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118拍
萧百守蹦蹦跳跳手舞足蹈,丝毫不知道林照溪在生气,但她现在不宜动怒,萧砚川中午去机关前交代有什么事等他回家商量。是以萧砚川回到家时,就看到双腿盘坐在地上,正仰头看电视的萧百守,穿着明黄色的小毛衣,像块小鸡蛋糕。<3
林照溪从厨房端盘子出来,看见丈夫站在门口一边脱白手套,一边觑看电视入了神的萧百守,她抿了下唇,小声说:“原来,他明知道老师不让他说不礼貌的话还要讲,是因为调皮可以请家长去学校。”萧砚川感觉太阳穴突突跳。
妻子手心扶上他手臂,低声道:“先吃饭吧,妈今天炖了羊肉,让我拿回来热一热就好了。”
他跟她进了厨房,反手将厨房门一关,拧开水龙头洗手,语气沉沉道:“我看现在洋洋得意的是萧百守。”
林照溪想笑,心里又感到疲惫,忽然唇边被人一印,她眼瞳一睁,愣愣看向丈夫,他又偏头吻了下来,唇含撮着她,像安慰,手掌抚上她后背压入怀中,一瞬间令她神经发麻散起,双手不自觉环上他脖颈,又被他挽住贴在他胸膛上,他的唇说话时拂动她的唇瓣,说:“别太辛苦,我扶着你。”说着他掌心托着她的手肘,连这点抬手的累都不想让她受,林照溪眼眶湿湿的,不知是被吻出来的生理性眼泪,还是因为心里的缝隙被他的气息填补着,她哽涩道:“孩子还在外面呢。”
“就是因为这样。”
他吻了下她的脸颊,牛奶羹似的滑,说:“我得找太太要点抚慰,否则看到孩子就感到头疼。”
林照溪被他拥在角落里,两夫妻抱在一块儿,厨房热意蒸蒸,他们像遇到外面的洪水猛兽,在这里互相暖藉。
“咔嚓~”
电视机的屏幕忽然黑屏。
萧百守“唔"了声,回头,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黑影杵在背后,他小身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喊:"爸爸!”
“我回来这么久都没听见,看来不如电视机重要,明天就别看电视了。”萧百守一听,浑身震了震,连忙走到爸爸跟前据理力争:“爸爸,你不要跟电视机生气!”
林照溪、萧砚川:?
萧百守又委屈地说:“小包子一天就看一会会电视,但是会看很久爸爸妈妈!"<1
林照溪叹了声,道:“先来吃饭,吃完饭再收拾吧,人呢,不能带着坏心情吃饭。”
她一句话要求丈夫和孩子都不要恼了,而且这是林照溪立的规矩。萧百守乖乖来吃羊肉,小排已经炖得软嫩脱骨,他两只小手捧着吭哧吭哧嚼了起来,反而大人还斯文地用筷子去夹,少了吃肉的乐趣。萧砚川川看小包子是高高兴兴的,心里喜怒参半,而且吃完饭后,他还要拿自己的小围裙去洗碗筷。
孩子的气人之处还在于不能完全向他发火,因为他会在大人怒气腾腾时突然变乖起来,于是那火就积在心里吐不出去,变成自己气自己,又见他天真无不知做错了事,就更戳心戳肺。
萧砚川将碗筷叠进消毒柜里,手扶着柜门,让萧百守双手捧着小碗放进来,然后说:“听说你今天为了让爸爸妈妈去学校,故意在幼儿园调皮。”话一落,萧百守仰头睁着那双乌葡萄眼看爸爸,惊诧道:“妈妈怎么什么都和爸爸说!”
萧砚川的心情忽然被孩子这句话说得舒服了点,面上平静道:“妈妈和爸爸是一体的,至于你,萧百守,虽然你还不太懂事,但老师说了不能讲的话,还要去说,就是故意让别人生气,换来爸爸妈妈去学校找你,如果让你如愿,是不是以后都要用这一招得逞。”
林照溪在客厅喝着热红糖姜茶,耳尖竖起听丈夫在教育小包子。“小包子就是问他们,都是没有思想的人吗?”萧百守委屈地抓着小肚子上的毛衣,低头道:“他们是没有,所以才会生气吗?爸爸和妈妈都是有朝思暮想的人,和小包子一样,就不会生气呢。”林照溪捧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厨房里的孩子冒出那句"爸爸妈妈不会生气呢”,就是给大人架了一顶高帽,接下来就不好生气了。因为人总是怕让对方感到失望。
这时候本以为丈夫更头疼了,却没想到萧砚川问了句:“你说妈妈朝思暮想的人是谁?”
