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66拍
林照溪被萧砚川一下压得有些发热,感觉身子又黏起来了,说:“喝一杯牛奶不够饱。"<2
男人手臂撑在她身侧,俯身道:“吃完去练车?”林照溪动了动腿,她现在别说踩油门没力气了,她甚至坐都坐不直腰,抬手拍了下他胸膛,硬邦邦得很,遮天蔽日的看不见天花板,虽然体格上比不了,但她倒是有胆子跟他发脾气:“谁让你那样的!”她甚至感觉他还在里面……
男人唇边低低笑,装作不知:“什么?去,还是不去。"1林照溪被他问得委屈了:“我怎么去呢,我坐都坐不了了,你下次不可以…“不可以什么?”
“不可以…”
林照溪脸颊发烧,又想起清晨醒来时那股连接着的牵动,此时萧砚川气息涌来,就贴在她脸颊处落,将她抱在了怀里,她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环上了他的肩膀,他说:“好了,那我们今天就不出门练车,我陪你在家里玩。”林照溪的所有决定都可以没有理由,他都会帮她圆。但她怎么忽然觉得,好像是她不想出门练车呢?明明是他弄成了自己这个样子!
窗外的日头已经晒过了正午,此刻连路面都蒸着模糊的热浪,熬过了大暑,立秋就要到来了。
林照溪拉开客厅阳台的窗帘,萧砚川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碗凉面,说:“下午叫了钟点工上来干活,你看两眼。”
她扫过书柜上陈列的资料,道:“钟点工干活也得看着,你那些机密文件要锁好。”
萧砚川走过来说:“那跟我讲讲,你哪些东西是别人不能碰的?”林照溪指尖划过玻璃柜,略微思索道:“因为萧百守在,我平时也都收拢起来了,但因为他不识字嘛,所以有时候随便放,面对外人肯定要盖起来的…”正说着,她的食指尖忽然碰到了靠上前的萧砚川。曲了曲,他仗胸压了过来。<1
男人另一道手扶上书柜,唇凑近了她的唇瓣,微不可察地勾起:“放心,有外人在,我自然穿好衣服。”
他将自己也归为了林照溪的机密,不能被外人碰。1林照溪的唇上被他盖了个章。
下午的家是和钟点工一起收拾的,窗外彩霞靡天,但二楼确实低一些,能看见的天际也矮,而且这么小的房子还要钟点工来,倒显得主人不勤快了。林照溪又想起了买房子的事。
“如果把这套卖了,再去银行借一点钱呢?”她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被萧砚川压着脑袋晃了晃:“借了钱,你每天想的就是还钱,还怎么过得开心?”
“可是有大房子住。”
萧砚川嗤笑了声,把手上的木箱擦了擦,放回柜顶,这种爬高的体力活就得他来做,他说:“那回军区大院,那儿也有房子住。”住家属院就意味着他回部队,林照溪回避这个问题,靠在墙边看他,决定说个大的一一
“萧先生,你觉得苏州的房子怎么样?”
男人眸光微转,定在她脸上瞧:“我知道苏州更适合你生活,我不是说了等退休…”
“不要等退休。”
林照溪站直身道:“我们现在就努力买套独栋的房子好啦。”萧砚川眼尾微微一挑。
林照溪已经算起来了:“把这套房子卖了,然后再借一点钱,加上我的工资每个月还算有剩余,对了,结婚的时候奶奶给过我一张银行支票,说是聘礼,也能……”
忽然,她算数的指尖被人压了下去,萧砚川没让她继续算,而是说:“这些别动。”
林照溪只觉还差了点钱,但不知道现在房子什么行情,便说:“那改天去看看楼?”
她都不说是“房”了,而是“楼”。
萧砚川扯了下唇,眼神含笑地微侧看她:“想不到萧太太的胃口这么大,不过人有欲望是好事。”
林照溪微凝眉:"你是说我物质欲望太强嘛?”萧砚川转身将床垫提起,让窗外的太阳晒了晒底下,说:“我只是对你有了深一层的了解,长在城堡里的公主,又怎么会习惯住在草窝里,久而久之就会有改变现状的意识,你不是物质欲望太强,你只是理所应当认为生活应该那样,而我娶了个有学识又会筹谋生活的太太,哪个男人有我这样的福分?"<1林照溪被他懵懵地夸了一番,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讲:“我其实是异想天开,这里是北京,不是苏州。”
萧砚川同意,接过她手里拿的茶壶,道:“确实,江浙自古富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北京寸土寸金,可能很难买到。”萧砚川不让她提东西,理了理她脖子上的衣领,挡住上面的红印,说:“你可比金子金贵,我不也娶到了么?"<1在他这里,从来没有异想天开,只有想干还是不想干。<1两人从房间里出来,钟点工已经把厨房灶台都清洁了一遍,并说:“先生太太,有没有不用的报纸,我用来擦窗户,这样更亮堂点。”钟点工只需负责公共区域和萧百守的卧室,此刻林照溪听了便去柜子里翻出一摞报纸来,忽然想到件事,说:“你擦的时候帮我看看上面有没有房价的新闻。”
钟点阿姨是个爽利的中年大妈,听了一边翻报纸一边说:“先生太太这是想买房啊?”
