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126拍

萧砚川叫人在动物园附近的商场找到了豹子和猫咪玩偶，又在下班时接上林照溪去挑到中意的，否则随便买回来，萧百守又叽里咕噜，太太又欲言又止。这下萧百守坐在车里左拥右抱，高兴地“嘻嘻”林照溪还以为孩子在叫她。萧砚川问萧百守今天在学校都干了什么，他骄傲地挺起小肚子讲：“小包子会打电话咯～就是会按那个号码！”

“哇～”

林照溪双手合掌，开心道：“那小包子以后岂不是能自己打电话给爸爸妈妈了？”

萧百守脆生生地"嗯”地一声，说：“我会认字，一是一，二是二！”“噗嗤！”

林照溪捂唇笑，萧百守平时听大人说话太多，这时候她跟他解释：“一是一，二是二,这是句俗语,形容数目分明,做事不含糊。”萧百守靠在椅背上，腆着小肚子“唔"了声，问妈妈：“你今天做了什么？”“妈妈吗？”

林照溪回想,交代道：“两起爆炸试验。”萧百守“哇"了声，想探过身子看妈妈，却被安全带勒住了小肚肚，他只好伸着两只手兴奋道：“妈妈，白天的烟花好看吗！”萧砚川的眸光微亮，侧眸看向林照溪，她微微笑道：“和平的烟花当然好看。”

萧百守开始跟妈妈话痨：“我在幼儿园，他们问我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我说我的妈妈是放烟花的，他们都好～羡慕小包子！”林照溪一天的疲惫都被萧百守的话拍散了，她挑着眉眼携着笑问孩子：“那爸爸是做什么的？”

“站岗的！”

林照溪偏头看萧百守，又看丈夫：“站岗？”“噢。”

萧百守点了点头：“爸爸总是让我靠墙站，因为他就是干这个哒，所以小包子可能以后只能干这个了，我现在在幼儿园，已经要在门口站着摇人了“哈哈哈～”

林照溪被逗笑出声，萧砚川按了下喇叭，抬手抚了抚额头，无奈道：“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但你不是要当大思想家吗？"林照溪看向萧百守时，见孩子在低头牵着猫咪玩偶的爪子，说：“妈妈最记得小包子的心意！”“萧百守，做人不可以三心二意。”

萧砚川适时提醒孩子，但他语气显然被萧百守的童言稚语感染，都变得忍俊不禁起来。

萧百守仰起小脑袋讲：“我站着的时候也可以思想啊。”林照溪问他：“那你今天想爸爸妈妈了吗？”萧百守忽然伸出小食指，在腿上按了按，然后左手贴在耳朵上，说：“喂～是猫猫吗？”

林照溪微怔，就看到萧百守又把小手贴到猫耳朵上，让它听，她眸光微微一动，然后轻声答他：“是妈妈呀～”

萧百守低了下头，用小手背揉了揉眼睛，“嗯"了声，小嗓子像含了一颗酸酸的糖，又把小手贴回自己的耳朵边，像拿着一个电话在讲：“是小包子呀～林照溪一颗心像土壤，在春天里轻轻地松了土。回到家后，萧百守已经在爷爷奶奶家洗过澡了，此刻爬上自己的小床开始读数字，林照溪拔了一个座机的电话线给他玩。萧百守现在学聪明了，他说：“幼儿园的线是连着的，拔了就打不出去了！”

萧砚川川按住这个闹腾的家伙，道：“拔了电话线是怕你乱打，我看看你现在能不能按准号码。”

萧百守伸直小食指，按电话机的时候不高兴道：“没有嘟嘟～"1萧砚川双手搭腰看他：“还得给你配音是不是？”萧百守感觉爸爸又没耐心了，他只好自己“嘟嘟"。2不过让他玩电话记数字确实快，临睡前还听写了号码，林照溪看到这串答案，颇为欣慰道：“能当接线员了。”

