行事是如懿主使，本就不喜如懿的他，如今更是彻底恨上如懿。

弘历也对如懿有所怀疑，并且因为海兰的话迁怒在富察琅嬅身上。

她从来不会质疑自己，她寄予厚望的嫡子因为生母被害，自然会对富察琅嬅迁怒，这些日子的温情也被她转瞬抛到脑后。

卫嬿婉看够热闹，一脸愤愤不平，“皇上，这愉妃现在敢因为皇后处罚他谋害中宫嫡子，未必来日不会因为今日之事谋害皇上您，皇上可万万不能让愉妃有接近您的机会。”

“愉妃到底生育过五阿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臣妾说啊，等慎刑司的嬷嬷们审出结果来，便将那个愉妃关在慎刑司，别再让他出来兴风作浪，也省得让他有机会害皇上。”

“他敢！”弘历怒斥道，但说归说，弘历还是有些怕的，立刻命人给海兰在慎刑司开辟了一个住所，打定主意要让海兰长住慎刑司了。

富察琅嬅本来还有些意见，卫嬿婉溜达溜达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