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64拍
林照溪洗漱完出来,正要往阳台过去,忽然手里的衣服被人从身后捞走。22因为房子小,所以她特意在阳台做了个洗衣台,此刻萧砚川站在她身后,说:“给我。”
林照溪要从外衣里抽出内衣裤,一边翻一边道:“其余的放洗衣机里就好。”萧砚川手略抬,林照溪就够不到了!
又一转身,给了她一堵墙似的背影,她在他身后探头,只见男人把衬衫西裙扔进洗衣机,盖子“啪”地一阖,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却着着实实把她吓了跳。正当她缓神之际,水龙头响起了声音。
男人竟在洗她贴身的小衣服!
林照溪站在一旁想伸手去拿,就听见萧砚川道:“想撕烂?"<1她的手悬在空中顿了顿,萧砚川不给的话,她去抢就只可能被他的力道撕烂掉蕾丝网状的内裤。
但又不好真的心安理得让他洗,只好这样站在旁边陪着,好像也出了点劳动力,就在他要拧水时,她心一提:“别太用大……男人手背上的青筋都出来了,这般一拧,那内衣都要变形了!<1此刻见他关掉水阀,林照溪有眼力见地递去晾衣架,男人湿着手将两片内衣裤晾上,内衣的吊带要挂到钩子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拨弄时竞有些紧张,明明都被他拨开过多少次了…
就在贴身衣物都晾好后,萧砚川忽然朝她迈步走近,她脚跟往后退,心眼往上跳,眼角的余光看到他只是抬手把衣架挂到衣杆上。她悄悄松了口气,后脚跟有麻意往上爬,正当她要从侧边钻出去时,下巴忽而让人一捏,刹那间,一道吻俯下,包裹住了她的唇。轻颤自声带发出,她尝到了苹果的香气。
这里是阳台的凭栏,身后悬空,她却被往后压,指尖不得不抓紧萧砚川的肩膀,将他推开想要站直,他的手臂却撑在她身侧,另一道手却来拢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道吻。
洗衣机灌下的水声和他吻撮时带出的滋声挑动她的根根神经。凭栏上的防盗网挂着一盆盆绿植,夏季充沛的阳光和降雨让它们的生命力变得愈加旺盛,无数缠绕的根系宛如此刻的他们。<1水丝在他们的唇畔上拉扯,她听见萧砚川吻噬时哼出的低吟。她藏在角落里,双手揽着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被钓着,眼角染起水意,她也想帮他。
他怎么那么难受。
“砚……”
黑色T恤下的胸膛起伏热烈,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耳边:“房间里有水果,进去吃了吧。"<1
她浑身有些发软。
夜晚的风还是热的,吹不散身上的黏腻,又将浴室里带出来的蒸汽再度挥发。
林照溪做过那么多火药,不曾想自己成了那个不可控的炸弹,此刻发着潮湿,却不知什么时候能被彻底烧着。
萧砚川的长影从阳台的地面离开,径直往浴室进去。她还靠着凭栏吹风,洗衣机在疯狂转动,她和它一起等待平静。2主卧的门掩着,门顶的气窗上透着内里的光,林照溪推开进去,忽而,空气里有明媚的苹果味道在浮动,她眼瞳微微一颤,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碟切好的苹果片。<1
水果的酸甜化在麻过的唇间,又在最后滋生出糖浆般的回味,仿佛也带着那道吻吞没进身体里。
林照溪吃完窝进床中,寂静里感受着哪怕身体没有进入,灵魂也在靠拢的感觉,她想等他入睡,可是因为太安定了,没有担忧,没有恐慌,没有焦虑,反而渐渐地滑进无意识的梦乡。
心在牵连着跳动,黑夜里翻身时,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触摸到宽硕的体温,她忽然觉得空了什么,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身往门外望,突然看见倚在墙边的高大身躯,是黑暗中最深的浓色,陡地将她吓得身子轻颤。1“萧砚川…你怎么还不睡?”
