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98拍

林照溪身后垫着一个小小的斜坡,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刚刚好，泛在水面上的肩膀透着凉意，锁骨下的水却在将她裹热,她的指尖只好往下去寻萧砚川的怀抱,他跪在她的身前,水流在深深浅浅,他们在深深浅浅中重逢了。<2她双手搭在他的肩廓,很宽很壮，结实得都是肌肉，像扛出来的，她的眼眶泛着潮意,身后的水阀被关停，变成了她的眼泪在落下。男人俯身来吻她的唇，贴得近无可近的程度，她哭得更厉害了，声音也不再掩饰地唤他：“萧砚川，萧砚川……萧砚川……抱紧我连名带姓，确定是他。

他托起她的后背吻她湿淋淋的下颚，那里能接住一点泪水，又有水溢出到地面，哗啦啦的迎合着她的泣声，变得无可遏制的迅猛。整个家都变了样，她其实是在陌生的地方，而唯一熟稔的人是她身前的丈夫，她要他抱紧她，在情绪溃堤的时刻,所有的思念和百转千回的惆怅都在一股脑地被他带出,他要。

她也无需再掩饰自己的过度反应，她仰起脖颈的瞬间，他的鼻梁也顶到了她下巴的软肉，他们是唯一、最能接受彼此落魄又堕落的同类。水流悬在她的脸颊上，眉眼欲睁未睁，吻红的双唇却微张着，萧砚川像一条餮狗，又游进来钻入她敏感的双瓣。

他说：“这个位置躺着还舒服么？”

说完自己便先垂眸笑了笑，从深邃的瞳仁到贴骨的面颊，被热气晕出薄红，唇角钓着似笑非笑的谑意，盯着她看。林照溪的指尖想抬起捂住他的脸，反而将那双蹙起的剑眉彰显得毫无顾忌，男人薄热的双唇吻过她的手心，她惊颤地往下一滑，指尖就抚过了他潮湿带水的唇颊，那双热着笑意的深瞳顷刻朝她袭来，水击声中，她被揽腰抱了起来。离开了温热的水群，她浑身的肌肤顷刻冷得收缩，唯一的热源来自萧砚川，她不得不抱紧他，像树懒离不开树桩，手脚并用，笨拙得让她埋起脸来。地上的瓷砖照落一片午后临近傍晚的光影，男人赤脚踩过去，那双手臂也不知是否尽心尽力抱住她，林照溪总担心自己滑落，希望他出点力，声音一泣一泣地提醒，他的腰直而有劲，还有心思对她道：“院子里的花草都枯了，雪也在下，看看么。”

浴室外是一堵高高的院墙，一扇窗户在拐角处通透着玻璃的光，她被他往上托举，视线一刹而过屋外的风景，她紧张着，颤抖着，听见他说：“每当我垒一块砖，想的就是和溪溪在这里玩的时候，可以看到窗外的竹林，等夏季到来，竹林的影子就会照到浴室的水面，就像你的名字，林照溪。”她双手揽紧他的肩，指尖刹那划过他的背肌，她无法抵抗他的任何入侵，脚尖绷紧着，并在他这番话里以自己掉落的声线回应他："“谢谢……”真是要命。

萧砚川捧着这只小猫颠了颠，猫爪子又来抓他的肩，这一条路他走得又沉又稳，因为身上托举着他的小家。

林照溪被他抱着陷进被衾里，眼睛水雾雾的朦胧，意识已经破散，他在身上吻她：“这种时候还跟我说谢谢，照溪未免太有礼貌，可这样并不会让我心慈手软，反而变本加厉，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好。”她脚尖绷得厉害，又在软布上打磨，气咽咽地说：“都布置、布置好”“嗯，早就布置好了，想着你会来。”

余下的话都在他送进唇中的气息里，他早就想好和她来这儿玩了，自然床景房也要布置好。

她像只小猫被他吸着脖颈，萧砚川不知什么时候收手，可能长久地不会收敛，林照溪双手软绵绵地搭在他肩膀上，想他心疼一点，但丈夫说了，别把他想得太好。

他现在低着头颅，额间发丝坠着不知是汗是水，摇晃间滴答到她鬓边，又汨汨往下滑，他们像两道川溪，一旦汇聚便无法分开。1忽而他的指节勾到了她颈间的项链，是他刚才唯一没有剥的饰品，此刻在她锁骨间上下滑动着，冬季的薄日照在上面，凛凛散着微光，而他们却在没有开暖气的室内冒着汗。

萧砚川扶着她的腰，转身将她抱到腿上一坐，那项链顷刻坠下，光影也顷刻剧烈地摇动，在他瞳仁里掠起晶莹细腻的波浪。他呼吸灼烈难制，望着项链又望着她，念她的名字：“照溪，这个坠子好，是水滴的形状，也有你的名字。”

