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41拍
回家的一路上,萧百守要妈妈吹吹揉揉自己的小手,后来又哄了好久才肯洗澡睡觉。<1
萧砚川眉头皱了皱,等孩子睡着了才有空做自己的事,在衣柜里从林照溪的裙子间抽出一条自己的家居裤,对她说:“这男孩子也太娇气了。”林照溪在叠衣服,闻言抬眸朝他看去,就瞥见萧砚川在抽裤腰带,眼瞳一睁,撇过头去,说:“你是讲我把他养得太弱小了吗?我让他长到现在能身体健康肉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萧砚川将腰带挂回衣杆上,裤头半敞,平劲的窄腰微往前顶,说:“他在车行讲价时已经说过,妈妈养他不容易,小孩子心里最清楚谁对他好,我只是……他语气顿了顿,垂眸侧看向她:“明白父亲的失职。”林照溪神色微愣,轻张着唇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如果萧砚川无法忍受萧百守怕疼,那就应由他去引导孩子不要怕事。“你倒有自知之明。”
林照溪将衣服叠进衣柜里,她已经洗好澡了,而萧砚川才刚把孩子哄睡下,进行思想反省,并把上衣也剥了,赤袒道:“那你呢?还以为我娶你是为了出国?″
男人话题突然转到她身上,林照溪转过身去:“这句话我没有表述过,你不要误解我。”
手臂让他拢了过去,人也轻带到他跟前,听他说:“你结婚虽然是为了要孩子,但有那么多人可以选,而我是条件最差的那一个,所以在你这里,我是不是,至少也有半分好?"<1
萧砚川纵使有再高的军衔,但对林照溪来说都没有用,她不是嫁给他的军衔,除此外,他确实是在家庭里没机会让她娇气的那一个。她微低着头,一下撞见他敞开的裤腰,忙又转过视线,又道:“你倒有自知之明……”
萧砚川俯身凑近她,林照溪浑身不由紧绷,双手想推他胸膛,却又变成搭在上面,敏感地一拢,他气息一沉,对她落:“你的意思,是说我知道自己不好,还是说,我在你这里好?”
他设了一个陷阱!
林照溪自然下意识对他先说的话有印象,觉得他会认为自己条件差实在惊讶,便也故意顺着他的话说他有自知之明!谁料他后面还夹着苦涩地问她是不是觉得他好。
现在竞不知他是否有自知之明了!
林照溪说:“我养孩子需要丈夫,你晋升需要妻子,所以公平起见,这种利己的初心无可厚非,而且婚姻里能拿到好处,证明这段关系不算太差,你不是说过吗,有所得才能长久。”
萧砚川望着林照溪的眼眸沉了沉,他的妻子太理性,以至于他希望她发脾气,朝他恼朝他咬,最好绞死他算了。2
可她偏偏冷静,这便让萧砚川在意起从前最不屑的儿女情长,他说:“那你为什么选我?总有理由,不要说我愿意和你领养孩子这种话。”他不想听这个理由,他甚至为此贬低自己:“你知道我的职责不可能长期陪伴,实在不是个好爸爸。”
林照溪抿了下唇,回答慢了点,萧砚川便将她抵到了墙根,气息不稳,今日不是只喝了茶么,他怎么…也像醉了呢?<1从给孩子选父亲的角度看,他确实不是最优解,林照溪纠结思想时,指尖无意识拢了拢,正落在他心口,听见萧砚1川气息更乱了,抓着她的手腕压下,伊佛要让她最大程度地够到他勃动的心跳。
“与其说什么喜欢这种看不见的感觉,不如看点实在的地方。”萧砚川川深邃的瞳仁略讶,视线往下坠了坠,低声道:“结婚前我还没碰你,你怎么看的?”
林照溪一怔,四目相视,他胸膛压了下来,右掌撑在墙上,左手来搂她,似乎说服自己:“也罢,身体上的吸引,也算喜欢。"1“不、不是这个意思!”
