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纵横交手，胜负谁属？
“收到！”
墨家议事厅外的长廊上，白凤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早年在夜幕百鸟之时，他的身法便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如今过去了数年，在身法一道，这位原本就以身法见长的刺客，在身法上可谓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不说此时白凤的身法是天下第一，他本人那也是极为靠前的存在。
见到对方消失在原地，墨家众人脸色一变，大铁锤是墨家的人，此地又是墨家的地盘，若是大铁锤在这里被人掌掴，那丢的可是他们的面子。
“你在看哪里？”
白凤的身法名为凤舞六幻，全力施展可以幻化六道残影，让人无法分辨真身所在。
说话间，这位流沙的四天王之一的白凤已经出现在墨家众人身前，半空之中多了五道残影。
盖聂手中长剑一紧，但却无法援手，对面的卫庄此时已经完全将他锁定，若是他出手，势必会迎来对面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眼下，他们双方的力量达到一种极为微妙的平衡，一旦他们这边出现失误，这个平衡将会被打破，到了那个时候，墨家和在场的人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似乎是觉察到了盖聂的困境，高渐离、雪女、焰灵姬三人眉头一皱，只是仓促之间，他们也挡不住身法如此诡异的白凤。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只听这道声音带着贱贱的味道。
“我说，你在看哪里？”
不待众人有所反应，一道身影出现在大铁锤身前，其速之快，在原地留下数道残影。
“是他！”
盖聂眼角一跳，盗跖，被江湖人称盗王之王，其成名绝学为电光神行步，犹善轻功，身法之快堪称江湖之最。
“叮！”
大铁锤脸色一僵，看着停在眼前的羽刃，他瞳孔皱缩，如此恐怖的速度，若是真的让他对上白凤，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我说，骑着那只大鸟都追不上我，现在还想跟我比速度，这是不是有点看不起人了。”
白凤眼睛一眯，单论身法来说，盗跖的确要胜他一筹，但若实际上交手，这个人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这位小哥应该就是那位盗王之王了吧！”
红莲站在一旁，笑着开口。
盗跖眉头一挑，笑嗬嗬地回道：“不愧是红莲公主，就是见多识广，区区不才，做些跑腿的买卖，江湖上的朋友喜欢，送了我这么一个外号，不值一提！”
说到自己的名号，盗跖眉飞色舞，还是很高兴的。
见到对方如此，红莲忽然一笑。
“电光神行步独步天下，堪称江湖速度之最，不过我倒是听到过一些别的风言风语，这种超越常理的疾速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负担，造成损伤，若是毫无节制地使用，最后会沦为废人哦~”
闻言，盗跖脸色猛地一变。
电光神行步是他独门武学，持之横行天下，没想到功法的弊端今日却被红莲一语道破。
“是嘛？”
沉默了片刻，盗跖嘴角忽然一勾，有些玩味地看了过去。
红莲眼睛一眯，盗跖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预料，随后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眼底闪过一丝古怪之意，流沙之中的情报应该不会错，但盗跖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暗伤。
“世间不缺疗伤圣手，能够损伤，自然也能救治，但有些事实永远无法改变
”
就在这时，卫庄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
世间武学，威力有强有弱，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强招必自损，那些威力强大招式必然会对施术者本人造成巨大的负担。
一个初入宗师境的人便拥有他们宗师境后期都无法媲美的速度，若是说功法不会对身体带来任何负担，这便是扯淡。
“千锻之钢未必不能蜕变，苦难最终会成就绝世，损伤的确存在，但不会一直存在，终有破茧化蝶的一天，这也是事实！”
盖聂语气沉稳，不带锋芒，但其中表达的道理，却让人无法反驳。
卫庄闻言，冷冷一笑。