萧砚川看了眼林照溪,眼里含着点笑,心想,何止是要买房,是要买楼。林照溪还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衣领,面上还有刚才被萧砚川说得发起的红晕,讲:“只是了解一下。”
“我经常给一些富人家做工,就是老太太的茶友介绍我来这儿干活的,所以我一看啊就知道你们在这儿住不长久,等以后搬了大房子给我打扫,肯定更得心应手。”
林照溪听了都不好说她已经住了好几年了,此刻不太笑得出来:“那这儿太小,还是委屈您施展拳脚了。”
钟点阿姨还真当回事了,答:“我会注意的,不过先生太太有想好买哪处的房子么?我在二三环都有定点上门清洁的户主。”林照溪觉得一个钟点阿姨比他们两夫妻还上心。不过这倒是提醒她了,接下来有几个阿姨上门干活,她们对当地熟络,而且情报互通,比起报纸上的官方报道,还有许多信息差可以从她们口中获知。于是她从萧百守的房间里拿了一盒苏式点心递过去,笑盈盈地对阿姨道:“都是刚从老家带回来的,阿姨您带回去尝尝吧。”点心不贵,但实在,还有心意。
萧砚川看着林照溪已经跟阿姨聊了起来,双手环胸靠在墙边,垂眸笑了笑,视线里看到她从卧室清出来的一根军用皮带,擦干净挂在了衣架上,金属的徽章映着午后的光晕。
钟点阿姨说:“您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呀?如果岗位好,银行贷的就更多。”
林照溪说:“还有这层关系?不过我们暂时还没想好贷款,毕竞借钱的事要谨慎。”
“对对……”
林照溪跟阿姨通了个气就不妨碍她工作了,否则这窗户得擦到天黑。晚上打扫完,这个家都显得窗明几净,空气清新,林照溪坐在餐桌上吃冰激淋,那还是萧百守之前要买回来的。
萧砚川洗了个澡出来,对她说:“明天就不用钟点工来了吧?”“周三吧?晚上来给我们做顿饭,刚好也可以问问别的阿姨楼市的行情。”萧砚川扯了下唇,过来抱她:“你真是行动派。”林照溪见他要把自己抱到腿上,伸手给他喂了一口雪糕,然后站起身道:“那是自然,不然等到什么时候呢,早点买早点住上呀。”他想到刚认识林照溪那会,她也是迫于工作原因迅速相亲,条件和理由都光明正大地摆出来,就是要结婚。
此刻她纤细腰身在他掌中滑过,他说:“还好我也是个出手够快的人。2”林照溪一碰着他就浑身黏腻,竞生起薄汗来,遂连忙往浴室进去,生怕他真的出手快,又要做出什么事来。1
浴室的花洒声响起又关停,她拿起萧砚川川放在衣架上的睡衣,以往他收下来就会顺手放到防水柜里,此刻她展开刚要套上,猛地一看清,面颊生红。她刚才穿进来的衣服因为下午干了活黏着灰尘,都被她嫌脏泡在水里了!无可奈何勉勉强强套上这条睡裙,更让她头晕目眩了,上身看着倒是条正常的白色吊带丝绸裙,可及臀的裙摆下却不正经了,连着的内裤底下怎么会开了个洞?<4
她把连衣短裙往下拉,上身的吊带就往下坠,要露出胸沟来。她只好拿过浴巾围在身上。
拧门赶紧出去换上另一身,闷头就撞上了一堵结结实实的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林照溪手一抬,刚要揉脑袋,就被他顺手牵上了宽肩,俯身将她横抱了起来。
膝盖在他臂弯上扑腾地蹭了蹭,反倒蹭着了他滚烫的胸肌,她登时脚趾蜷紧,又闷出了一道水珠。
下一秒,仿似跌进床褥的,这儿被换了套干爽的床单,她忙道:“没有能换的床单了,萧砚……"<1
然而这道话确实提醒了他,林照溪的白色浴巾一摊,正巧垫在了身下,而她身上穿着的睡裙便被他一览无余。
男人深黑如石的瞳仁微动,狭长的眼睫压下。她刚洗了澡,还带着溪水,湿润紧密地藏着。萧砚川喉结滚石一般滑了滑,刚巧,他也渴了。林照溪还要问他:“这裙子是不是被剪过的?我怎么记得像是我的睡裙又不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