林照溪脸颊猛地一红,意识到他刚才看腰下是什么意思,浑身被他压得发烫,结巴道:“是你跟我提结婚那天,外面下着大雨,你一上楼却先帮我抬花盆,把我的活干完了才说自己的事,让我觉得你不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毕竟结婚这样重要的事,谁还有空管那些花草呢,只会让别人放下手头的事听他讲。她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年轻,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许多人的品质无须多轰轰烈烈或者用嘴说出来,一些细节才更彰显人心,尤其是一个身居高位还愿恭下身为她拾花盆的男人。
林照溪眼睫掩下,感觉他掌心抚了上来,粗糙如电流一寸寸划过她的脸颊,他说:“你不认为我是为了结婚而故意为你做这些事?”“我说过,君子论迹不论心,若是谈心,我们俩结婚的出发点都不单纯。”萧砚川垂眸笑了笑:“我们俩确实不单纯,照溪,但你总是这样冷静,让我觉得你不喜欢我。或者是,”
他眼瞳一凝,垂首望她:“你爱孩子,多过爱我。"1因为他们不可能把当初相遇的过程忘掉,于是便不免猜忌真心。他现在跟她讨要感情了,好像付出了一点就来跟她要一张许可证一样,拿着它就能拿捏她的身心。林照溪却忽然红起了眼眶:“你跟萧百守说你比他更早认识我,可是我跟他已经相处了三年,而你,只有一个夏天。让我总是一个人……你怎么还能要求我……”
他身体顷刻覆来将她环抱,低头捧着她的脸,指腹想用力却又克制地揉她的脸颊,听见她委屈道:“我怕我一适应你,你又要…他瞳仁一怔。
所以这场战争,患上后遗症的不止是他。
这场分别已经久到,她让自己冷淡掉他,明白喜欢又有什么用。1萧砚川低头,脸颊抵着她的软发,把她柔软地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她站不稳,他便托住她,她先是有些挣扎,而后双手环上他的后背,用指尖抓他,他胸腔沉喟地出声,渴望她抓得更激烈,竞庆幸激怒了她,让他知道病症所在。他气息贴着她的耳尖说:“不怪萧百守娇气,他只是像他妈妈,照溪也是需要吹吹揉揉来哄的姑娘。”
林照溪认为自己不可太矫情,结果自己冷静的通情达理在萧砚川口中竞成了“不喜欢他",可她又不知为何,在他这句哄她的话里掉下泪来。“萧百守的缺点怎么就成了像我了呢?早知我当初就应该坚持领养孩子,这样谁都不能怪孩子的缺点像谁了!我还不用受那种疼,我也笨,我怎么会改了主意和你生孩子呢……我都忘了自己的初衷了,我明明只是想结婚领养一个孩子,现在却被你质问我只是为了要孩子才和你结婚…林照溪是冷静,但这样冷静的人却在那一晚冲动起来,那样的热烈让萧砚川久久震动,他气息起伏地将她抱得更紧:“所以才会在回来时落差巨大,我在天堂和地狱间反复,我知道这都是我一手造成,你越是变得冷淡,我也是会发疯,照溪,别这样了,好吗?”
一个姑娘改变了主意,愿意承受疼痛和他有了结晶,在这段关系里付出远比他多。<1
她只是没有说而已,可她越沉默,他越压抑,他们的心好像连在了一起,她的感受与他殊途同归。
萧砚川觉得再这样下去不可以了。
他的照溪将自己闷在了盒子里,需要突破,他们需要做|爱。2可她现在伏在他肩头的泣声又让他不能下手,否则她不仅发泄不出来,更感受不到他的心,人为什么在渴望爱的时候,同时又渴望释放身体的欲望,一切纯净与下流掺杂,变得更难猜透真心。
可她愿意和他结婚,愿意和他生育,本身就无须再去猜测她的感情,她已将一切都与他共有。
照溪说了那么多次的“君子论迹不论心”,他此刻才遽然明白,他不知道给她什么,所以才会更渴望把身体奉献。
却又无法对她说出“要不要”这种话,她会生气的,他怎么能在她心里难受的时候提出做泄欲的事。
只能忍着阵恸将她横抱起身,放到床上,用食指点了点她的唇,她委屈的一瘪,像萧百守,他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说:“这里不止是用来接吻,还要用来说话,我们的身体已经坦诚相待过,没什么好遮掩的了,有什么话都要说好吗,不要误会。”
林照溪有些意气用事:“别人不说都不会误会,我们说了反而吵架……”萧砚川轻叹了声:“对不起。”
“你又没做错什么,嘴巴又不是用来说对不起的,再说了,讲对不起有用吗?”
