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森猛然睁开双眼,从一旁桌上取来茶壶,大口大口灌下!
一方面是《燎原火》在体内无时无刻迸发的能量让他热血沸腾。
耗尽体内贮藏的潜质可不是那么和和气气的事。
但在五行克制的《燎原火》之下,它实在没什么发挥空间。
徐森更在乎的还是这距离八品只有一线之隔的锻体圆满。
十六岁的八品凝气和十六岁的九品锻体。
后者在地方世家中也是一抓一大把,根本不起眼。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力量无疑是最简单粗暴的通行证。
如果想证明庙祝徐家血脉未绝。
思及此处,他整了整衣袍从后门出去。
……
原因无他,囊中羞涩。
徐森这段时间虽然得了不少好处,但实实在在的银两并不多。
徐森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块牌匾。
这徐翎峰正是徐森那未曾逢面的爷爷。
钱家为此感激涕零,接济了土地庙几十年。
有这份人情在,让掌柜暂时赊个账应该问题不大。
“这是……徐庙祝?”
徐森见掌柜能认出自己,心中把握更多几分,拱手笑道:
“呵呵。庙祝可是贵客,还请快快移步雅间。我有些琐事交代完便来。”
徐森只感觉如沐春风,随着伙计走到内室,坐下惬意喝茶。
“唉。如此说来,徐兄也已经走了五年了。”
徐森跟着露出沉重之色。
要是钱掌柜有意避开他父亲,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差明说“阁下有一个投资天才的机会”了。
可不知为何,钱掌柜却像是没听出话外之音,转而聊起建兴府的生活琐事。
钱掌柜面露歉意,笑道:“庙祝莫怪。华灯节在即,城内几个药铺都要出钱。不然未来一年就拿不到货了。”
每年血药旺季来临前,建兴府都要举办华灯节预祝来往商旅生意兴隆。
但随着近年内城奢靡成风,华灯节开销与日俱增,压力也传达到了各个方面。
徐森的耐心逐渐见底,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徐森仔细观察才看出这是某人的账单。
但从某个时间点过后,那人在血药上的开销越来越大,渐渐开始补不上这个窟窿。
钱掌柜长叹一声,淡淡道:
父债子偿!
原来他爹服药强行突破七品,挥霍的不是家族的底蕴。
这世上儿子坑爹的大把。
徐森想要喝茶保持镇定,手掌却是不停颤抖,差点洒了自己一身。
父亲想的是只要保住庙祝位置,日后和衙门合作,有的是捞钱的路子。
钱掌柜则是出于投资未来,维护人脉,也愿意欠这笔钱。
眼看着庙祝徐家就要成为历史,钱掌柜只能自认倒霉。
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奈何他选择了迎难而上。
“是哪个混小子欠债不还啊——”
尴尬。
“咳。”
“这父债子偿的活,咱们也算是接的不少了。不过庙祝欠债……哈哈,还真是头一遭。”
就在这时,外堂响起了一个中气十足的苍老嗓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