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虽然不是西域第一大国，但，毫无疑问，高昌国是第一富庶大国。

更靠西的龟兹，焉耆等国，他们所拥有的人口和城池，都比不上高昌，而更北边的西突厥，尽管地盘很大，但却是典型的外强中干，自从东突厥被大唐打垮之后。

故地被日渐强大的薛延陀汗国吞并。

自然，薛延陀能占领东突厥如此庞大的故地，后面就是站着大唐皇帝李世民。

薛延陀可汗夷男不敢对大唐不敬，但，却敢对西突厥呲牙。

双方摩擦日益加深，这让西突厥也压根无力朝南边的诸国深处獠牙。

其外，除了正式的国度外，各种混乱的部落共同交织成了西域特有的环境。

当张楚带着队伍从昌马城出来的时候，已是五日后了。

这五天，妞妞可以说是把瓷瓶里的柳枝水，洒向了每一个昌马城内的百姓。

这引得昌马城不眠不休，百姓排队挨个领取佛女的祝福，或许多年之后，这仍是能成为昌马城最着名，最脍炙人口的传说。

而当离开昌马城的时候，队伍，比从银佛城出来的时候，要多很多很多。

这些都是昌马城的信徒，他们自发护送妞妞前往高昌城。

所以说，当张楚坐在马背上，扭头望着那无尽队伍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感慨，信仰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可以支撑人做不到平常做不到的事。

年关将至，北风呼啸，大雪让天地间都成为了一个颜色。

张楚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也是第一次看到可以用‘狂风骤雨’来形容大雪。

城阳躲在由两个骆驼一同搭成的帐篷里，不过即便如此，也瑟瑟发抖。

好几次都向王德提议，让张楚进来帮她取暖，不过，毫无例外，全都被王德拒绝了。

张楚，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他们比城阳还要惨，他们还没有资格达成骆驼敞篷，只能用熊皮制成的大氅，紧紧包住身子，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比在大海道里还要更残酷。

商队队伍里时不时有人被冻死。

不过护卫队虽然没有熊皮大氅，但人手一件羊皮大氅，完全可以让这些小伙子们撑过去这个难熬的路程。

而最舒服的，莫过于妞妞。

她和城阳一样，都是躲在帐篷里，可不仅仅如此，那些虔诚的信徒，他们抬着火炉，包围了妞妞一圈。甚至更过分的，还有信徒想要撑开一块块羊皮，试图为妞妞把风都给挡住。

不过，他们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全都失败了。

风太恐怖了，压根挡不住，没有人能拉住撑起来的羊皮，所以只能作罢。

见此，很多百姓都悲痛的落下了眼泪，他们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妞妞，是有罪之人。

幸好，妞妞代替佛陀，赦免了他们。

如此，这些人才能继续自发前进。

“殿下，不要想了。”王德再一次拒绝了城阳让张楚进来帮她取暖的要求。

“前面就是高昌城，你是大唐公主，虽然这一次秦川侯带队并不是正式使团，但，如果高昌王鞠文泰脑子还没有真的坏掉，就绝对会盛情款待殿下，从现在起，殿下代表的是大唐，是陛下，是万万唐人。”

“还请殿下理解。”

王德沉声道。

城阳没办法，只能远远看了眼正疯狂扭动，把身上的雪都给抖掉的张楚，心里只能叹息一声，这个月的机会又要浪费了。

王德见城阳回去了，这才轻轻驾着骆驼，到了张楚身侧。

“秦川侯，等到了高昌城，一切行动都要以殿下的安危为前提！”他提醒。

“咱俩得信，等抵达长安，再到陛下发回来，一来一回，就算快马加鞭也得一个半月。”

“在陛下没有同意之前，在陇右道郭孝恪没有配合之前，万万不能冲动。”

王德再次嘱咐。

高昌城，已经不远了，就在眼前。

高昌人口数十万，国土东西千里之巨，有二十多个城，拥有十万大军的数量就已经说明了，他们在西域的傲然地位。

像是龟兹，焉耆这些小国，顶天了能凑出来两三万军队，就已是极限。

上次吐谷浑一战，高昌王鞠文泰派兵支援吐谷浑，和大唐站在了对立面。

这次若是真的激怒了鞠文泰，他真的一不做二不休，真的要和大唐撕破脸。他们死不死，无所谓，殿下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张楚眯了下眼眸，笑着颔首，表示明白。

王德松了口气。

不过他的心仍是悬在半空，再次回到了城阳的座驾旁，带着亲卫，静静守护。

再过了三日后。

大雪停了，而前方，隐隐的也能看到一座巨城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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