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很满意。
在自己临走前，能把青海城整理成这个程度，已是他的极限。
甚至，张楚有时候还会臭屁的想一想，就算是陛下亲自来了，估计，这也是人力能做的极限了。
更别说，若是陛下想不到朝民间借贷这一步妙棋，就算是现在局面，也达不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句话，是有道理，并且是有规律所在的。
张楚迎合晚夏的微风，继续朝外视察。
那宽旷的草原，让久居于长安的城阳，显得很兴奋，就算她来过西域，可也没有一次像是现在如此这般轻松和悠闲的郊游。
心情不一样，对一个事物的感受，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极端。
走出繁华的青海城，草原就变得空旷起来，不过，这里时不时也会发现一些聚集点。
这是青海城极力推广的模式，他们想要改变草原上部落随水而居的模式，简单来说，就是张楚所推广的城镇化。
不说其他城镇化的坏处，单单一点，城镇化可以让官府的管辖更为节力和省心，就这一点，就足够西海都护的大力推广了。
当看到张楚的马车过来，不少妇女一边望向，一边议论着，毫不避讳，甚至时不时发出一阵大笑。
张楚这段时间，没少了解乡下百姓的想法，而要做到这一点，自然就要走进去百姓，和她们接触。
“她们在说什么？”城阳好奇的询问道。
吐谷浑人本地的音调，和中原发音还是有点差别的，想要改变，是一个漫长并且细心的过程，同时，加上距离过远，听不真切，城阳便朝裴行俭询问道。
这孩子，学几何痛苦的脸色如同便秘，可学习本地的方言，却一日千里，已是成为了张楚的翻译。
“你只管说。”城阳轻声道。
张楚饮了口早就习惯的酪汁。
这酪汁，就是羊奶加点他从长安带来的糖，喝起来就是后世熟悉的奶茶味。
糖，这已是青海城乃至整个西海都护的硬通货，但凡能带来糖的商队，都会受到无比欢快的迎接。
“师父，我可说了。”裴行俭瞅了眼张楚。
张楚笑笑：“说就好了，为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很是淡定。
裴行俭佩服的缩了缩脖子， 小声道：“师母，那些妇女在议论，师父这么多天时不时过来，莫不是看上了谁，想要睡觉？”
“她们还说，师父尽管说来就行，大家伙都想和他睡觉，求之不得呐。”
张楚嘴里的奶茶差点没有喷出去。
张楚瞧了眼城阳。
没由来的轻轻抚了下后腰。
最近，这丫头明显索取的次数多了，张楚都有点招架不住，当然，为了男人的尊严，张楚就没有说过不行。
再加上青海城的高反反应，到现在，张楚还都没有适应，每次结束后，只觉得呼吸粗重的厉害。
没办法，小半个时辰的高强度运动，就算是半大小子也撑不住。
“本侯可不是随便的人，告诉她们，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张楚默默道。
“好了好了，不答复就是，也不能伤了人家的心，再怎么说，人家对侯爷都是一往情深。”城阳止住了想要回话的裴行俭。
“不过说来，侯爷，你在西海都护百姓心中的地位，是真的高呐。”
“大家伙不知父皇，但秦川侯的名字，却连三岁小孩都清楚。”
“这羊毛纺织成的衣物，还有一个称呼，称之为秦川毛！”
城阳慵懒的半趴在张楚怀中，笑道，为自己的男人感到骄傲。
“这就是因地制宜的好处啊。”
“大唐那么大，若是让西海都护学习中原，栽种庄稼，收获五谷，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可别出心裁的毛衣，却成为了此地的支柱！”
“曾经，西域之地，有匈奴，他们百群部落以盐池发家，那就是因为西域有湖盐，且人人都必须食用，所以一时强盛，可和汉争雄。”
“而现在，湖盐皆在官府掌握之中，长安各地又有长乐公主所主持的制盐大型作坊兴起，盐业渐渐归于官府掌控，可羊毛作用和盐差不多，而官府却掌握不到，是诸多百姓，诸多村庄掌控。”
“现在羊毛纺织兴起，和棉花互相补充，使北方人人都靠它来度过寒冬，其缺口，何至于千万件？”
“羊毛纺织业，今后将会和长安兴起的棉纺织业一样，成为天下绕不过的基础产业。西海都护百姓更是人人皆可以此养家。”
“如此之善，善莫大耶！”
张楚感慨道。
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去年冬，自己在长安推广棉纺织，今年就在青海城推广羊毛纺织。
自己真的成为人人相传的‘纺织侯爷’了！
而且，羊毛出于西海都护，除了朝中原发货外，还可辐射于整个西域，甚至于更西方。
起码百年之内，羊毛纺织都会成为此地的支柱。
这般功绩，别说“纺织侯爷”，就算说自己叫‘羊毛侯爷’，张楚也是坦然受之。
只要百姓能够得到实惠，这些百姓所给的称呼，和‘天可汗’又有什么差别呐？
大庇寒士俱欢颜也！
正所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自己没有给民学丢人，也没有对不起天下百姓，只要想到这一点，张楚的胸膛就挺的很是骄傲！
“侯爷所言甚是！”
“妾身这些日子，也穿过不少毛衣，别说，平常弃之敝履的东西，纺织成为衣物，却舒服极了。”
“虽说有些扎身，可只要内里穿个内衬，便就只剩下温暖。”
“即便是大晚上的站在院子里，都不冷呐。”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侯爷此法，不仅安定了西海都护，更是让此地，甚至让远在吐蕃的部落也都纷纷和咱们连接了起来，售卖羊毛，进买毛衣，如此之功，不亚于发现西域的博望侯也！”
城阳美滋滋。
自己的男人，行！
自己的眼光，真好！
博望侯张骞，把西域和中原联系起来，而今秦川侯把西域和中原紧紧联系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体。
如此之功，谁敢说不是小博望侯也？
不过，城阳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这么长时间的荒唐，可还没有什么反应········
嗯！
肯定还是自己不用力！
等回去，再加把劲就是了。
城阳如此想着，脸色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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