他大约是疯了。

他总想要她的一切。

林照溪双手撑在他起搏的胸膛上，软枕垫在他的后脑勺下，男人有时候只有这一种手段可以收拾，她面颊绯热，双手想抬起捂住脸，又想看他一反常态的潮情。

凛冽的眉蹙得更深，在高挺的鼻梁上凝起，连眼皮也阖着，薄唇吐着气息，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主，而是裙下之臣。<1林照溪想来可以征服他，一颗心飞扬又雀跃，忘了承受的极限，她也有可以任性的时候，谁规定一定要永远保持清醒冷静，她爱一个人的话，自然是要轰轰烈烈，如果能有忘掉自我的瞬间，不论是好是坏，她都要去体验。而恰好，有一个人陪她一起体验。

他甚至无比纵容她，扶持她，托举她，鼓励她，会对她说：“乖溪溪，真棒，对，你做得很好，是这样的，没有什么是不能坚持，我还记得你给萧百守他的早饭，叫什么？宇宙好吃鸡蛋灌饼么?我也要灌6屋外的日头西斜，晶莹透亮的雪沫坠在窗棂上，像一抹抹窗花，四周砌得高高的砖墙，将这座宅子拢成了一个世外桃源，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1-萧砚川不想出去。

他的妻子变成了一只夜莺，他喜欢听她歌唱。属于他的夜晚才刚刚来临。

她伏在他怀里轻轻地吐息，他的唇吻过她的脸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他说："肚子饿不饿？”

说着他的手掌心就往下落去，她机灵地一颤，但已没有力气推他，轻哼了声，他也跟着她哼，表示疑惑，故意问：“才吃了几顿，自然是不饱的。”林照溪的手忽然学他的姿态，虎口卡住他的下巴，让他闭嘴，可男人下颚的咬合力极强，就是张着唇不顺她的意，甚至扶着她的手腕往旁边轻压，让她将他的脸往枕心抵去，在她惊愕之际时，男人嗓音含着低沉喟叹的笑意：“怎么，要弄死我啊？″

宠溺得像她现在直接拿把刀捅他，他都能快意恩仇。一个男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时候，就是这么宽容。甚至松开了她的手腕，掌心伸去托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轻捏，将她的唇送到嘴边一含，感受着拥抱的服帖，他的胸膛起伏，她也跟着如水波荡漾，太美妙了。

他抱着她不松手，林照溪呜咽道：“半夜要吃饭，米饭。”萧砚川将被子往她身上拢去：“那一会吃完继续。”也不容林照溪跟他谈条件了，兀自落地，随手拿了个枕巾就围到腰上。她脑袋忙往旁边一撇，不好意思看自己在他身上抓过的罪证。只是这目光扫过，忽而看到屋里还有一扇门，除了房门和浴室门之外的，她对这个新家还不甚了解，此刻拢着被子坐起身，腰肢一塌，又跌回软床上去了她咬了咬牙，心里给自己构建意志力，怎么能这么脆弱呢，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2

于是先去浴室一件件捡起地上的衣服，有些被浴缸的水染湿了，她有些气恼，萧砚川没轻没重，她怎么也跟他一样，至少把衣服放到脏衣娄里再那个吧！从浴室回卧室的那条路虽然干了，但也有些水渍，她实在，嗯，林照溪蹲在地上想，他卡着她边走边动的样子也很迷人。1诶。

“想什么？”

忽然，身后一道低沉带笑的声音响起，将她吓了跳，整个人蹲在地上都麻起来了！

“我想幸好上学的时候没遇上你！"<1

“噢，不然不思进取了是不是？”

他还好意思笑。

林照溪质问他：“怎么房间里还有一扇门？”萧砚川过来横抱起她，小猫自己捡了一件外套就裹起来了，真乖。他吻了吻她，说：“你自己的家，开扇门还要问我么？太有礼貌不好，这个习惯得改，你骂骂我也行。”

林照溪脑瓜子嗡嗡地发白：“萧砚川你，臭鸡蛋！"1男人沉沉朗朗地一笑，胸膛贴着她低震，倒是把他骂爽了，说：“你自己拧开门，想想一会怎么骂我骂得更厉害些。”林照溪眉心一蹙，伸手将门一拧，见是一条窄木梯子，她立刻想到德胜门的老房子，也有一条小梯通向屋顶的露台，即刻高兴道：“这是你装修设计的？"她怎么会骂他！

她很喜欢。

萧砚川抱着她踩上楼梯，道：“是个阁楼，有一扇斜窗，晚上能看星星。”林照溪更高兴了，绝对不骂他，说：“而且下雪的时候还能看雪花呢！”情绪价值给得真满。

萧砚川弯身迈上楼，眸光斜蔑向她，如果一个男人在婚后经历过三四年的空窗，又要面对妻子生死未卜的远行，是可以原谅他的失制。他将她放落地，林照溪看到这个小阁楼还放了一张床垫，因为太矮了，连她都直不起腰，不免为难地看向丈夫：“地方太小了，你都站不起身。”男人此刻眉目温和地笑，看她道：“我们来这儿是躺床上的，不过如果你想玩点别的，我们俩站着弯腰的空间也绰绰有余。”说着，萧砚川双手从她身后环上来，因为屋顶太矮，她不自觉弯下腰去，抓着钉在墙上的栏杆，这个像辅助起身的栏杆，但她刚想问，身后就抵到了男人的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