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84拍
萧百守是小包子的话,萧砚川就是大包子。1林照溪越想越觉得好玩,直到她真的感觉到萧砚川那个大包子送上门来了,他不跟她开玩笑。
一时间她瞳孔睁圆,紧接着便面红耳赤起来,萧砚川将她两道手都压到了头顶,俯下来亲。
触觉柔软又富有弹性,她气息跟着缓急不定,被衾下的双腿蹭动到了他的小腿胫骨,往上,电流爬入了膝盖窝。1
延伸的神经在瞬间蔓延,萧砚川狭长的眼睫微阖,看着身下人飞霞的脸颊与情动时如勾起蚕丝的媚眼,茁壮的气息在寸寸地入,对她说:“照溪,九月将来,我该「入学」了。"<4
上学就该有上学的样,老师的教条鞭辟入里地挥动时,也得忍着不能出声,更不可以哭,否则落了个挨训好欺负的印象,反倒让别人搓磨得更狠了。2林照溪是听着鸟叫声醒来的,萧砚川已经不在身旁,没一会儿闹钟便响了,她在床上翻了个身,腰上有酸意涌来,昨夜嘴唇要忍住声,紧收着,浑身拧成了一股麻绳,萧砚1川倒更喜欢了,喜欢得摇了她好久。好在这床是定制的储物床,像个箱子稳稳当当地贴在地上,若是四个角都是支架的床,恐怕都要像她这般散了架。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显得更英俊倜傥,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腰,说:“我把萧百守收拾好了,一会送你去上班。”
她指尖抓着他的衬衫纽扣,脑袋贴上便软在他怀里,话却有些让他反省的意味:“你昨晚要是不弄,至于今早这么累么?”“照溪,昨晚上了学,你应该开始适应一些东西了。”林照溪忽而一愣,抬头看到男人清朗又舒爽的眉眼,他对她说:“充过电,应该更精神饱满地迎接第二天的凡尘琐事。”说着,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似得到满足后的人,不吝啬于给予爱,低声道:“况且昨晚就玩了一会儿,不影响你下地,但夫妻间不时常润滑,影响交流。”
他的嗓音带着清晨的薄荷香,安神又宽宏,令她眼眸不由阖了阖,忽而听到门外有小脚丫子扑腾到地的声音,朝房间跑了过来,林照溪绵绵地推了下萧矿川,再抬头,就看到萧百守愣站在了门口。萧砚川淡声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个宝宝了,要自己吃早餐。”林照溪忙从男人怀里坐起身,就听到萧百守嚷道:“我不是宝宝那谁是宝宝!"<1
她抬手抚额,感觉男人在被子下掖过她的睡裙,轻拍了拍她的软腰,她眼神一仰,看见萧砚川眼底含笑地朝她道:“习惯就好,宝宝。”萧百守眼睛愣圆:“妈妈是宝宝!”
林照溪也睁圆了眼:“我不是!”
萧百守食指戳了戳下巴,作深思状,然后眼神看向了爸爸。萧砚川起身推他:“快去吃早餐,六点就要起来干活的家伙,不是宝宝。”萧百守还抗议:“我看天都要亮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不早点起来,根本忙不完!”
