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了不起的凯多
凯多被整活了。
虽然他方才嘲讽扎一杯就倒像个娘们然后转头一口把自己灌倒需要手下求爷爷告奶奶才被救回的样子很狼狈，但他大手一挥直接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大家接着奏乐接着舞的没皮没……咳，洒脱模样真的很靓仔。
总之之后的宴会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一直顺顺利利地持续到了晚上，算是宾主尽欢。
至于剩下的那半桶酒，虽然凯多极力阻止，但还是在大家的一致决定下由烬拿到外面直接一把火给点了。
这种危险的东西烬是真的不敢随便找一个地方就给倒了，还是干脆用火焰销毁来得安全。
……
宴会结束，凯多与扎这对老相识顺势就抵足而眠。
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在两人酒都醒的差不多后，双方才开始谈起正事。
首先是百兽集团董事长凯多带领着扎集团的众人参观了其集团旗下的重点子公司——百兽重工的本部以及下属坐落于岛上的几座兵工厂。
扎集团执行董事扎对百兽目前的发展表达了赞许，并表示会全力支持百兽重工未来的产能扩张及海外市场的开拓计划。
除此之外，扎本人尤其对岛上兵工厂展现出的尖端铸造工艺和高效生产线印象深刻，认为这奠定了双方深化合作最坚实的工业基础。
在双方亲切友好的交流声中，时间不知不觉便来到中午。
双方在百兽员工食堂用过午餐后，便由百兽集团目前的总经理莱特先生向扎集团的众人大致介绍了百兽目前旗下的十几个岛屿地产以及其当地特色农副产品矿山加工出口业务等……
扎集团董事长扎对此表示赞叹，并在参观鱼人少儿教育培训实验基地后频频点头，对百兽的前瞻远瞩表达钦佩。
……
三天后，芬里尔东侧码头。
“扎，真的不考虑直接加入老子的麾下吗？”
身后跟着烬，莱特，奥西等一众送行的人，凯多站在岸边，再次对扎发出了邀请。
“不了。”
面对凯多的第三次邀请，已经上了船的扎还是摇了摇头，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但札这一次的摇头却不是在拒绝凯多。
在这三天里，他跟着凯多和烬等人认认真真地将百兽这个海贼团从内到外看了一遍。
说实话，颠覆了他的想象。
无论是内部的结构制度，还是外部的武装力量，以及其他的一些包括人才培养，科研投入，甚至是残疾保障……这些都远远超出了他对‘海贼团’这个名词的认知。
凯多是认真的，并且已经一步一步向着他当初和自己说起过的目标不断前进着。
为了与世界政府及其所代表的现行秩序——为了与这头庞大强悍到霸占着整片大海的恐怖怪物正面对抗，百兽这头新生的幼兽正在不断地打磨自己的獠牙。
现如今，祂已经在短短时间成长到了足以搅动一方风云的地步，甚至在不久前，这头幼兽还狠狠咬断了对方的一枚钩爪。
而相较之下，他现在只是一块小舢板，还在漫无目的地随波逐流。
他自问如果将凯多换成自己，他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相比于还在原地打转的我，你这家伙原来已经走到这么远了么……]
眼见凯多还想再开口，扎便挥手打断道：
“相比于加入你的麾下成为一只附属海贼团，我在七武海这个位置上才更能为你提供助力吧。”
“扎，你……”
“凯多，我当初说自己离开王国是因为厌倦了那无休无止的战争，这其实不全对。”
“毕竟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这些底层出生的家伙似乎打记事起就一直和战争相伴。”
“沃卡的战争永不停歇。和邻国的战争，和非邻国战争，甚至和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国家战争……歼灭战，阻击战，防御战……一直都在战争，战争，战争。仿佛我们这些家伙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战争一样。”
“我们早就习惯了战争，就像我们习惯了总是混着硝烟味道的酒一样。”
“老子对与战争相伴的生活没什么不满的。”
札说着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了两瓶酒，将其中一瓶扔给凯多，这似乎是他们沃卡王国特殊的道别方式。
“吨吨吨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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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将整瓶烈酒灌下肚后，札一抹嘴巴，才带着嘲讽和不屑的语气说道：
“老子离开王国的真正原因你大概猜不到……”
扑通~
空空的酒瓶被远远地丢进了大海。
札看着凯多的眼睛，咧开那恐怖的下巴笑着说道：
“老子其实是被吓得逃出来的，还是连夜逃出来的，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哈哈！哈哈哈哈！”
札指了指自己头上那顶贵族式的礼帽。
“哦？”
凯多闻言也来了兴趣。
“凯多，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么，在你走后王国的军队就此一蹶不振，在对外战争上几乎是屡战屡败，最后甚至一度被人打到了王城的门口。”
“国王那老东西不知道许了别人什么条件让对方退了兵，反正在那之后不久他就死了。”
“然后他儿子上了位，那小子不知道是被打怕了还是怎么地，居然将他老爹之前死死攥着的贵族爵位不要钱一样撒了出去，就为了拉拢军队中的高手。”
“你知道的，就我们这些混军队的，以前哪怕是立了再大的功也最多是给钱发勋章，贵族爵位是绝对不可能让我们碰的。”
“老子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能当上贵族老爷。”
“呵~哈哈！”*2
凯多和札同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笑声。
“然后呢？你这家伙不好好地享受贵族生活，怎么反倒跑到海上来了？”
凯多有些明知故问道。
“很简单，在真正和那群家伙混在一起后，老子才发现此前那些贵族一直都将战争当做是游戏一样对待的。”
“他们甚至会去赌下一次战争会有多少士兵死去，然后因为死的数量比自己押得数字少而生气。”
“我们这些这家伙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每日不停地杀人，而那些贵族们却躲在堡垒高墙之后，将战争和人命当做娱乐来消遣。”
札语气中的嘲弄之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沉与认真。
“老子害怕了，老子害怕继续和那些人混在一起，自己也会变成那种东西。”
“老子自认从来不是什么好人，甚至经常因为心情不好而随意杀人，但至少不能让我变成那种东西。”
“老子宁愿在战场上和人厮杀至死，也不想和那群东西一起慢慢腐烂，所以老子逃走了。”
“……”
与凯多那双毫无迷茫的锐利双眼对视片刻，札突然又笑着开口问道：
“凯多，话说你当时和我说过你的梦想是什么来着？”
“嘿！”
听到这个问题，凯多也咧嘴一笑，随后将手中的那瓶酒一口气灌下后大声宣告道：
“老子要建立一个世界，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弱肉强食的规则是赤裸裸的，是摆在明面上的！”
“胜者拥有一切，支配强者支配一切！而败者失去所有，弱者任人摆布！”
“没有那些贵族虚伪的遮羞布！没有他们操控命运的无耻把戏！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
“……”
“哈哈！真是了不起梦想……比我这个什么都没有，只会夹着尾巴逃跑的家伙了不起多了。”
“……”
两人对视着，良久，札开口道：
“所以，凯多，把你的梦想分给老子一点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