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6拍
林照溪还没开始做题,就先面临萧砚川川的讨价还价。<1前一秒还以为他要教训她作弊,下一秒发现他是趁火打劫,而男人还名正言顺地直视着她,见她过了一会仍呆怔地不说话,便收回条件:“很难同意吗?那就自己做题。”
他的语气好像也不是很想和她睡在一起,总之林照溪点不点头,他似乎都没有情绪的起伏,反而是让她知难而退,好好答题。她于是气恼地收回卷子,手上的笔“唰唰″地填起姓名,嘟囔道:“这种事难道不是随萧首长的心意吗?你又不是没干过,好像我说不同意,你就不会进我的房间。”
所以林照溪答不答应分他一半的床,萧砚川都无所谓。忽而旁边的人翻动了两下卷子,说:“既然萧太太的床已经分过给我了,我自然是要给你答案,毕竞养孩子这种事,不也是要两个人来做么。”林照溪愣愣然地抬眸看他,心里忽然有种既高兴又拿他没办法的不服气,萧砚川这个人说他讨厌真是没错。
两个人做题,一个从头开始,一个从下往上,到快填满问卷的时候,窗户外面渐渐传来小孩的嬉笑尖叫声,林照溪不由往外望,这时面前的卷子让萧砚川抽了过去,林照溪没提防地转过头看他,便听男人头也不抬地道:“我来填吧。”林照溪唇边抿了抿笑:“别不及格啊。”
萧砚川轻扯嘴角,左手翻了翻林照溪的问卷,她是从头开始写的,前面设置的问题都是关于个人的信息详情,包括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和成员,工作岗位以及爱好。
他一路看下来,连林照溪的身高体重都知道了,喜欢吃甜品,讨厌一些猎奇的野味,业余喜欢读书睡觉,娱乐特长是……弹琴。萧砚川眉梢一挑,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家太太正趴在窗边看外面的小孩。他将两个人的问卷填好后,起身道:“好了,萧太太,先去交卷子吧。”肖妈妈正在会客厅外的办公室里看文件,林照溪远远扫了眼,似乎也是他们这种夫妻提交的问卷。
“二位请坐,填得还挺快的。”
肖妈妈朝办公桌前的椅子摆了摆手,接过他们递来的问卷,粗略扫了眼,问的第一道题就是:“虽然很冒昧,但还是要问清楚,二位是身体原因不能生孩子吗?”
林照溪眼瞳微睁,眼睛下意识看向萧砚川,这时肖妈妈适时敲打了一句:“我看二位的工作都是为国家做贡献的人才,应该会如实奉告吧?”林照溪哪里知道萧砚川身体有没有问题,她又没试过,于是只说自己的:“我是因为工作可能对孩子会有影响,所以决定领养,也是做善事。”肖妈妈听罢,倒露出关切的神情:“最近的一次体检报告应该会显示身体状况,而且我看林小姐才参加工作,应该不会受太大影响,最好的办法是尽快要孩子。而.……”
院长视线往问卷下看,眉头便皱了起来:“你们才领证不久,按理说,来领养的大多是已经有生育经验或者没有生育能力的夫妻,你们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见。”
林照溪被院长越说越紧张,忽然,撑在腿上的手背让一道大掌覆了上来,轻拍了拍,而后从她手腕滑下,她这个时候也不由与萧砚川掌心相扣了。男人语气沉静道:“我们自然不能与这些家庭相争,但正如我太太所说,领养是一种善举,我们这次前来也想为福利院捐赠一笔资金,以支持院内工作。肖妈妈每天应对无数领养家庭,一眼就看穿了萧砚川川的心思,浅笑道:“捐钱并不能放宽领养要求,因为现在国家施行独生政策,尤其是城市里的小孩个个金贵。还有一点,金钱并不能买来亲情。”林照溪拢紧萧砚川的手心,下意识想要安抚他,另一道手也覆了上去,朝肖妈妈道:“谢谢您,我们也是有特殊原因才来领养,如果有合适的小孩可以联系我们。”
对方微笑地点了点头,起身道:“你们是新手夫妻,对小朋友更不熟悉,不如带二位逛一逛园区?”
萧砚川眉心凝着,倒是林照溪从善如流,答道:“好呀,有劳了。”说罢,带了带萧砚川的手,他便无声跟她走了。园区里的小孩在玩推桶游戏,几个人合力往另一个方向使劲,年龄有大有小,林照溪观察着,说:"真可爱。”
肖妈妈道:“萧太太喜欢小孩?”
“当然,我以前住在大院里,不听话的小孩到我这儿都会变得可爱。”林照溪这样自夸也是为了向院长表现自己,说完还偷偷瞥了眼萧砚川,看来他这种面冷的男人在领养小孩上是毫无贡献之力了。而肖妈妈听罢,引着他们往育儿室过去,还说:“这里是一些几个月龄大的孩子,你们看看。”
是更小的宝宝!