她拢着被子靠到床头,看见他立体的眉棱下阴沉不定的眼。“我怕上了床会忍不住。”
他嗓音很轻,如月光落在地面。
林照溪心跳轻落,缓过来道:“那也要早点休息啊。”她挪到一侧,让开更大的床身,说:“再抱一床被子来盖就好啦。”这样他就不会在被子底下动手动脚了。
萧砚川却瞳仁压得更下,低声问她:“你连被子也要跟我分开?"2林照溪轻愣:"啊?”
男人眉头凝得更深,定定地看着她,仿佛眼神也要将她捆缚,林照溪张张唇,迷糊道:“不是的,这样你就碰不到我了。”“不想我碰你?”
“你不是说怕自己忍不住吗?”
“所以我就该忍耐吗?”
林照溪忽然听不懂萧砚川的话,她疑惑道:“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萧砚川在她这句话里气息一伏,眼神里流露出痛苦,林照溪好似做了多么严重的错事一样,可她全然不知道。
“萧砚川,我很困。”
“你甚至不想和我吵。"<2
林照溪懵懵的,见他转身要出去,忽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萧百守,脱口道:“抱抱……
男人长腿一顿,侧过身来。<1
林照溪朝他张开了双手。
脑袋微歪,夜里的阴影照在他的身上,林照溪跪在床褥的瞬间,萧砚川结实的胸膛托住了她的心,刚刚好契合着身体,严丝无缝。他们扑倒到床上。<1
她用双臂搂住了他的脖颈,在安全的舒适区里,她呼吸绵软地躺在他的怀下,知道他今夜是欲求不满闹脾气,而碰巧她最近又工作太忙了。萧砚川怎么那么粘人呢。<1
可是萧百守也是,真像。
她吻了吻他的脸颊,朝他的耳中落声:“晚安,老公。”老公这个身份,就像心一样,唯一的。
萧砚川瞳仁微微一扩,侧眸望向林照溪,她的脸颊带着睡梦的惺忪和迷离的眼神,这一刻,他俯身搂紧她的软身,无法失去。大人的世界和动物不同,他们需要秩序,群体,家庭,社会化。到了时间就要起床干活,让自己看起来和大多数人一样,普通,而安全。萧百守听到有人打开了房间门,他呼噜地翻了个身,不肯醒来。他要像动物一样,什么时候想睡就睡,那是天性!<4这时他听到妈妈的声音,她在和爸爸说:“一定是昨天在动物园玩得太累,让他好好睡吧,尿床了就让他自己洗床单。”萧百守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然后挣扎着往洗手间走。
林照溪和萧砚川站在门口,两双眼睛安静地看着小包子梦游。萧砚川送林照溪出门,到了门外仍不松手,视线静静凝望着她的唇,林照溪只好看了眼身后的楼道,仰头朝他亲了下。趁他阖眼的时候抽回了手。
萧砚川望着楼梯下轻盈飘白的身姿,明白一个家有了孩子后真正的不同。若是不用看着萧百守,他此刻已经送她去上班,哪里会让一丝香水味靠近她的身旁。
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不是女士香。1
次卧里传来动静,萧百守又爬回了床上休息。萧砚川川走过去,倚在门边看这个小家伙,说:“还睡?家都快没了。5”萧百守一愣,肿么了?<2
他、他是要流落街头了吗?<1
“爸爸,我都说了要赚钱,没钱房子也会没有…<4萧砚川走过去坐到他的床边,静静看着他:“今晚去太奶奶家住。"<1萧百守瘪了下小嘴,很可怜的样子,大清早的,为什么要听这种噩耗叩“新闻说今天下雨!”
爸爸说:“我知道。”
萧百守的心更苍凉了,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下雨天的时候就是情绪悲伤的时刻。<1
他爬下床拉开衣柜,里面都是他的变装道具,还有昨天从动物园买的熊猫小背包。<1
他拖着包包,另一只手往里塞衣服,听到爸爸说:“妈妈说离我越远,就越平静,怀孕的时候甚至能吃能睡。”
萧百守”
这件事跟他说做什么,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那、那你不会过去吗?”
萧砚川川听到孩子的话,微凝眸,看见他的小手把最右边的衣架拿了下来,越过中间的无数衣服,塞到最左边,说:“呐,现在它们挨在一起啦!我今天就穿这一套!”
