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瑶不懂苏澄这里说的相信是指什么，所以並没有直接给苏澄一个明確的答覆。
“不相信也没关係，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苏澄已经仔细想过了。
梁程绝对不敢给他发配到esg。
给他升k20，来到金融集团任职，全都是集团总部的直接命令。
esg两个副总裁梁秋瑶和ta只是k15，这中间差了足足五级呢！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把他调到esg是老登的意思。
老登给苏澄的调令上没有esg，但给梁程的邮件里面很可能明確写了esg。
这种信息差，会让苏澄下意识地以为这就是梁程的安排，跟总部没啥关係。
如果老登很明確的想让苏澄去核心部门锻炼，並且在给梁程的邮件里面写了证券、银行或者其他核心部门，梁程以“没有位置”为藉口这样安排，那他就死定了。
没有严格执行总部的命令已经够严重的了。
更何况，这是来自苏天言本人的命令。
性质更加恶劣。
老登可不会管他在帝豪资本做了多少年，有多少成绩，梁程的位置立马就会被擼下去。
还有一种情况需要考虑进来，但大差不差。
那就是老登没有指定某个核心部门，但梁程因为没有位置，所以只能先给苏澄安排到esg，老登知道后默认了这个具体的任命。
这两种情况都一样，都是老登的意思。
目的呢？
简单。
“磨炼”唄。
还能是啥。
前者是“磨炼”，后者也是“磨炼”。
没差。
但苏澄在esg扩大自己的权力，並非完全为了迎合老登的磨炼。
苏澄要实打实的掌握金融集团的权力。
苏澄本身就对老登没抱那么大的期望。
d。
苏澄感觉他对老登的期待值非常非常低。
这么多年都没吃过帝豪的红利，哪怕他现在没处在金融核心也不会感觉到愤懣，反而有点点觉得这种物理上的近也挺好，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也算近了。
草。
苏澄感觉自己真t贱啊！
苏澄告诉梁秋瑶：“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梁秋瑶纠正：“苏总，集团建立esg本身就是有意义的事情。”
“帝豪资本作为全球领先的综合金融服务集团，不仅在於创造財富，更在於塑造未来，在充满挑战的全球经济新周期中，esg是实现帝豪基业长青的核心战略支柱，一个伟大企业，其商业价值与社会价值是同样重要的。
苏澄：？
“梁总，你不用跟我咬文嚼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梁秋瑶深深皱眉。
她知道，但她不理解。
苏澄就这么想做成绩吗？
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苏澄现在已经年薪千万，在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都是绝对的上流。
说实话。
苏澄只靠自己努力上k20，可能吗？
別的企业或者集团她不敢说，但在帝豪集团確实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在帝豪，不可能存在某个人才鬱郁不得志的情况。
集团几乎所有人事相关的制度设计，都是为了挖掘人才重用人才。
只要你能力足够，那就会升职。
集团有没有关係户？
也有吧。
但极少就是了。
而且“关係”顶多起到顺水推舟的作用，並不关键。
所以梁秋瑶才在主观上否定她是靠父亲的关係才得到这个职位的。
苏澄没有金融相关的背景，升k20还是来金融集团做事，还是有点太难了。
行啊。
苏澄想做就做唄。
梁秋瑶配合他就是了。
“我来之前已经看过去年的財报了。”
嗯？
然后呢？
“我发现，帝豪金融集团的中后台运营成本比高盛和摩根史坦利要高出15。”
“这不符合esg里的governance可持续经营原则。”
“你去找你爸————呃找梁总说一下，申请由esg牵头做一个降本增效的內部諮询项目吧。”
梁秋瑶：哈？
合著苏澄还是想利用她和她爸的这层关係啊。
“苏总，我去找梁总可以，但这个事情上我和梁总的关係是公对公的。”
“梁总不会因为我和他私下里的关係，左右这件事情的判断。”
梁秋瑶的意思很清楚。
她去可以，但她不能保证她爸就一定同意。
“我知道，你就说我说的唄。”
那行。
那她就没问题了。
第二天上午。
梁秋瑶便找到父亲梁程，向他说明了苏澄的申请。
梁程不解：“什么內部諮询？”
“降本增效。”
“他原话是怎么说的？”
梁秋瑶陈述了一下苏澄当时的原话。
除此之外，她还把前后的因果都告诉了梁程。
公对公没错。
但她既然来找她爸了，又怎么可能纯粹的公对公。
“爸，你说他想干嘛啊？”
“不知道。”
“那您要同意吗？”
“同意唄，这有什么，反而说明他很尽责。”
千万薪资，如果啥事儿也不乾的话，正常人肯定脸红啊。
尤其苏澄刚刚上任，肯定要於点什么。
而且苏澄本身就是諮询出身，这符合他的特长。
在梁程看来，这个內部諮询项目无非就是搞搞行政、砍砍差旅费这种琐事。
“哦哦，行，那我回去跟他说。”
“对了爸，我听说他报到第一天就和您吵架了，是不是真的？”
梁程解释：“也不算吵吧，就討论了一下他简歷的问题，可能我和他的措辞都有点尖锐。”
哦。
那梁秋瑶明白了。
为啥苏澄不自己过来申请，而是让她申请。
可能是怕不好说话？
“他可能把您想的心胸太小了。”
“还没深入打过交道，他怕我不批让你来也正常。”
梁秋瑶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她爸。
那就是苏澄是否有背景。
梁程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苏澄的履歷不是正常有背景的履歷。
尤其他在晟跃諮询两年实习生涯，正常有背景谁实习两年。
基本都提前结束实习，早点入k才是正常的。
反正他不会这么安排梁秋瑶就是了。
而且，把苏澄调入esg是总部的直接命令。
像苏澄这种底层上来的人才，人事权都是总部直接管辖的，很大程度上不归他管。
梁程那天已经查证过了。
所有关於苏澄的调任和嘉奖，都不是苏澄当时的直接上级申请，而是总部的直接命令。