“小包子啊~”
萧百守双手一张,就听爸爸落了句:“妈妈朝思暮想的人是爸爸,你答错了,所以去面壁思过站军姿。"<1
萧百守眼睛瞪大,一只小脚战略性后退,面前的爸爸居高临下道:“双手贴裤缝站好,抬头挺胸,保持姿势,向后转。”萧百守眼眶一下子颤抖地要往客厅外望,妈妈就在那里,但是妈妈不过来,他无助地仰头又看爸爸,小包子答错了吗?“妈妈朝思暮想的人是爸爸?”
他小小声地问,就听爸爸说:“语气肯定一点。”“妈妈朝思暮想的人是爸爸”
萧砚川双手环胸道:“大声一点。”
萧百守双手贴裤缝,挺着小后背大声讲:“妈妈朝思暮想的人是爸爸12”奶脆音一落,林照溪抬手抚脸,萧砚川面色和悦道:“不错,看来萧百守已经改正了自己的问题,所以在学校,老师说什么不该讲的时候,你也要有这和态度,明白吗?”
萧百守睁着眼睛懵懂地看爸爸。
这时候萧砚川清了下嗓子,压低声音道:“你要说明白。”萧百守刚刚被爸爸夸不错,就知道大人是好商量的,立刻审时度势地说:“小包子明白了!”
此刻萧砚川半蹲下身平视萧百守:“思想也有思考和想法的意思,你现在好好思考爸爸说的话,既然萧百守喜欢「大思想家」,说明这是个好理想,如果说别人没有,就是不礼貌的语气。”
萧百守小嘴巴一下子瘪起,又睁着委屈的圆眼睛看爸爸,因为高大的爸爸蹲下来看他了,他们变得亲近了些,他才哽咽着小嗓子说:“因为、因为小包子想看爸爸妈妈,虽然妈妈朝思暮想的人是爸爸,可是、可是小包子还是会朝思着想爸爸妈妈的……
说完,他小手背抬起想擦眼睛,但是想到爸爸说站军姿不可以松手,又收了回去,低着小脑袋,忽然,头顶被一道温柔的手抚上,像小毛巾摸过他一样,香香的气落了下来,妈妈蹲在他面前说:“妈妈当然也想小包子啊,想小包子在学校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吃不习惯饭,会不会哭,会不会睡午觉踢被子,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妈妈还是希望小包子去幼儿园吗?”小包子说:“妈妈可以把我挂在身上,小包子是一个小挂件!这样就不会分开啦~″
林照溪忍不住笑,柔声道:“爸爸和妈妈也分开过,所以知道想对方的时候,感情会变得更深刻。”
有许多事情,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明了,感情也是。萧砚川在她这句话落下来时,眸光微怔,顷刻侧望向太太。伤疤即便随着时间流逝疼痛消失,但痕迹仍在,感情被凿开的那段时间虽然被往后的岁月覆盖,但仍然是彼此的经历,她不希望那是空白的缺憾,所以用想念去填补,于是时间就变得有了意义。1萧百守现在相信妈妈朝思暮想的人是爸爸,但他希望是小包子,所以他决定第二天也去幼儿园,让妈妈想一想他。
萧砚川哄完孩子睡觉,回到主卧看太太,被子上隆起一道纤细的轮廓,他洗了澡,浑身滚烫地掀开床侧被角,对太太说:“萧百守第一次主动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林照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说:“他的房间安排得太远,爸妈回去后,可以让他来对面的书房睡。”
萧砚川川说:“他想有自己的地盘,又希望我们去他那儿,但今晚他跟我说,睡远一点,妈妈就想他多一点,果然,你现在就想他。”说着,他掌心捧起太太的脸颊吻了吻,好像也要她想他。林照溪脸颊又痒又烫,感觉丈夫身体贴近来,壮硕又滚烫,他那种想还夹杂着另一层渴望,是灵魂与身体都在交织欲念,她薄薄地发了层汗,说:“我、我们还是分开被子睡吧……”
“不可能,夫妻自然是一辈子的事,当然,你要下辈子也好,下辈子在学校就见面,我年纪比你大,投胎比你早,自然当你学长。”说到这,萧砚川语气顿了顿,感觉现在就要体验,对她哑声道:“叫一声学长听听。"<_2
林照溪手心顷刻捂上他的唇,红着脸说:“学长的话更不、不可以这样,你现在的手往哪儿抓呢!”
萧砚川轻轻叹了声,腿去勾她的脚尖,唇贴着她的手心在动:“现在熬这术后休养期,跟等你成年有什么区别?还不能过个嘴瘾么?对了,你想我的时候,梦里有没有跟我…”
林照溪手心压紧他嘴巴,面红耳赤道:"变态!”手腕让男人一扯,他埋头气息沉落:“哦?梦里跟我有多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