林照溪双手抱膝坐在床上,发着愣儿地听他们父子俩的谈话,窗外虫鸣鸟叫,似乎又是一场新的寂静,其实只要心安,什么样的声音都是安静的。而闹腾的萧百守也并没有那么岁月静好,需要大人引导他消耗精力,而这周末还要带他去看房子,林照溪忽然明白萧砚川为什么非要了。因为…周末根本没有时间。
他们要带着萧百守去探望太奶奶,而他的爷爷奶奶最近倒是没催那么紧了,因为知道小家伙会入读附近的幼儿园,已经在办手续,接着萧百守还要参与重大的家庭决策一一买房,实在忙得不得了。周六的上午,他们就安排了三个房源,在三环内的楼盘,干净明亮,而且是新推出的现代式住宅。
到访的也大多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买家,萧百守看着售楼部沙盘嘀嘀咕咕:“院子,大院子~”
“我们除了商品住宅房外,还有一片独栋的别墅区,配有私人花园及独立车库。”
销售听到小包子喊″院子”,就真的带他去看别墅了。林照溪一时间不知道他们是觉得自己和萧砚川买得起,还是觉得萧百守这个非常有配得感的小孩买得起。
她又瞥了眼自己的丈夫,神色淡定,信步闲庭地站在院子里打量这栋二层半高的小洋楼。
萧百守站在客厅里嚷了嚷,一阵脆生生的回音绕耳,销售竟然乐呵呵地夸他嚷得够响亮:“说明我们这儿的楼层挑高做得非常足,一点都不压抑。”销售的口才非常了得,好在有萧百守这个精力旺盛的宝宝跟他对接,再逛三个楼盘,林照溪都累了。
萧砚川在车上看她用手扇了扇风,又瞥了眼坐在车后排玩宣传册的萧百守,若不是孩子在,就直接把她抱到腿上哄了,这会只能说:“还能坚持一会么?萧百守答应了要去看四合院。”
萧百守答应了钟点阿姨的事,爸妈也得帮他做到。林照溪点了点头,道:“我能走,没那么弱。”听到这句话,萧砚川略微露出惊讶的神色,而后含情笑了笑,拢了拢方向盘,道:“我太太真厉害。”
他在床上也这么鼓励她,不能总认为做夫妻之事是消耗力气,萧砚川想让她明白,被完整的感觉,是会让人精力充沛,甚至冲锋陷阵的。而林照溪脸颊被太阳晒得一闷,偶尔工作日,她想说,偶尔的疲惫忙碌里,可以被全部地拥抱。
只不过做萧砚川的太太,是真的很需要力气啊。“太太!”
车子刚拐进巷子口,就听到钟点阿姨许姚的声音,她是奶奶介绍的,手脚干净人又热情,最要紧是,喜欢小孩的话,心地坏不到哪里去。“阿姨!”
萧百守下了车欢呼着朝许姚小跑过去,对方立即将他抱了起来,道:“阿姨也住这附近,一会要不要来我家里坐坐呀!”林照溪“回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萧百守就高兴地说“好”!她气敛了敛,感觉萧砚川挽上她的腰,抬眸时看见了一张五官优越的脸审视着她,含了丝笑意道:“拒绝来拒绝去,不如顺着心意,其实你也开心的,对吗?”
林照溪眸光轻瞪了他一眼,落在萧砚川眼底却是勾人的嗔笑,他掌心收紧着,带她往门槛迈了过去。
就像越进了一幅画卷里,院内流水假山,一棵古树遮蔽下凉意,厢房的外墙也不是传统的红漆,而是上白下灰,屋顶添瓦,在清透蓝天下,别有一番雅到致意境。
萧百守已经蹲在院子的角落里,那儿冒出来了几根杂草,他正新奇地看着,说:“花!”
林照溪抬首环顾四周,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生活。不为社会上的一些标准而让自己陷入忙碌的工作中,只顾着产生价值而忽略爱与感受,明明她也希望夜里和萧砚川相贴,可却总以“工作"为借口推却他,久了便忘了自己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看天。所以世人总向往「偷得浮生半日闲]」。
她垂眸细想着,心里有溶洞在滑坡,就按萧砚川川说的,顺着心意地开心,否则忽略感受爱,工作也让人头疼烦闷,两头不讨好。所以何必拘束工作日还是周末,何必限制自己体验生活的权利,时间宝贵,如果想要那种海浪般闪动的快乐的话,就去做_2“萧太太。”
忽然,萧砚川垂眸提醒她:“你看我的腰看了好久了,在想什么?”她牵着萧砚川往屋角过去,那儿的院子和厢房之间有条很小的过道,没有人,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抱了一下他。男人掌心拢上了她的后背,道:“这儿风水那么好?妻子都对我恩爱起来了。”
只是抱一下而已,他便说这种话,林照溪心里想,她平时很冷落他嘛?“妈妈爸爸!”
忽然,院子里传来萧百守的声音,仿佛在世界中心呼唤爱那般着急,林照溪心里轻轻叹了声,好像确实有些顾不上,此刻萧砚川仍搂着她不松手,掌心轻压她的脑袋。
萧百守进了屋子找爸爸妈妈,许姚说:“这家主人出了国,我每周都要定期来打扫和检查安全,里面的家居也基本搬空了,就是院子里有老人家种的花和树,养的锦鲤,时间久了,就想不如卖了。”萧百守蹲在桌子底下找爸爸妈妈,说:“没有呢?那房子这么大,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怎么办呢?"<1
许姚笑了笑,道:“房子大不好么?”