林照溪一走进去,眼睛便亮了,萧砚川垂眸斜睨了她一眼,提醒道:“林博士注意点言行,我们不是来偷孩子的。"<4此时走在前头的肖妈妈已经从婴儿床里抱起来了一个宝宝,他穿着白色波点的婴儿服,小小的一个肉团子就趴在肖妈妈的肩膀上,她说:“照顾婴儿是个苦力活,要定时喂奶,拍嗝,换尿布,而且没有准时,也可能是半夜。”这番话有点考验他们夫妻了,肖妈妈的手轻顺了顺宝宝的后背,接着朝林照溪和萧砚川道:“你们来抱抱。”
林照溪一愣,这么小的一个肉团子,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碰,万一弄哭了怎么办,正当她犹豫几秒时,萧砚川说了句:“我来吧。”旁人忽而有些愣住,毕竞他这样人高马大又严肃的形象,确实与抱娃格格不入,不过越是这样反差,却让林照溪有些期待了。双手背在身后看萧砚川抱孩子。
肖妈妈耐心指导他:“让宝宝的脚踩在你的掌心上,你的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身体,让宝宝趴在你的肩膀上……
忽然,刚被萧砚川抱在怀里的宝宝开始痛苦地皱起脸蛋,林照溪看得手忙脚乱,忙唤院长:“他要哭了!”
“哇啊~~~”
一道响亮的叫声震彻房间。
肖妈妈却淡定许多,继续教萧砚川:“掌心从上抚小孩的后背,轻一点,像抚摸你的爱人。”
这时,站在一旁的林照溪有些懵,眼睛圆圆地与萧砚川对视,他明明抱着孩子,但瞳仁却侧看向了她。
宝宝的哭声好像渐小了些,肖妈妈继续温声道:“好了,爸爸要感受和孩子建立的感情连接,他哭的时候,要知道他为什么哭,要知道怎么哄好他,心利心的联系是最重要的,只有这样,才会心疼他,而不是厌烦他。”从育儿室出来,院长将他们送往门外,路上林照溪偷摸往萧砚川的脸上看,他神色淡定说:“没有谁一来就会当父母。”言下之意,他刚才的形象确实有些反差,但谁来指不定没他做得好。林照溪噗嗤轻笑,萧砚川伸手拦在她面前,却没有给她开车门,而是俯身看了过来,听她说:“可是我们当过孩子呀,如果我们站在宝宝的角度想他们需要什么安抚,或许能更好理解和满足需求。”萧砚川川的眼睫狭长,微垂时有种冷凝的压迫感,林照溪抿了下唇,收回视线时,男人横在身前的手臂拉开了车门。
不知他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但晚饭去哪儿吃他却没有问,等车停下来时,林照溪落地一抬头,看见了店家招牌上写着甜品铺。
林照溪疑惑地看向萧砚川,便见男人径直往店内走,还说:“你不是爱吃甜的吗?愣着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的?”
“今天你填的问卷上写了。”
林照溪才回过神来,自然道:"可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不如去隔壁吃铜锅涮肉?”
忽而,萧砚川步子一顿,偏头垂眸看向她:“你记得我不爱吃甜?”林照溪便理所当然道:“第一次见面,给你盛酒酿丸子的时候你说的,这有什么难记,你不也看问卷知道我爱吃甜品了吗?”这番话落下后,她蓦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微妙的跳动在他握着她的脉搏里。男人拇指摩挲了下她的手背,低声道:“还是吃甜品吧。”他一下迁就她,令林照溪更无所适从,甚至感受到他看她的眼神有些浓了。老字号甜品铺里也有不那么甜的出品,林照溪将菜单递给萧砚川看,问他要不要点些咸口的包子。
他摇了摇头,说:“你吃吧。”
“那你呢?”
“我看你吃。”
“眶当”
金属勺子掉进瓷碗里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林照溪忙去扶好碗,不知是被掉落的勺子弄乱了心,还是旁的什么捉摸不到的东西。
餐点上来时,林照溪低头自顾自地吃着,实在让她吃得又有些乱,但对面的萧砚川却气定神闲地问:“好吃吗?”
“…”
“给我尝一口吗?”
