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124拍
暗室溶洞,响起轻而软的急跑声,林照溪的一条命如水珠悬在岩石下,一被鼓动便摇摇晃晃起来,欲说还休。
“僚宗……、2
大脑发昏极度缺氧的时刻,膝盖突然被一道大掌举起,弄得她忽地扔了一句话,追逼而来的男人烈烈的气息在头顶一顿,俯身来问:“你说什么?”她咬紧了下唇,一道糙热的拇指来压她的下巴,要她张开双唇,林照溪双手一捂脸,又控制不住地发抖,肩膀被一拢,人就躺倒了下去,那个人还要问:“说的什么?嗯?溪溪,不要吊我胃口。”上位者的嗓音独有审讯的压迫感,似哄溺又像威胁,鞭子一下一下地抽来。她的手被一股抵抗不了的力道拨开,浑然如坠火炉,四处是不透风的高墙,将她紧密地围笼。
她说:“是……是苏州话……”
林照溪来北京已经十多年,从大学就开始在这里落脚,很少回苏州了,家乡话自然说得极少,甚至因为考虑家里有两个听不懂方言的家属,不想让他们感到被屏蔽在外,是以带他们回苏州时,大家都迁就地说普通话。而萧砚川川滞留在半道,看着她像跑了很远路的绯红脸蛋,呼吸也因为紧张而乱呷着,掌心捧起她的后脑勺,指腹穿过发丝揉了揉她的肌肤,分秒就能感受到她的变化。
他仰了仰脖颈,呼吸在肺腔里自最深处涌出,浑身有股前所未有的松弛,他讲:“以后多说。”
听到他这话,林照溪忽然忍不住轻颤颤地笑,紧接着便牵动起了神经,眉心猝不及防地颦起,男人看着她失控,看着她的指尖在拼命寻找可以抓划的倚仗,扶起她的手腕,宽硕的身躯便贴压下来,气息落在她耳边:“溪溪刚才那句话,看来不是好话。"<1
她陡地环上他的后背,指尖不知使了多少力气陷下,却如批呼撼树,让他看着一只小猫在怀里作祟,心情似乎一一
爽快。
他低低沉沉地笑,道:“说来听听,是什么意思?”林照溪不肯开口,脑袋埋了下去,像是故意让他不满足,但萧砚川却忽然不进攻了,他跪直起身,双手竞抬起,作了个任她搜身的动作,但这般的刹那,林照溪身上一凉,双手吓得环抱住了自己。可他就要这样赤坦坦地让她看彼此之间的连接,要她说出那句--< 2“畜生……”
男人剑眉一挑,重新俯下身来,唇边已经压不住笑地勾起,忽然铁臂钳住她的腰际,轻巧地将她翻身让她上马,惊得林照溪吓了一跳,双手撑在他胸膛的瞬间,感受到他如山峦般起伏的胸廓在震:“那畜生让你骑。"<4
林照溪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什么脸面了,她还怎么正经起来呢,她在外的形象一贯冷静风度,前不久还有人夸她放起炸药来毫不退缩,像个女斗士,如果当时萧砚川在场的话,恐怕他的笑里一定带了讳莫如深的深意,笑她私底下矫情又做作,她一直不想沦落到这种娇滴滴的样子,可是她好像又很喜欢像炸药一样有爆发力的东西,比如一一萧砚川。
因为身上不可控的因素,她也只能接受……只在萧砚川面前这样罢了。第二天…第二天她又是一个能冷脸放炸药的女人!“砰!"<3
电视机里,一只猴子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了!萧百守“哇"地一声,然后双手撑着地面站起身,学着那只猴子在客厅里奔跑。1
“出生啦!出生啦!"<1
这不是萧百守第一次看《西游记》了,但是他说“出生"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萧砚川长指斜撑在太阳穴上,看着手里的报纸,慢声道:“不许说骂人的话。”
萧百守“歙”了声,说:“小包子不骂人,是庆祝,因为生日快乐!”此时林照溪抱着洗干净的衣服从公共卫生间出来,正准备去晾,就听到父子俩的对话,脸色一下难为情起来,吃过晚饭后的夜晚,萧百守和电视机的对话将空寥的屋子填满了家的声音,这种热闹是平静的,带着生活的,这时萧砚川才抬头看向电视机的画面,对萧百守说:“多谢提醒,但离萧百守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
他已经提前通知了各位,并且这会拎着手里的玩偶说:“小包子好像需要一个新的豹豹~"< 2
话一落,萧砚川川的脸即刻就变了,沉了沉气,手里的报纸缓缓卷成一个棍子,严肃道:“你不需要。”
说着站起身要去找太太,忽然步子顿了顿,眼眸斜睨向小包子,道:“你说过的话爸爸可是记住了,爸爸和妈妈永远都是同一个。"1此刻萧百守提了下手里的小狗玩偶的尾巴,说:“可是,我都没有豹豹,我还没有猫猫,我只有小狗~”
