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值钱的永远是雏儿。纵使姿色差些，这未经采摘的噱头也足够那些蠢人争个面红耳赤。”

“奈何女娃未经风光，心有不甘。转眼又重入风尘。”

柳娘说着说着便笑了，两行清泪簌簌而落。

“毕竟他不是这般多情之人，我也不会嫁他做妾。”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更何况家主百年之后，这丁家是要换主人的。

长久忧虑之下，误入歧途也就成了必然。

这下反倒是轮到徐森为难了。

横竖都是丁家的家事，他不管也情有可原。

连徐森这个外人都能一眼看出夫人前后相差巨大，家主岂能看不出？

那么要坦白真相吗？

柳澜一介妾室，为保夫君宠爱，招鬼上身，致使夫君精元亏损。

其实人死不死，他还无所谓。

之前的他是受赵员外所托为丁家主排忧解难。

结果折腾一圈，变成正义揭露世家大族背后的黑暗真相了。

所以实际上能选的只有一条路。

方才还闹哄哄的卧室，霎时安静下来。

终于，在徐森喝完第三杯茶时，不再续杯。

柳娘头颅低垂，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忏悔自己的过错。

柳澜先是一点头，可随即又猛地摇头。

徐森愕然，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还能牵扯出这种事来。

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柳澜眉心缓缓浮现出一个竖瞳血印。

娇娇只看一眼便轻哼道：“那家伙应该还给了你一个招鬼上身的物件吧？”

娇娇接到手中把玩片刻，正待卖弄学识争回些许颜面。

“那下禁咒的人不甚上心。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散的七七八八啦。”

方才落在夫人身上的灵符迅速朝额头的竖瞳血印汇聚。

察觉自己终于摆脱了过去的执念，柳澜心服口服。

“当时我苦恼容颜渐老，门前冷落。一番抱怨后，他便赏了我这个。”

之后她还补充了不少细节，但都是些情情爱爱的琐碎俗事。

柳澜确实与那邪修有联系，但距离真正的江湖隐秘还差的远。

转头却看见两个听得津津有味的小娘子。

毕竟他前世最恨的便是追的网文太监了。

半梦半醒之间，徐森忽然意识到几人都在盯着自己。

他本来就没什么道德包袱，扯起谎来更是脸不红心不跳，三言两语便说服了家主。

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倾向的事物。

丁河喜笑颜开，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下于武道一事有些困惑，不知家主可否指点一二？”

徐森也不绕圈子，直接将自己目前的困境坦然告之。

丁河开了一辈子武馆，见识过的后辈武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当即摇头否定。

“但要想在短短几年内领略先天之境？”

徐森并未气馁，换了个角度询问。

丁河微微颔首，似是十分满意徐森不钻牛角尖。

“殊不知真正的世家早在后辈锻体时便砸了无数本钱进去。”

“除非你天赋高到可以随意挥霍潜能。不然此生成就也不过尔尔。混口饭吃罢了。”

丁河迟疑一阵，最后还是决定不藏私。

“这血药我就不多说了，咱们霸州各郡皆有出产。城中几个药铺更是明码标价，你一问便知。”

“比如咱们丁家一脉的方法便是融会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