“有趣！”
“师哥！什么时候你也会对这些废物感兴趣？？”
说话间，卫庄手中鲨齿缓缓举起，直指盖聂。
“视苍生如草芥，你又得到了什么？”
盖聂手腕轻动，言辞多了几分凌厉之意，隐约与卫庄针锋相对。
两道剑意不知从何时已然在现场弥漫开来。
纵与横，是鬼谷的两道传承，纵横之道，谓之捭合。
“白凤，回来吧！”
见到两人似乎有动手的意思，红莲也不再强求，缓缓开口说道。
白凤手腕一抖，数道羽刃直射盗跖，盗跖眼角一挑，不敢怠慢，要论速度，白凤的确不是他的对手，但要论攻击，他也不是白凤的对手。
等他再度站定，便见白凤已经回到了卫庄的身后，盗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流沙的刺客，眼底多了几分异样。
从方才的交手中，他已经觉察出对方似乎还有馀力，这些年行走江湖，在身法一道，他几乎没有遇到一战之敌，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他自然想着要比试一二，可惜如今的场合似乎并不合适。
“交出盖聂和那个孩子，今天，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卫庄目光扫过墨家众人，声音冷冽中带着一丝霸道。
闻言，墨家众人脸色有些难看，到了这种地步，卫庄还在说这种话，这是有多么看不起他们墨家？
机关城被投毒，鸠羽千夜毒杀了数百墨家弟子，城关被破，秦军在机关城肆意杀戮，岂不知墨家与他们早已不死不休！
“放屁！！”
“伤我墨家兄弟，毁我城堡，还说要放过我们？现在就算是你们流沙要道歉，我们墨家也绝不会接受的！！”
“杀人者人恒杀之！”
“鸠羽千夜之毒，墨家还未向流沙讨还公道呢！”
“此地是机关城，不是别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墨家还从没怕过谁！！”
这一次，墨家的人都没有退缩的意思，大铁锤、高渐离，盗跖、雪女、班大师依次出声，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一旁的焰灵姬见状不由又打趣起来。
“呦，卫庄先生的话这一次可一点用都没有，在这儿碰了一个硬钉子，奴家看了都好心痛！”
卫庄眼角一跳，视线缓缓移动，来到了这个老朋友的身上，眼神阴厉如刀。
“你在找死？”
“别以为有那位护着，我便不敢杀你，再敢多一句嘴，我不介意让你感受一些鲨齿的威力！”
焰灵姬咯咯一笑，并没有半点惧怕之意，不过这时，她也没有继续出言挑衅，有些事还是要把握一下尺度的，就算流沙真的不敢动手，也没有必要再在他们伤口上撒盐，要是真的惹急了，就算不会动手杀了自己，让自己受伤还是有可能的。
“百越的遗民，那个消逝在岁月长河之中的国度还留下了幸存者吗？”
月神双瞳之中，紫芒闪铄，说话间她上前一步，远远看了过去。
在之前，她便已经接触过焰灵姬了，对于对方的情报，她也了解一些，对方如今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道家天宗的清虚，也正是这个原因，流沙才会如此忌惮。
方才她简单推算了一下，却不想发现了一些猫腻，对方真正的来历是那个已经消亡的国度百越。
“窥探别人的隐私，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焰灵姬双眸之中忽然闪过一道赤色光芒，一道波动随之扩散，在场那些定力不强的墨家弟子和秦军只觉得眼前场景忽然一变，丑态百出。
月神不知看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顿。
随后一股极为厚重的气息猛地一涨，直接冲破了这道诡异的气息。
“火媚术？？”
月神放在身前的双手轻轻一紧，语气多了几分羞恼之意，这种能够勾起一个人心底最惧怕景象的秘术，让人防不胜防。
听到对方的话，焰灵姬根本就没有承认的意思，随后继续笑着说道：“月神法师说什么，奴家可听不懂？”
月神盯着焰灵姬半晌都没有说话，行走江湖多年，对方施展的到底是什么秘术，她再清楚不过。
“焰灵姬姑娘，你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都是傻子？”
焰灵姬掩嘴一笑。
“月神法师说的哪里话，这门秘术，我一直都叫它欲火焚身，可不叫火媚术！”
说话间，几人身后的几名秦军忽然发出一阵惨嚎，紧接着便是面色一涨，白眼直翻，一下子就都晕了过去。
见到此景，高渐离手中水寒触地，一道寒气顺着地面直入那几位同样受到影响的墨家弟子，随后这几人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牙齿打颤，再无半点心思。
“这就是你的答案？”