小包子疑惑:“那为什么要卖掉呢?”
许姚微微一愣,旋即眉目温柔起来:“他们想要一家团聚,所以住在哪里,房子是大是小,确实不要紧,小包子说得太对了。”萧百守抓了抓圆乎乎的脑袋:“所以他们不住是因为,找不到爸爸妈妈!”“萧百守!”
忽然,屋外走来两道一高一细的身影,明亮的光影从他们身后照了过来,影子轮廓深深地映在门框里,像一幅画。
萧百守高兴地朝他们扑了过去。
萧砚川把他抱起来,说:“看得怎么样了?”许姚起身笑道:“小包子说这儿太大了,找不到你们,可爱得要命。”林照溪抿了下唇,刚才这个当爸爸的还要偷亲她,实在可恶得要命。林照溪道:“四合院确实没有现代的住宅方便,很多地方都要改建。”可是萧百守忽然说:“住在这里的人都会团聚!”萧砚川一把括住了小家伙的嘴,买东西最忌讳跟卖家说喜欢。许姚道:“可是这个价格真的很低了,而且在二环这儿,这套宅子是保养极好的,这家主人很挑户主,旁的人都不给看的,只有敲定了才从国外回来签字,希望有人能护理好它。”
林照溪知道许姚也想要这笔介绍费,但看来这套房子之所以难卖,是业主根本就不在国内,沟通麻烦,万一后续宅子有什么问题,也很难找到人。“因为是别人住过的房子,我们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家,否则,不如买新楼好了。”
虽然这个四合院确实价格低一点,但远一些就有新楼盘,设计装修都是现代化,只不过有一个缺点,她知道新房子都有化学气味,反而这种保养得体的屋子更适合萧百守活动,尤其院中鲜活的花草生命,就像这座宅子在呼吸着。许姚说:“这座宅子是一对老夫妻建起来的,两人都过一百岁了,早些年跟着孩子出了国,所以房子也放了好久了,只是现在总要找人打理,心里始终放不下。如果不是爱惜它,早就切成一个个小房间租了出去了。”听她这么说,这宅子就像件古董文物,传给有缘人,自己也就不必总念着它了。
林照溪朝许姚略微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回去考虑考虑,谢谢你,许姐。”
一家三口从四合院出来,萧百守趴在爸爸的肩头上,听见阿姨问晚上想吃点什么。
萧百守不由捏了捏自己的小肚皮,爸爸答:“炸酱面吧,我们就去附近的店里吃。”
“我平时也有给你们做饭,这时候就别客气了,我就住在边上的胡同里,我们那儿跟这个宅子不同,都是几户人家合住一起的。”林照溪一听,难怪这位许姐能打听到这么多老房子的消息。进了扇小木门,往里就是几户人家的门口,雨棚都搭了出来,是以院子被挤成了一个过道,萧砚川大概扫了眼,等许姚进屋,他在门外告诫萧百守:“眼看手勿动,明白吗?”
萧百守没怎么去别人家做过客,上一次还是皇城宫里,此刻好奇地往里看,手却被爸爸牵着,他听见妈妈对爸爸说:“人家问吃什么,你还真报了菜名,炸酱面刚好是许姐拿手的,你怎么不说鲍参翅肚,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人家了。”
萧砚川低低笑了声:“我们领了证吃的第一顿,就是炸酱面。”林照溪微微一愣,没想到萧砚川还记得,也是在这样走街串巷的胡同里,烟火气弥漫,而他们坐在逼仄的木桌之间,看着店里挂着的「百年」二字,那一刻没有相熟的亲朋在身边送嫁,而他们却去到一家店里听到「百年」的祝福。她红着脸说:“难不成你每次来胡同,都要吃那碗炸酱面么。”萧砚川笑了笑,垂眸看到萧百守正好奇地听着爸爸妈妈说话,他们站在狭小的门前,光影细细地落在肩上。
男人嗓音也似日头似轻叶地落下:“那家夫妻店的老板百年好合,所以我们去那儿吃了婚后的第一碗面。而今日这座四合院的主人年过百岁白头偕老,照溪,我这个人对风水命理并不迷信,但如果是能共白首的寓意,我愿意听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