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朝的国子监,生员类型很多,贡监生、荫监生、举监生、例监生,还有一些兵部推荐的军生和边疆土司推荐的夷生。
而进国子监,有两个好处,一个是毕业之后有机会入朝为官,另一个,则是国子监拥有推举朝天宫统考的资格。
他肯定是以侯府之名,作为荫监生入监。
“二哥,你说对了,我也想报考朝天宫,能不能麻烦你给府里说一声,让我也去这个国子监学学啊?”
林惊眼皮一跳,强笑道:“好,我回头便与母亲说说。”
忠武侯养病,主母趁机以让侯爷静养之名,揽下了侯府大权。
林羽笑嘻嘻地拱手致谢,扛着鱼竿一摇一晃地走了。
“成何体统。”有人帮他背地里呵斥了一句。
林惊不以为意:“管他呢,等我进了朝天宫,他再也休想惹我。”
“哈,他连名都报不上。”
出了京城南门一直走,走出一百二十里,有一座栖霞山,全天下叫这名儿的山估计两只手数不过来,京城外这一座更是普通。
他们花费钱财大兴土木的原因都一样,因为这山顶上有一座道观,不大,一共就前院后院两个殿,也没什么道门高人在此修行。
不过自从各路权贵都围上来之后,他就不来了。
近些年,林常锡几乎不理府中事务,都是交给主母打理,自己多数时间都在山上深居简出,身边仅有正室和两个照料生活起居的仆从。
这辆车并不朴素,木料用的是东海楠木,车身上有缠枝牡丹纹,窗框雕花,挂的是冰蚕丝帷帐,车厢檐垂五彩丝绦。
从前侯爷春秋鼎盛之时,他还知道收敛,现在却慢慢放肆,是四位管事之中生活最为奢靡的。
钱友常的马车停在别苑门口,他没等车夫搀扶,自己跳了下去,直奔前院西侧两座假山后的佛堂。
“三姐,朝天宫统考的日子定了,国子监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见钱夫人没说话,他继续说道:“大少爷已送去府军卫,服役半年,兵部赵郎中会举荐参考。”
林惊那种属于喜欢吃喝玩乐,考不上举人,才只能走荫监生的路子。
“林羽呢?”
“他没来找过,自然没人管。”
“你说他之前专门找你讨了个打杂的差事?”
钱夫人缓声说道:“嗯,这是好事,让他继续游手好闲。盯着点,只要保持现状,其他事,不急。”
钱友常心里清楚的很,他对林羽有深深的恨意,因为他的权力全部来源于这位表亲,所以没有不恨的余地。
钱友常说道,“需要注意么?那位国公手握缉事局,会不会有些危险?”
钱夫人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跨过门槛的刹那,他又变成了那个呼风唤雨的侯府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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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来时常来练武的林澜,和偶尔凑热闹的林惊,为了准备朝天宫统考,国子监的国子监,府军卫的府军卫,当然就不再来了。
如今,按照之前的约定,一个月期满,要来给赵金鼓汇报表演了。
见林羽来了,他没有主动说什么,只是冷眼旁观那个本应是侯府少爷的年轻人拿着抹布一遍遍地继续做杂务。
终于,等到那些早就思想溜号的稚童在欢呼声中跑走,赵金鼓站了起来。
“我要动真格的了,你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