卫庄再度看向盖聂，眼神飘忽不定，随后他出声问道。
“这只是你的答案！”
盖聂沉默片刻，冷静出声。
听到两人谜语一般的对话，在场的几人不由一愣。
因为这两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听懂。
“可笑！”
“放弃了鬼谷，放弃了天下，就为了保护那个孩子？还有这群废物！！”
说话间，卫庄已然高高跃起，手中鲨齿橘黄色剑气缭绕，双眸之中杀意尽显。
“盖聂先生？”
高渐离上前一步，眼下他们在人数上占优，若是一起出手，未必不能将卫庄拿下。
盖聂看着卫庄，心里忽然一叹。
“这是我们鬼谷的私事，还是由我们自己来解决吧！你们也有需要应对的敌人
随后盖聂脚下一点，整个人也窜了出去，手中渊虹之上蓝色剑气升腾，作为自己命定的对手，这位纵横江湖的剑圣全神贯注。
“铛！！”
渊虹与鲨齿猛地一撞，一道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底，随后便是剑鸣呼啸，剑光如同暗夜之中的光划破了天幕。
一个碰撞之后，卫庄双腿在墙面上借力，整个人再度朝盖聂冲了过来，横剑术讲究霸道，这等意境在卫庄的手中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铛！铛！铛！”
接连又是三声剧烈的碰撞，渊虹在盖聂手中好似活过来了一样，面对卫庄的攻势总是能精准的格挡，剑刃之上火星四溅。
两人虽然没有特意用内力进行加持，但双剑之上自然而然流转的剑气早已将脚下的地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被剑气迫退的众人，看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男人，脸色不由有些沉重。
“盖聂为什么还不出手？”
高渐离是用剑高手，他率先发现了一个问题，盖聂身为剑圣，剑术自然了得，但与卫庄交手的这几个回合之中，他一直都没有出手，而是在防御，这一点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焰灵姬站在一旁，娇媚的俏脸上多了几分思索之意，盖聂的实力她可是见过的，对上卫庄，他的胜面还要大一些，若是为了取胜，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忍让！
但此刻，盖聂依旧选择了格挡，这样的方式可就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久守必失，对手又是卫庄
大铁锤双拳一攥，语气有些焦急。
他不懂剑术，但他知道进攻和防御两者之间的关系，最佳的方式是攻守兼备，只攻不守那是亡命之徒的打法，只守不攻则会失去先机。
“师哥！”
“难道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吗？”
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卫庄手中鲨齿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横扫而出。
见状，盖聂脚步轻移，身形一晃，好似料敌先机一般提前避开，同时渊虹剑顺势上挑，直指卫庄胸口。
卫庄看到这攻守转化的一剑，并不慌张，他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避开这一击，随后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盖聂，鲨齿带起一抹橘色剑光，直刺对方咽喉。
盖聂不慌不忙，渊虹剑微微一斜，精准地格挡住鲨齿的攻击，不过却被鲨齿之上所携带的巨大力量直接击飞了出去。
卫庄眼睛一眯，乘胜追击，两人的身影在长廊中快速交错，一时剑影重重。
随着两人交手的进行，高渐离等人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沉重，这两人的剑道造诣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忖度的了。
一旁的月神，看着正在交手的两人，双手在不知觉之中攥了起来。
“铛！！”
又是一道激烈的碰撞，卫庄被盖聂长击剑飞，感受着鲨齿之上载来的巨力，这个男人右手持剑，左手虚握划过剑身，一道澎湃至极的剑气于此剑进发。
随后卫庄视线锁定盖聂，冷冷一笑。
“师哥，你可不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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