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自然就是程处默。

他的声音已是沙哑到了极致，若不是张楚瞧见了他的身影，说实话，还真不一定能想起来，程处默这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有一天声音竟因为喉咙充血而被挤压的略微纤细。

“处默？”

张楚快步迎了上去，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好小子！”

“可以啊！”

“很精神，没丢份！”

“陛下赏赐的美酒，味道如何？”

张楚很高兴，把程处默抱在了怀中，两人狠狠相互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附近的公卿也都是笑呵呵的朝后闪了闪，给两人留出来了地方。

程处默身后，自也跟着老米，安金水他们，同时，还有一位贵妇人，正是程夫人。

“大哥，这一次真的是要多谢你了。”

“要不是有你这首诗，怎能品尝到陛下的甘霖！”

程处默砸了砸嘴唇，有些遗憾。

正说着，又一道瓮声在旁响起：“这有什么？想喝多少，老子就去给陛下要多少！”

“今日之事，对得起你大哥这首诗，也对得起你这些同袍！”

“好！好！好！”

张楚和程处默一惊，立马望去，果不其然，程咬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站于身侧。

他双眸炙热的望着程处默。

对于程处默，程咬金心里真的是别提多满意了。

“阿耶！”程处默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大哥的功劳。”

得到父亲的认可，这也是程处默向来努力的原因之一。

现在，程咬金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程处默的称赞，反倒是让程处默有些害羞起来了。

“这是自然！”程咬金同样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他深吸口气，望着张楚，抱拳，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以表感谢。

这一礼，可不仅仅只是这一首诗的缘故，还有当时张楚为程处默所定下的发配地点和张楚在吐谷浑对程处默一系列的安排。

可以说，没有张楚，就没有程处默的今日！

张楚赶忙抬手。

“张小子，当受，就要受。”房玄龄眯了下眼眸，瞧着程咬金那激动的模样，笑着打趣说道：“能受这福将一拜，延年益寿哟。”

程咬金哈哈一笑：“若是真如此，老夫每天都给你们行一礼又何妨？”

“张小子，这首诗，妙！着实妙！”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为了这事，老夫还求孔夫子写了一首诗，只是，等斥候把你这首诗送过来后，孔夫子一同看了一遍，然后在袖子里，孔夫子就把他写的诗撕成碎片丢进了炭盆里。”

“这几日，还一直闷闷不乐呐。”

这话引得周围不少人也笑出了声。

不过，没有一人是真的嘲笑孔颖达。

在这首诗前，别说孔夫子了，就算是他们这些平日里也称之为饱读诗书，谈笑鸿儒的人捆在一起，也想不出来一句能够媲美的句子。

“都回去了。”

程咬金搓搓手，回答道：“毕竟这一路，对他们两位都是一次不小的挑战，能跟上，能撑到现在，差不多也已是极限。”

“所以，进了京兆府，两人便没有再逗留，直接回了长安。”

“说是还得找孙老神仙，好好开个方子，调理下身子才行。”

张楚颔首：“这样啊，也是。”

“既如此，处默，程公，你们也快回去歇息吧。”

“这一路折腾到现在，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休息好了再说。”

张楚说着，也望向了程处默，并未朝他点了点头。

程夫人在后面向张楚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当娘的，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自家的儿子，更何况，其中还经历了那般凶险的战争，可以说是心里早就盼着算着团圆了。

可看样子，当娘的想自己的儿子，可当儿子的，似乎大哥比自己这个亲娘都重要。

但如此，程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对于张楚，她心中同样是感激无比，并且真的把张楚当成了程处默的亲大哥。

“大哥，先喝酒！”程处默倒是有点不干了。

他扭头还朝老米，安金水他们挥挥手。

众人急忙走上前来。

“职下拜见秦川侯！”他们异口同声的喊道。

皆是激动，皆是亢奋。

他们真的是万万想不到，竟真的能在长安，再遇见秦川侯！

特别是安金水，仅剩下的那一只眼睛都有热泪滚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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