这又是个確凿的证据。
梁秋瑶不理解的是，苏澄没有任何金融相关背景，为什么会调到金融集团。
“他在諮询行业有相关的实操案例，而且他在前进者计划里面做的也很不错。”
而且他已经查证过了：“前不久集团stx併购策划方案，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这意味著苏澄拥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的能力。
梁程合理推测：“可能总部发现了他在金融领域的天赋？也可能是想著重培养他。”
“esg可能只是暂时让苏澄过渡考察的，等他干个几年逐渐熟悉上手了以后，大概率还会调任。”
“如果表现不佳，不符合预期，可能就调离金融行业了，如果表现良好，可能会调到金融集团的核心部门做事。”
同时，梁程还向梁秋瑶强调：“vivian，你不需要操心这些东西。”
“你是esg的副总裁，是他的副手，他让你怎么配合你就怎么配合，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嗯嗯，好，我明白。”
梁秋瑶经过向父亲请教大概懂了。
苏澄好像的確没有背景。
但这似乎恰恰是苏澄最大的背景。
他的背景是集团总部。
梁秋瑶回到楼下向苏澄匯报结果。
“怎么样？梁总同意了吗？”
“同意了。”
“梁总怎么说的？”
“就说我们很尽职，表现很好，还说了一些鼓励我们的话。”
梁秋瑶对苏澄的感观好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集团总部看好他，当成高级种子人才来培养，今后可能还会提k3、k2。
可能苏澄的能力確实很强，强到人事权和锻炼路线由集团总部直接管辖。
她理解了苏澄想做点实事的动机。
但这不是苏澄恃才自傲，第一天就跟他爸吵架的资本啊！
梁程其实没觉得有什么。
但梁秋瑶觉得苏澄有点太狂傲了。
所以才让她去找她父亲申请这个內部諮询。
“对了苏总，梁总还说像这种项目以后不需要再找他申请了，这是我们esg部门的权力，直接由我们在內部发起即可。”
嗯？
有点意思。
苏澄追问：“是梁总这么说的，还是你爸这么说的？”
“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要是梁总说的，那意思可能就是彰显他心胸宽广，没把我和他吵架的事情放在心上。”
“要是你爸的身份告诉你，然后让你转述给我的，那就是让我这种屁事儿不要再去烦他。”
梁秋瑶被苏澄的这种解读整笑了。
哟。
他把话外音读的还挺准確。
她爸当然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小人啊！
“苏总，之前就跟您说了，我和梁总是公对公。”
“所以是前者？”
“是的。”
“那梁总人还挺好。”
？
那不然呢。
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好吧？
不过这很正常。
不只是她爸说正常，她也觉得正常。
不过梁秋瑶和她父亲说的正常不是同一个正常。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苏澄出身可能较为底层吧。
像这种底层出身的都会斤斤计较。
可能还会有被害妄想症，时刻担心有人想害他。
一句话不对付，然后就觉得怎么怎么样。
能理解。
苏澄看著梁秋瑶的表情凸显出一抹异样。
虽然他不知道梁秋瑶脑子里在想什么，但这种不和谐的眼神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呢，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
苏澄给出了具体的命令：“你现在就把所有那些务虚的事件无限期暂停，具体怎么算务虚，梁总你应该比我清楚。”
苏澄没有停顿，继续下达命令：“然后全部的人员都投入內部諮询项目。”
“我们不是走过场哈，一定要认真仔细的进行运营诊断。”
“怎么诊断？有標准吗？”
“有，標註就是由我来诊断。”
“我会出一个表格给你们，你们按照表格上的问题去找各个部门的人聊就行了。”
梁秋瑶：？？？
这是什么鬼標准。
苏澄来诊断？
那这也太主观了吧。
他们就负责收集信息？
“可以这么理解，你们就只负责收集信息。”
梁秋瑶：？？？
苏澄还真就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啊？
为什么他们就只负责收集信息？
苏澄的解释是：“因为esg部门的同事们可能没有相关务实和諮询的经验。”
高情商：没经验。
低情商：有点废物。
什么博士啊，这个联合国啊，那个欧盟啊。
没用。
可能讲辞藻有一套，但真让他们干点实事儿，做不出个什么所以然。
所以就连表格和具体收集信息的流程，都需要苏澄来制定。
esg部门的同事只需要当个工具人，问出那些他想问的问题，然后把相关的数据交到他手里就行了。
降本增效不是苏澄的目的。
他目的是名正言顺地要求所有部门交出组织架构图、岗位职责书、报销记录和审批流程图。
这是一份金融集团的內部地图。
有地图，苏澄才能往下进行。
梁秋瑶对苏澄狂傲的感观又加重了。
这不就是明晃晃看不上他们这些人吗？
拜託！
我们都是名校毕业的好吗？
怎么可能干不好！
经过一周的內部諮询，以及各部门信息的收集。
梁秋瑶拿到了苏澄要的数据。
但她手上的这些东西证明，苏澄的担心是正確的。
除了她分管的那一部分，其他数据全都被各种污染。
甚至陈博士都没按照苏澄表格上的问题来问。
这让梁秋瑶备受打击。
这怎么整？
直接提交给苏澄？
不要吧。
她可不想在办公室被苏澄羞辱。
重新收集？
那还得找个理由向苏澄解释。
关键苏澄会听她的解释吗。
会不会直接判定她们工作不力啊！
没等梁秋瑶想好怎么说，苏澄就主动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找她要这批资料。
“梁总，数据都已经收集上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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