萧砚川站在太太身边，看着萧百守写在白纸上的小符号，恍惚间像看到了他的成长，萧百守竞然会写字了。

这就像踩在沙滩上的一个脚印，一步一步，积累在一起就变成了一条很长的路，而他往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脚步。<2萧砚川哄完萧百守睡觉，回到房间时看见太太在叠衣服，床尾放着他换洗的睡衣，萧砚川拿起进浴室冲了个澡，家里的沐浴露都是用的儿童款，天蓝色的盖子，跟萧百守浴室的地砖一样，现在他爱黏着爸爸妈妈，但以后呢，就像他潜意识里的主体性一样，他希望的是爸爸妈妈去他的地盘。萧百守会把自己的屋子布置成喜欢的样子，可能再大一点，就会要求去厢房住，和爸爸妈妈隔开一点，有自己的空间，就像萧砚川当年成长时一样。萧砚川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像父母那样做爸妈，可轮到自己身上，依然有许多无可奈何的时局，孩子今晚的话令他此刻才意识到，萧百守可能会像爸爸一档从军，即使他们的父母不同，但轨迹却相通，那么他萧砚川今日的好坏，也不能全怨怼于父母的影响，是有许多个瞬间造成了今日的他，虽然他早就知道父母当年的难处，但真正释怀，可能就在某个平凡瞬间。他回到卧室，看到太太在收拾屋子，径直走过去抱起了她，她双手搂上他的肩膀说：“今晚缓缓成么？”

难怪一直不敢上床。

萧砚川把她放到床衾上，脸去找她的心跳，整个人埋进她的怀里，侧躺着曲起双腿，林照溪忽然摸了摸他的头，觉得这个姿势的萧砚川像个寻求庇佑的孩子。

他说：“我爸妈的事你也知道，现在看到萧百守，忽然就不怪他们当年把我落下了。”

林照溪轻声问：“爸妈知道你耿耿于怀吗？”萧砚川川摇了摇头。

林照溪环抱回他：“或许他们知道的，那要让他们知道，你现在已经不在意了么？”

萧砚川川摇了摇头。

林照溪柔声笑了笑：“原来萧砚川也会自己哄自己，自己受伤自己变好，别人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你其实已经很累了。"<1当太太说出最后那句话时，萧砚川的头抵得更深，去吸她肌肤上的香气，为什么会这么香，他心腔震震，她知道他累，她了解他的心，这就足够了。一个好的结果，其实付出许多努力都难奢求，如今他有了照溪和百守，人都变得宽宏大量起来。

即使第二天，萧百守说他要背着两只半米高的豹豹和猫猫玩偶去上学，萧砚川川都能沉下气来跟他讲道理：“带去幼儿园会弄脏。”萧百守一手拖着一个玩偶，仰头讲：“小包子回来会给它们洗澡！”林照溪头疼，蹲下身说：“我知道了，你还需要两个不会弄脏可以随身带的玩偶挂件。"<2

萧百守“嘻嘻”"地对妈妈笑：“这样豹豹猫猫就能跟小包子在一起啦！”萧砚川揉了揉萧百守的圆脑袋，说：“好。”等长大一些，孩子就会像他和照溪一样，离父母很远，所以现在萧百守肯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他又怎么能让孩子的希望落空。现在他们就像在玩一个上幼儿园的游戏，只要得到奖励，萧百守就像上了小发条一样，“嘟嘟"地去上学了。

萧百守的爷爷照例每天提前来幼儿园门口等他，因为奶奶要画画。“豹子，leopard。”

爷爷开英文腔的时候，萧百守就跟着读，奶奶拿起水彩盘去冲刷，路过爷孙俩的时候，优雅地说："Excuse me，gentlemen"“Oh,lady first.”

萧百守仰头道：“累滴，仆骡累滴！”

他语气像含着一口棉花糖，但声音又脆，说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让许留星笑得把水彩盘洒翻。

萧祈岷头都不痛了，发现小孙子忽然就会跟学英文了，他又弯腰跟他耐心讲："leopard is gentlemen，not lady.豹子是男士，不是女士。”萧百守歪头，张了张唇，说：“累仆骡有累滴。”许留星受不了了，放下水彩盘扶着沙发笑。萧祈岷的嗓音本就浑厚，此番更是笑声如钟，抱起萧百守道："We can speak english in the future."<1听着丈夫这么一个严肃的男人跟孩子一起牙牙学语，竞然还认真讲以后要跟萧百守说英文，许留星笑得眼尾带水花，笑得直不起腰，还要举手道：“Absoutely agree.完全同意。”

萧百守：“咕噜咕噜～啊不气～”

他说得这么认真又这么懵懂，萧祈岷也找到了退休后的新职业一-学龄前英文辅导班开课。

晚上萧砚川川去接萧百守的时候，听到自己孩子"爹爹"地叫他。<3萧砚川：”

许留星扶着门口的扶梯跟萧百守挥手道："goodbye，say byebye～”这时萧砚川就听到萧百守跟着说：“故拜～故累麻～"<1萧砚川叹了声：“你奶奶是真的累了。”

许留星忙摆手道：“No～we are so happy~”萧百守这时候转头对爸爸讲：“哈皮～"<1萧砚川想捂住他的嘴，就听到许留星说：“他今天忽然就跟着说英文了，看来啊，萧百守是慢慢长大咯。"<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