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中出来后,秦岫站在街上,周遭的一切都裹挟着陌生与古朴,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身着迥异于现代的服饰,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声声入耳,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的疏离。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和错落有致的屋舍,内心如翻涌的浪潮,久久无法平静。
自己孤身一人穿越而来,两手空空,毫无根基,仅凭一腔热血去闯荡,无疑是自不量力,结局很可能是在这乱世的洪流中迅速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若能追随李世民,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乱世中施展抱负,或许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同时也能助力李世民成就一番霸业,也不枉自己穿越这一场。
每日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秦岫便寻一处静谧之地,或在庭院的角落,或于山林的溪边,摆好五心朝天的姿势,缓缓闭上双眼。随着均匀而悠长的呼吸,他感觉自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尘世的喧嚣与纷扰渐渐远去。
养身的同时,秦岫也没有忘记自己秦家后人的身份。秦家锏法,作为家族传承的瑰宝,承载着先辈们的荣耀与热血,在这片土地上代代相传,威名远扬。身为秦家人,学会秦家锏法,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也是他融入这个时代的重要一步。
秦武听到儿子的请求,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春日暖阳,驱散了他心中近几日以来的阴霾。他的眼中满是期许与欣慰,连忙说道:“好啊,好啊,我儿终于有此觉悟!”他深知这祖传锏法的威力与意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秦家先辈们的智慧和血汗,如今儿子主动要求学习,怎能不让他满心欢喜?
秦武清了清嗓子,神情庄重地说道:“岫儿,这秦家锏法,讲究的是刚柔并济,力透千钧。你看这起手式,‘双龙出海’,便是要将全身之力汇聚于双臂,双锏如同两条出海的蛟龙,气势磅礴,一往无前。”
秦岫目不转睛地盯着父亲的每一个动作,将一招一式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凭借前世在武当派练就的扎实武学根基,秦岫对秦家锏法的领悟能力超乎常人。
秦武对儿子的教导可谓是事无巨细,倾尽全力。从锏法的基本架势,到发力技巧,再到实战中的应对策略,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秦岫。
秦岫牢记父亲的每一句话,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庭院,他便开始练习,一招一式,都练得一丝不苟;夜晚,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他仍在不知疲倦地挥舞着双锏,汗水湿透了衣衫,他却浑然不觉。
秦岫能将锏法中的刚猛之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的风声,让人不敢小觑;同时,他又能巧妙地融入前世所学的武当武学中的灵动之法,使锏法在刚猛之余,多了几分灵活多变,让人防不胜防。
然而,就在这时,秦武的笑容突然僵住,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与遗憾。他缓缓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秦武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岫儿,你学得这么快,这么好,为父很高兴。只是看到你,我就想起了自己的年少时光。”秦武的眼神中充满了懊悔,“小时候,我太过叛逆,总觉得父亲的教导太过严苛,对秦家内炼之法和锏法的学习总是敷衍了事。那时候,我仗着自己年轻力壮,觉得靠身体蛮力争斗就足够了,根本没有意识到武学的博大精深。”
说到这里,秦武的声音有些哽咽,“还有那秦家锏法的最后一式——撒手锏,那是锏法的精髓所在,威力巨大。当年,我因为没有用心学习,再加上你爷爷走得突然,我始终没能学会这一招。你大伯倒是学到了几分精髓,可他这一去,这最后一式撒手锏,恐怕是真的失传了。”
秦岫听着父亲的话,心中五味杂陈。他握住父亲的手,坚定地说道:“父亲,您放心。孩儿一定会刻苦练习,不仅要将秦家锏法传承下去,还要将其发扬光大。就算撒手锏失传了,孩儿也会努力钻研,说不定有一天能将它重新找回。”秦武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欣慰儿子的懂事,但是那缕不甘心还是没有消散。
秦岫看着父亲还是满脸的忧虑,耐心宽慰道:“父亲,您不必如此忧心。我如今已拜孙神医为师,专心研习医术。师傅身为道家真人,交友广阔,往来皆是有道之士。您想想,武当山向来是修行圣地,山上隐居着众多高人,以我的资质,说不定哪天就有幸被哪位前辈看中,传授一套精妙功法。所以啊,您就放宽心,别再为此烦恼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