萧砚川长睫微垂,忽而笑了笑,倒是没必要在意这些了,现在她就在他身边,夜晚在他床上,若是她怀孕时能吃能睡,也只是找了一个他不在身边的好处安慰自己。<1
他说:“我自然越过万水千山,回到你的妈妈身边。"<1道路堵塞,但世上鲜少通往光明之地是畅行无阻的。林照溪从公车上下来,坐得有些犯晕,抬眸望向太阳升起的东方,今日又要面对棘手的案例。
只是阳光下的影子在她走进研究楼时隐退了,空气里吹来微凉潮湿的风,热了这么几天,好似要下雨。
有阳光时影子总是伴随左右,林照溪深深吸了道气,院中的槐树梭梭发出声响,人总是走在明亮与暗夜的缝隙里,寻求着平衡,她的阳光是萧砚川回来了,而她的暗夜一-<1
开放式办公区,技术团队正坐在一排排计算机前敲打键盘。机械的声音不停地往她脑门里钻,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小办公室,穿过魏知的工位往里进去,却嗅到空气里浮动的香水味。魏知拿着个玻璃瓶说:“我们实验室也能做这种芳香提取剂,只不过贴了个进口的标签,就能卖这么贵的价钱。"<1林照溪皱了皱眉,虚空挥了挥手,道:“别喷了,我感觉这桌上还是这种味道,散不掉。”
昨天沈磬白过来要资料,等硬盘拷贝的时候聊了几句,魏知就说了句好香,转眼人家就送过来了。
“轰隆~”
窗外有乌云在滚,闷雷声响。
魏知说:“今天估计还要加班,你带伞了吧?”林照溪打开包包看了眼,发现没有,以往都会注意天气,但最近萧砚川总是来接她下班,她忽然变得有些依赖,生活也没那么谨慎了。“那就等雨停,现在萧砚川在家,我不用着急回去看孩子。”说罢坐到工位前打开电脑,听到魏知微歪头对她道:“这种话别往外说,小\心让你夜夜加班。”
林照溪笑了笑:“活儿不是加班干出来的,精力都耗完了,剩下的就是干熬,不如提高效率,加班是应对突发事件,事半功倍才为之。”视线从屏幕抬起,看向魏知时,忽地撞见站在办公室门前的高挑身影。沈磬白斜倚在门边,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松散随性,唇边携了道笑望来:“林主任是我见过最好的领导。"<1
他手里拿着文件夹,送到了她面前。
魏知撇过头去,背对着他朝林照溪无声道:“拍马屁。”林照溪跟萧百守待久了,自然包容他们的心性,浅笑道:“那祝你遇到更好的领导。”
沈磬白神色微微一怔,在林照溪翻着文件抬眸看他时,他略一回神,脸上又挂回笑:“看看方案有什么意见。”
打开的窗边透进夏季雨前的凉风,还有浅浅的暗香浮动,北京的天很远,照在她的身影上,让一切都被柔和地镀上了一层光晕。林照溪垂着眼眸划过笔尖,说:“今天还有一批清除了存储器的设备,麻烦你们更新系统,另外,这些配置的软件也需要同步更新,我们签订的购买协议是三年,但具体的续购数量还要统计,等通过第一轮调试,确定没问题再谈。”沈磬白拿过她标注了的文件,字迹漂亮,他望着说:“至少我们的进度条动了。”
林照溪微微一笑,道:“祝你们工作顺利。”“你今天祝福了我两次。”
魏知站在旁边喝茶,舌头吐了吐茶叶梗,插了句:“沈磬白,你的香水忘了拿。”
“这种也是化工产物,但喷在人身上就有不同的化学反应,下次我挑选到合适气质的香水,再送你们。”
魏知朝他摆了道职业微笑。
等沈磬白一走,她转头朝林照溪道:“林主任,我劝你不要对别人笑。”林照溪敲着键盘道:“恩威并用,我虽然对他笑,但我没有给他签字。”魏知说:“你应该照照镜子。”
林照溪一听,不由摸了下脸,紧张道:“怎么了?”魏知呵笑了声:“自从你老公回来了,你气血足了,人也不闷了,笑起来脸上白里透红,本来就有母性的光辉,现在还有种人妻感,超致命。"<1林照溪觉得她是在夸自己,更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回魏知:“我看你不叫’未知",应该叫′什么都知。”
“我还知道今天要下雨,林照溪带了脑子没带伞。”林照溪拿起桌上的抽纸就想扔向魏知。
其实夏天的雨势很好预测,它通常下在周末,以及工作日的放工时间。想到路况肯定拥堵,林照溪在工位上加了一会班,后勤部的阿姨帮她打包了晚饭回来,魏知给她泡了最后一杯碧螺春,说:“比起晚上出去应酬,我更想呆在办公室里,难得从家庭抽出空隙小憩。”林照溪靠在办公椅背上,转头望向滑过雨珠的玻璃窗,凉爽的风吹动桌上的一页页纸,她阖眸感受着安静的雨夜,或许应该趁雨还未停,回去和萧砚川一起听。
“沈磬白?”