他想要猎豹和猫咪的棉花玩偶。
林照溪抱着衣服站在走廊上,如果是以前,她应该会上前解释,因为萧百守说话不仅有奶音,语调还不准,而且语序和表达能力都不一定能让人听明白,而她从萧百守出生就陪伴着他,所以他的许多意思,林照溪都能去猜。但今天,自己的丈夫似乎和三岁的孩子因为语义的问题产生了沟通偏差,牛头不对马嘴地讲了起来,最后萧百守委屈道:“我要豹豹!”正当孩子快哭起来的时候,林照溪实在忍不住想要上前解释,就见丈夫忽然弯下腰,把萧百守抱了起来。
她微怔在原地。
听到丈夫在说:“好了,抱抱。”
林照溪曾经给苏州老家寄过信,那时候他们总说要常来信,其实是担心萧砚川不在身边,自己过得好不好,所以她也不避讳地提丈夫,而且语气尽量地轻松,显现出她也没有很伤心于他的离别,她在里面写萧百守每次要抱抱的时候,就提爸爸。
这时候,只要抱一抱他就好了。
此刻虽然两父子的沟通过程全是误会,但结果似乎也不赖。1或许她不需要急于去辩驳正确的答案,时间自然会给出好的结果。林照溪在后院的过道上晾衣服,靠墙的竹林已经抽出了绿叶,这样看着春天的来临,就已经足够。
忽然,手里的衣架被人携了过去,她正出着神,没提防被吓了跳,整个人明显抖了抖。
萧砚川瞳仁在暗处落来,唇边轻勾:“自己老公,怕什么。"<1“你走路没声!”
他嗓音沉笑:“这点警觉性可不行。”
林照溪听他还好意思笑自己,努了努唇,道:“那萧百守说的话你都没听懂,这点理解力可不行呢。”
这时候萧砚川眸光垂下偏头看她:“你也不来帮我?”林照溪哼了声:"你还需要帮么?”
话一落,丈夫眸色淡淡,掩睫道:“也是,萧百守学说话的时候,我也没帮过你。”
夜星寥寥,月亮皎皎。
窗户上吹来的凉风拍打着几片竹叶,影子投到地上,并在了一起,她忽然低头吸了吸鼻子:“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萧砚川说:“你太坚强,只有在床上才会哭给我听,照溪,我都能说出让你帮我的话,你软一点又何妨?当然,你要是能软下来,就不可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不要觉得自己不能软弱。”
原来做那种事,细微的心理别扭都会被察觉,她抓着手里的衣服踮脚环上他的脖颈,其实她喜欢这个拥抱姿势,她踮起脚可以够上他,萧砚川一低头就能拥住她。
她说:“其实是因为生理构造,我平时不那样…”“是。”丈夫给她面子:“哭啊叫啊的事,都不是林照溪做的,是萧砚川的太太做的。”
林照溪抿唇想笑,感觉丈夫又亲了下她的脸颊,她立刻就被哄好了,高兴地对他说:“萧百守是想让你买豹子玩偶,不是要新的豹豹。”丈夫提起她,臂力稳健,林照溪脚尖悬了下空,双手更搂得他紧了,听见萧砚川在夜里的竹林边说:“新的东西总是好的,我也怕你腻,今晚我们换到阁楼上玩。"<1
她本来的感动一下被萧砚川的话给哄得又气又急,但似乎情绪落到了俗世里,又没那么伤感了,他要立刻来验收自己的太太是不是又放开了一点。“那……那术后调查表你自己填。”
林照溪跟他讨价还价。
萧砚川说:“还剩什么没写了?”
夫妻俩晾完衣服回到屋,电视机里还播着从石头蹦出来的孙猴子。萧砚川跟太太说完悄悄话,心情愉悦,便过去跟孩子说:“明天就给你买玩偶,现在去睡觉。”
萧百守的小屁股在地上墩墩地挪了挪,讲:“爸爸,小猴子是石头长出来的耶!”
萧砚川川淡定地打断他的妄想:“别想着买石头。”小包子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叫妈妈,林照溪双手一摊,道:“可能萧百守是想要猴子。”
“家里已经是动物园了。“萧砚川把萧百守放到书房的小床上,讲:“我最多再给他买一个猴子玩偶。”
萧百守"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拍了拍爸爸的肩膀讲:“爸爸中了小包子的意思!"<1
萧砚川抽了个数字绘本给萧百守读,让他一边念一边哄自己睡觉。1等从书房出来,就去拉开太太化妆台的抽屉,忽然眉头凝着挑起,就听到浴室传来推门声。
萧砚川转眸和林照溪对上视线,她顿时眼神有些慌张,急忙忙走过来想拿掉那张表,说:“这个应该不用上交的吧!”萧川笑了声:“是因为我之前填的答案,让太太都敢这么大胆写了Q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