“我想让你快活,你给吗?”
他忍无可忍脱口而出,林照溪一怔,旋即恼得拿起枕头扔他。不知为何,她这一扔竞让他爽快了。<1
事实上,他就是想她朝他发泄情绪,忽而绕过床尾,伸手将挂在衣架上的皮带抛到她手边,说:“用这个抽不是更带劲?”说罢他转过身,露出起伏扎实的一块块肌肉,挤压的深深脊沟往裤腰藏去,林照溪还没回过神来,呆住了,便听他沉声道:“怎么不动手?"<1她三魂七魄似丢了几分,被他命令着指尖去拿皮带,萧砚川已经转过身来看她了,竞将她吓了跳,他生得高,气宇轩昂,做错事领罚的时候都像压迫别人给他行刑似的,她怎么能挥鞭子,此刻吸了吸鼻子道:“你什么身份啊,我怎么敢……
萧砚川眉头一凝,忽而似意识过来:“照溪,你就因为这个对我拘礼?”林照溪两条腿缩在裙底下,萧砚川现在人高马大地命令她一个女人抽他是怎么回事啊!
他是不是喜欢讨打?
他变态么!<1
林照溪说:“我不会上你的当,我打了你不就是家暴吗?”萧砚川再冷静都要被她拱起火来,垂眸看她:“老公打妻子才是家暴,妻子打老公那叫打是情骂是爱,还有,我休假了,在家脱了军装,你不能拿这个身份套在我身上,我现在是你丈夫。"<1
她坐在床头睁着一双猫猫眼看他,无辜又失措:“你、你的意思是我打你,就是弥补你的愧疚吗?”
萧砚川喉结压了压,心里又叹了声,拢起她的手腕,皮鞭也随之刮到他紧扎宽硕的胸膛上,就抵到他的心,林照溪眼瞳一颤,想收手,他却用劲了,面上却沉和地对她说:“当初结婚时你问我有什么条件,我说不打算做有名无实的夫妻,如今重新开始,我这里也有一个要求,希望我的太太不要对我冷淡。”她脸颊因为呼吸急促而烧得更红了。
指尖紧抓着皮带:“明、明天要上班……”萧砚川这时轻笑了下,俯身道:“我说的是生活上,你想哪儿去?”他说有名有实的时候,又补了个不要冷淡,那不就是夫妻间的事吗!林照溪此刻好像被他笑话了,气得推他,随手拿皮鞭便抽了他胸膛一下。“啪"的清脆一声,她理智还未反应过来,男人眼睫一阖,胸腔随之陷落,而后垂首笑了笑她:“像挠痒痒。”
“啪!"<5
林照溪又使了些力气,仿佛这皮带是她惩戒的工具,萧砚川的激将法有用了。
下一秒,他拢着她的手腕攀上他的肩膀,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呼吸和揉搓是有声音的,在她脑袋里放大一般回放,爆炸,她一颗心心被钓起,萧砚川川吻过又说:“瞧,你都可以这样打我,所以对我发脾气更不算什么大事,胆子大一点,诶,萧百守胆小,我得先在你这儿练习一下,才好想办法教他。"<1
“我、我怎么胆小了!我学炸药的!”
“那你现在抖什么?”