魏知倒着茶渣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白衫黑裤,问道:“什么事?”“见你们还没走,要不要送一程?”
林照溪听见,自然婉拒,说:“不用,我们手头还有一点工作,你们忙完就先下班吧。”
魏知也点头:“我现在开车回去也堵。”
沈磬白不再多问,看了眼雨窗前宁静的脸,道:“明天见。”等人一走,魏知朝林照溪转头眯了眯眼,说:“这是想让我们接着续约吧?过于殷勤。”
林照溪说:“每份工作都不容易,互相理解吧,我先走了。”“啊?下大雨呢。”
林照溪想到萧砚川,步子不由轻快起来,拿着手上的空文件夹挡在头顶:“很快就能走到公交站啦,或者打车也能回去。”她觉得没有什么能拦住她的步伐。
魏知又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意味分明地笑,朝她挥了挥手。她快步往楼下走,逋要走出门廊,忽然,头顶一道大伞遮了过来,避开了雨珠,黑夜里"咚咚"的声音令她蓦地想起过去。她和萧砚川初相识时,也是在这附近,他替她撑伞到家。心里的跳动在脸上漫起笑意,她一抬头,忽然神色一僵。1沈磬白压下眉眼对她说:“看来不用明天见,林小姐。”难怪魏知说他们手段了得,做乙方的,真是想尽办法达成合约。她双手仍举着文件夹,淡声道:“不用了。”说罢要往伞檐外出去,沈磬白的长腿就跟了上来,伞面依然遮在她头顶,有几缕雨丝飘入,将她的碎发黏在脸颊上,沈磬白望着她出神。林照溪却径直往大门走去,公交站牌在马路这边,只要走到站牌下的雨棚就可以了,正当她穿过大门往外望时,忽然白色鞋尖一顿,路面溅着水花。于大雨濠濠处,她看到一道宽阔的伞檐,影子淹在夜色中,因为比夜更深,所以更显眼,冲撞进她的瞳孔里。
“林主任?”
这时,沈磬白低声问她为什么不走,就看到她冲他水盈盈地一笑,道:“我老公来接我了。"<1
第一次对他这么近地笑,说的却是自己的丈夫。白色的裙裾从一处伞檐跑向另一面,她钻进去的时候,萧砚川的眼神也愈加清晰了起来,雨夜中透着熠暗的沉淬。
她说:“你怎么来啦?萧百守呢?"<1
萧砚川的手臂揽上了她的腰,像枝藤在收紧。潮湿的空气里,那股被他太太带回家的香水味又漫了过来。西装革履的男人撑着伞走近,脸上含着淡笑,说:“林主任,明天见。”“明天周末。”
萧砚川的嗓音落在雨柱里,林照溪才想起来,周五晚上萧百守会去奶奶家住,因为他们第二天早上要练车。
于是转身朝沈磬白道:"明天的值班人员是魏知。”沈磬白单手插兜,白色衬衫在雨夜里明显,就像多年前萧砚川和林照溪初次约会的那个夜晚,她说不要穿军装,所以他也穿的是白衬衫。<1他气息沉沉地箍紧了她的腰肢,不动声色地吻了下她的头顶,没有瞧那个男人,他知道对方在看。
萧砚川牵着她转身,往车身走,不给任何眼色。“砰!”