她眼睫一抬,又闪躲地掩下,拿了一个新勺子放进莲子红豆沙里,推给了他。
萧砚川真就舀起一勺吃了起来,林照溪眼神不受控制地又看向他,最后听见他说:"确实不错。”
她低了低头,手撑在腿上不自觉蜷紧,将裙子都攥皱了,好像心也皱起来了。
她不知道萧砚川为何忽然改变了口味,不过甜品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不爱吃也能吃的吧,绝不是忽然因为什么由头改变的吧……这些迷惑胡乱地在心里猜想翻跳,直至两人到了家门,天色已经昏暗迷蒙,仰头,家家户户亮起的灯火成了黑夜中的指引,而她和萧砚川,也走进了属于他们的那一盏灯火。
好像不再是孤独地看着别人窗灯的人了。
他们换了鞋进屋,开灯,萧砚川自如地进了厨房烧水,林照溪也没别的事可做,只好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漱。
屋子里静悄悄的,花洒声响起又关停,林照溪拿着吹风筒吹头发,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尤其响。
没一会萧砚川川握着杯半温的水进来了,搁到她面前的梳妆台上,问她:“浴室还用吗?”
林照溪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
忽然想起来外面不是也有卫浴吗?
等她转过身,已经看到萧砚川进了她刚才用过的浴室,林照溪脑子被水蒸气懵住了,换下来的贴身衣服还在里面呢!现在总不能叫萧砚川出来,门都关上了。
只好坐在床边等着,待浴室门再次打开,她便顷刻站了起来,眼瞳也转瞬怔了怔,浑身呆在原地,萧砚川只套了条黑色的长裤出来。身上还水淋淋地滑着水痕,起起伏伏地攀悬在他紧扎的肌肉上。他手里正拎着一个衣娄,林照溪看见那里有堆放她换下来的衣物,此刻忙去接,就听他道:“洗干净了,晾了吧。”她眼瞳睁睁,萧砚川把她的衣服洗了吗?
连同贴身的那些?
她脸颊霎时唰地一下红了。
“不、不用.……
“反正我也要洗,多一件不多。”
男人就这么把衣娄放到阳台上了,林照溪忙去翻自己的衣服,萧砚川劲儿大得很,根本不用烘干机,衣服都要被他拧坏了。“你、你看这裙子,你不用这么用大…”
萧砚川看了眼,了然道:“我下次注意。”还下次,林照溪都懵了,但只好去拿衣架挂上,又去找撑衣杆,但萧砚川一拎过去就挂到了横栏上。
她只好又从衣娄里找别的衣服,果然翻、翻到了贴身的内衣裤,好在是成套的……新的………
可是林照溪还蛮喜欢这一套的,现在展开看,她虽然不好意思检查,但感觉也揉变形了。
她气坏了,恼道:“你是领导,就别把力气花在折磨我的衣服上了!”萧砚川接过她的衣架,手一抬就挂到了房梁下的不锈钢横杆上,而后低头问她:“那该花在哪儿上?"<1
林照溪怔呆地心一跳,男人气息凑了过来,宽大身躯上还蒸着热气要将她烘热,她步子往后退了退,萧砚川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强烈的侵略气息逼近,没等她开口,唇便被吻住了。
他吻人是勾一下,然后松开唇,惹得林照溪一上一下,从迷炫到现实,又要面对他的目光,气得要哭出来:“你干什……”他步子朝她走近,她便往后退,下一秒竟将她拦腰扛抱起来。双腿离地,重心一悬,林照溪只好下意识环上他的肩膀,感觉被他左臂托住了腿,忽而,后背似被他右掌捋了捋,一股电流发麻地窜上。林照溪双手搂得他更紧了,然而腾空颠晃的感觉未持续多久,人便天旋般跌陷入床中,她轻叫了声,萧砚川的大掌又来抚她后背,侧身与她贴抱在一起,粗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落:“溪溪宝宝。"<12她忽而浑身震了震,感觉男人的气息涌了上来,铺洒在她的脖颈四周,他是将她当今天那个宝宝一样哄了吗?
大掌又抚了抚她的后背,贴近来说:“别生气了,再赔你一件衣服便是。”提起衣服,她就来气,抬手捶了他胸膛一下,那堵墙硬得像她撞上去似的,嘴巴一瘪,就让他呼沉的烈息吻了上来。他的左手在她后背一顺,将她朝他托举了下,她的唇也往上顶了顶,下意识一张,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钻了入来一一
“唔!”
林照溪声带一喘,人就被翻到平躺在床上,太猛了,她的唇腔被他的舌头突然刮了下,欺负得一阵一阵地紧颤,而他看着她紊乱地换气。右手拇指摩挲着她的额头,低声问了句:“我们既是新手夫妻,不如先练练手,好吗?”
她眼睑湿润地看着他,不说不要,也不说要,就把头偏过去,彼此呼吸紧凑地在空气中缠绕了几息后,她听见他喑哑请求:“我想先找找地方。"3林照溪羞耻地拉过被子,兜头盖住了脸,但那被子让她扯得太高了,盖不住裙下那双紧闭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