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的楚少野心一颤，他想成神吗，但凡是灵主，估计没有不想的。

但是这个问题不对，“他”说的是让他做三个选择，这是一个问题，并不是一个选择。

楚少野道：“这是我能选的吗？”

他曾和战妍儿讨论过关于成神的事，亘古至今，万灵大陆上出过多少九阶灵主，还有像帝王惊蛰，凌月这样的远超九阶的灵兽，可他们离成神都还很远，甚至连门槛都摸不到。

他以前以为灵主修炼的尽头就是十阶神位，他知道突破九阶不易，可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凌月已经明确告诉过了他，想要成神，不止要有实力，还需要别的。

听楚少野反问，“他”笑了笑，“你真的很理智呢。”

“确实，以你现在的实力做这个选择还早了一点，但总要面临这个选择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点儿。”

楚少野心中微动，“前辈对我这么有信心？”

他都不敢想自己会成神，他现在就只是个七阶灵主而已。

“他”笑道：“不是我对你有信心……”

这句话“他”只说了一半就没再说下去，转而道：“想一下嘛，只是想一想又没有限制。”

“如果有一个成神的机会摆在你面前，踏上去就能成为神明，从此超脱凡世，享有无上伟力，与天地同寿，但同时你再也不能回到万灵大陆上，你如何选择？”

“他”说着，镜子中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楚少野的脚底下出现一条路，通往一片白茫茫的云雾中，云雾中是一道周身散发着朦胧辉光的神明虚影。

“他”道：“我好心，提醒你一下，神是无上的，但也是孤独的，去了神界，你就再也回不到万灵大陆，当然，也再也见不到你的家人，朋友，爱人，万灵大陆上你所重视的一切。”

一面面镜子围着楚少野转动，他看到了霜月，楚望山，兰芳，楚清瑶，丹阳子，唐逐，沈璧君，楚青鱼，他父母的虚影……还有拿着桃花枝等他的战妍儿。

这是他在万灵大陆上的牵挂，也是他成神的路上的阻碍。

想要获得什么，总要舍去什么，成神的代价自然不会小，如果是孤家寡人还好，牵绊越多，成神的机会就越是渺茫。

楚少野伸手碰了一下面前的镜子，“成神既然如此之难，那前辈是如何知道的？”

虽然“他”的像是有理有据，但万一是胡扯来骗他的呢，谁知道成神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听楚少野这么问，“他”很是惊讶，紧接着直接大笑了起来，手搭在楚少野的肩膀上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楚少野皱眉，有什么好笑的，“他”给他的这三个选择，全都是给他添堵的。

本来今天高高兴兴。

等他以后成为八阶乃至九阶灵主，他才不会有这样的恶趣味。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完，伸手抹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你怀疑我在骗你？”

楚少野没有回答，但态度很明确，就是怀疑他，要是想证明“他”说的这些成神的考验都是真的，那就拿出点证据来看看。

不过“他”还真没有证据。

“你很聪明，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楚少野默不作声，喜欢他的人多了，毕竟他这么优秀。

“他”伸手点了点楚少野的心口，“我看得到。”

楚少野：……连想一想都不行？

“他”挥手撤掉了周围的镜子，对楚少野道：“你信无所谓，不信也无所谓，现在不做选择也可以。”

“不过这个选择你早晚都会面临，趁着现在时间还多，不如多想一想。”

“他”对楚少野眨了一下眼，“还在战灵城里等你的那个小姑娘，你要是想好了，可别耽误人家。”

楚少野一脑门黑线，能不能别顶着他的脸做这样的表情，还有这是说的什么话？

“他”又看到了楚少野的内心想法，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对你的脸很满意，还打算多用一段时间呢。”

伴随着“他”的话音，视野之内的镜子缓缓褪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楚少野看了一眼就在他身侧几米远的九阶镜凌草，原来刚才他一直在围着九阶镜凌草绕圈子，刚才看到的也不是真正的镜凌草叶片，而是幻象。

只有“他”还站在原地，掌心中浮动着三枚镜凌草叶片，这是刚才“他”给楚少野出选择的叶子，和其他的镜凌草叶片一看就很不同，完全就是菱形的镜片，两片散发着朦胧的银白色光芒，一片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这才是真正的九阶镜凌草的叶片。

“他”伸手将这三枚叶子送到楚少野面前，“这三片叶子，就算我用你的脸的费用吧。”

这三枚九阶镜凌草叶片，淡金色的那枚有九阶，银白色的那两枚为八阶，还具有冰光幻三属性。

楚少野知道他这张脸长的不错，但是没想到还能这么值钱，他将这三枚叶片收了起来，对“他”拱手道：“多谢前辈。”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跟楚少野说太多，其实“他”不能离开这棵九阶镜凌草太久。

楚少野看过去，这次他终于看清楚了，九阶镜凌草主干的内部竟然冰封着一个人，这人白衣白发，虽然面容还算年轻，但是能感觉的出来年纪绝对不小，面容安详，双眼紧闭。

“他”的身形逐渐破碎，化成了细碎的光点，涌入了九阶镜凌草中，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里面冰封着的男人身体中，九阶镜凌草散发出朦胧的微光，等光芒散去后，主干重新变为了透明。

楚少野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果然是灵兽，而且还是树干里冰封着的那个人的灵宠。

那人竟然没有死，不过好像也算不上还活着。

他用镜凌草冰封自己，是为了延续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