车门阖上,雨声被掩盖在车外。
林照溪抽了纸巾擦脸,见萧砚川没有打火,便伸手去给他也擦了擦胳膊上的水渍,说:“你要来接我怎么不打电话?”萧砚川说:“不想催你。”
打了电话预警,这些蛇虫鼠怪又怎么会冒出头。林照溪将伞布折起,用纸巾兜住滴水的伞尖,却见萧砚川依然没有启动车身,疑惑道:“怎么不开车?”
“我现在不想开车,我怕控制不住飙速。"<2他嗓音沉沉地落在雨天,林照溪愣了愣,指尖滴答着水珠,想起来沈磬白刚才也给她撑过同样的伞。
她试探地解释:“我是要去坐公车,不是要搭同事的车,否则刚才就坐车从院里出来了。”
她的丈夫好像有那方面的执拗,此刻双手拢紧了方向盘,又松开,似在较劲:“如果我这次没来,或者说第二次,第三次,一年,两年……三年,没有回来,为什么不搭别人的车,这样你也不用淋雨。”林照溪坐直身道:“我那天也搭了魏知的车啊,你不是看见了吗,我有车可以坐为什么不坐!能让自己舒服点呢!”话一落,手臂就让人箍上了,男人另一道长手越到身前,将她吓了跳,下一秒却是抽出安全带捆住了她。
胸口处被压下,心也跟着紧|窒。
男人却没有坐回去,带水的目光凝视着她,嗓音如雨声沁入着她:“无数个日夜,混沌,黑暗,走不到尽头,我就像被放到天上的气球,不知道什么时候炸死,我一直找,找你手上是不是有牵着我的那根线,只要想到你,我就有了归途。"<2
林照溪呼吸一下子泛酸,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声音霭霭如水雾薄黏,黏着他道:“萧砚川,我只上你这个男人的车。”他手臂在她后背收紧,还有安全带拴住她,就像拴住了他的灵魂停落之处,他的气息在落:“好,那我们回家。”只是一些提醒,稍稍一拉,她就会紧一紧,知道该给他一个承诺。什么人出现都没关系,他相信照溪爱他,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他知道这些痛苦来源于他消失的那些年,他想到这样的场景发生过不止一次,没有这个白衫男人,还有别的黑色衬衫,想要送她回家。车身穿过雨幕,四周打过咚咚的针林声,四季不是一直春暖花开,偶尔也有战斗,所以他要一直做,维持照溪的世界里只有他的秩序。房门落锁声响,吱呀推了进去,林照溪摸着门框开灯,忽然腰身让人一揽,脚上的鞋子就被一道大掌拨了脱去,只听“吧嗒"的滚落声,下一秒便被男人横抱起身,吻覆到了唇上。<3
萧砚川的长腿在身后一勾,将屋门呕当带上。也在她的身体里震响。
雨还未停,她想过要回来和他一起听,没想到确实如此,他抱着她在浴室里拨开了花洒。
雨丝顷刻漫进了她的衣服,变得沉重,令她突然想要剥掉这层不透气的包裹,却又任由萧砚川在她唇上包裹,吮吸。她忽然鸣咽,脸颊被他捧起,气道往上喘息,潮湿黏着她的呼吸,令她不得不张开唇,与他共渡一口氧气。<1
他们像两道鱼,他的手臂如鱼尾,抱紧着她走进了房间。被衾的柔软贴着她的后背,水珠滑过他壮实的胸膛,聚在中间的沟壑滑落,她的指尖抚了上去,想要擦掉,想要接住,膝窝却搭上了宽广的肩廓,她陷入了迷眩之中,不由自主唤他:"…视……”他的嗓音浸着撬开灵魂的沙哑:“叫我,叫老公。”“老公……”
猛地,她呼吸急蹙,哀求的声调变得滴颤,似燕子扑腾的翅膀般快吟煽动:“老公,老公…<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