萧砚川掌心抚上她的后背,往下托她的腰,另一道手撑在她身侧,微偏头看她:“所以不是害怕,是太敏感了么?”林照溪觉得自己完蛋了。
因为男人唇边勾了道笑,指腹在她腰窝里一压,她更是被惊起一滩鸥鹭那般颤,而他却收回了触碰,气息在她耳边带离:“照溪,今夜我们先练习到这里。”
她先漏了馅,他就掌控进度了。
水声哗啦而下。
人都喜欢有挑战的事物。
萧砚川的掌覆在花洒的水流下途径被鞭打过的地方,而后往腰下落,攻心比攻身更难,但她的心原来也同样可爱。<1一个清冷的性子,剧烈起来便是巨大反差,他着了迷。嘶。
萧砚川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靠手解决。明日高悬,夏季的天气渐浓。
最先醒来的是最早睡的那个人。
萧百守被热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一张大床上。左右两边是两座山,他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是爸爸,一边是妈妈。他掀了被子从床尾爬出去,往客厅的茶几上找杯子,双手抱着水壶往奶瓶里倒凉白开,咕嘟咕嘟地喝了半杯。
又去厨房打开冰箱,垫脚去够最上面的牛奶和包子。够不着,要去搬凳子,经过主卧时往里面一看,爸爸妈妈还没醒。包子要蒸……
他竖起手指来数,最后把它们都放到蒸笼上,双手又去舀一瓢水往锅里倒,阖上锅盖,打火。<1
万事俱备。
他这才放心往奶瓶里倒牛奶,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然后再去刷牙上厕所。在浴室里正洗着脸,就听到外面响起了妈妈的声音。“萧百守呢?”
“我昨晚把他抱过来睡了,就放在我们中间。”爸爸话一落,妈妈就生气:“那还不快找,你看看你那边床底下有没有P'萧百守吐了最后一口儿童牙膏,涮干净了嘴巴,爬下凳子掀开浴室门,就看到爸爸在妈妈的房间里单手提起了床尾架。<1眼睛顿时睁圆了。
而林照溪正走出房间找,打眼看到浴室门口的小包子,顿时抬手压了下心跳,吐了口气道:“你怎么起床了也不叫爸爸妈妈?真是被你吓醒了。”萧百守双手背在身后,看见妈妈进房间跟爸爸说孩子找到了。旋即一道巨大的身躯笼罩下来,爸爸将他腾空抱起,他视线一下变得高远了,撅了撅嘴:“妈妈还好意思问我?你跟爸爸睡在一张床上是怎么回事啊?林照溪一愣,萧砚川喉结一压,掂了下小包子,说:“今天早上想吃什么,爸爸去买。”
“不用了,等你们醒来给我做饭,我已经睡过去了,是因为又渴又饿睡过去的!"< 3
林照溪才意识到,萧砚川现在才回来,孩子还没适应父母之间的亲密之举,哪怕只是躺在一张床上。
忽然,萧砚川听到厨房里传来沸水的声音,眉头一凝,长腿便迈了过去,就见灶台上正烧着一口锅。
林照溪也倒吸一口冷气,而男人先她一步把火关了。萧砚川立刻沉下脸来,扶着小包子的肚皮说:“你不知道玩火很危险吗,小孩子不可以进厨房。”
萧百守抓着手指顶嘴:“那妈妈一个人带我的时候,我也有帮妈妈做事的!我怎么不可以了?"<1
一句话往萧砚川心里扎。
林照溪严肃说他:“你不可以这样讲,爸爸是有重要的事才去很远的地方,不是不回来陪你。”
萧百守本来就有起床气,此刻连妈妈也教训他,他憋着小嘴巴讲:“妈妈,我明明是帮你说话,你怎么可以去帮爸爸?我不是你最爱的人了吗?”萧砚川沉了沉气,把孩子抱在怀里,林照溪也蹙起眉头,刚要想办法开口哄,就听男人道:“萧百守,爸爸跟你说过,人有了许多东西的时候才不会想着霸占它们,从前你只有妈妈,所以你很紧张她。但是爸爸回来不是占了你的妈妈,而是多一个人爱妈妈和你,所以,你愿意把妈妈给我吗?"<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