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白巫女的污秽分身
“这是不可能的事，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魔物就是魔物，怎么可能是人变的。”
“可，布罗利哥哥说过————”
“那是胡说、乱说的！”
尖酸刻薄的话在孤儿院里头响起，随即响起的就是孩童们的哭声。
“抱歉，赫斯提亚大人、布罗利先生，珀涅亚大人有些固执己见，还在坚决反对接纳魔物的事情。”
孤儿院管理人站在院门口，额头有些冒汗，就对面前的两人做出解释。
别人再次带着一堆物资过来孤儿院这边扶贫做慈善，结果自家穷神大人却在里头对别人大放厥词，实在太尴尬了。
“没事，我们正是来说服珀涅亚大人的。”
布罗利并不在意，和赫斯提亚推门而入，见到了珀瑞亚。
这位老婆子模样的神明，正在对着一群哭泣小孩子横眉冷对着。
“珀涅亚，你何必和孩子们计较呢？”
“赫斯提亚，我可没有和孩子计较，只是这群小家伙有些不知好歹，我都说了不能接纳魔物，但他们居然还敢对那些可恨魔物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象着那些魔物是他们父母的转世。”
“那有没有可能，他们的幻想是真的呢？”
“这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穷神强调了两次。
“还没有验证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珀涅亚嘟囔着。
赫斯提亚回头看布罗利，眼神有些无奈。
想要劝说穷神改变主意，估计有点难。
“珀涅亚大人，请问您能够告诉我，你之所以如此排斥异端儿的原因吗？”
布罗利上前，直接就问。
“原因，那自然是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他们有些父母是死在地下城中、被魔物杀死的————”
布罗利看向被跟过来的琉、蕾菲娅、菲儿葳丝她们，递过去糖果逐渐安抚住情绪的孩童，和赫斯提亚对视一眼，就看向穷神说：“异端儿那边，其实有些还残留部分前世记忆，只是他们的记忆非常模糊，无法确认自身的前世是谁而已，而这次我过来，却是想要和珀涅亚大人庇护下的孤儿院达成一桩合作————”
“什么合作？”
穷神看向他。
“异端儿愿意在地下城里帮公会干活，并打算将自身所赚到的钱拿出一部分资助给欧拉丽的孤儿院————”
异端儿偶尔会做梦，也的确会梦到前世一些记忆，只不过这里的记忆，只有作为魔物的记忆，并没有冒险者的。
不过，只要话术说得好，就能让人、让神误以为，异端儿是拥有曾经死在地下城的冒险者们的生前记忆。
刚好，欧拉丽孤儿院的日子其实不怎么好过，将两者结合起来，让假的魔物父母们来承担孤儿院孩子们真正父母的养家职责，却是双赢的办法。
孤儿院的孩子日子会好过起来，异端几们也有一个比较合适的切入点，去融入欧拉丽的社会。
“不，我拒绝，魔物绝对不能被接纳————”
然而，就这种明显是双赢的提议，却遭到了穷神珀瑞亚的严词拒绝。
“误，为什么，异端儿赚到的钱可是准备给孤儿院的，这不是对那些孩子有利的事情吗？”
如果是不了解穷神的陌生人的话，大概会以为是这位穷神就喜欢让人过清贫困苦的生活。
但之前布罗利等人和穷神珀涅亚有接触过，这位神明虽然嘴上说着想要让凡人过得清苦一点，但基本也只是嘴上说说。
能够在代达罗斯街庇护孤儿院维持正常运转、并且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孩子们好的神，怎么可能会拒绝这种让孤儿院孩子们过得更好的选项呢。
但珀涅亚就是十分抗拒，而被追问后，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只会车轱辘说着绝对不行的话。
“，这是————”
赫斯提亚眯眼，看着面色纠结的穷神，却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刺破手指，就使用了自身权柄所拥有的净化灶火，直接在穷神身上一烧。
“，赫斯提亚，你怎么会在这？”
被烧过的穷神，才象是突然回神过来那般，有些疑惑看着面前，手按在她身上的萝莉女神。
“珀涅亚，你对异端儿怎么看？”
赫斯提亚死死盯着她，就问。
“什么怎么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穷神一脸疑惑，仿佛是犯了老年痴呆的老人那样。
“赫斯提亚大人，这是————”
“珀涅亚，恐怕中了某种催眠魅惑的手段。”
“所以，穷神大人之所以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接纳异端儿的事，其实是被不知名的家伙给操纵了？”
“也就只有这种解释了，不然，一个不关心穷人之外事务的神明，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会干涉自身不关心的事情。”
赫斯提亚点头，就问向穷神：“珀涅亚，你对自己被操纵的事情，难道全然没有察觉吗？”
“没有。”
穷神摇了摇头。
“那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得反对公会接纳异端儿的？”
赫斯提亚又追问。
珀涅亚皱了皱眉，就说出了前些天在孤儿院门口晒太阳的时候，听到路人说起这事，自己心中就升起无名之火，然后纠集人马开始反对游行。
“所以，异常是出现在你听到有人说起异端儿的事情后吗，那你还记得跟你。。。
提及异端儿的路人身份是谁吗？”
“是代达罗斯街的冒险者，身份我知道。”
两名路人冒险者很快就被找到，只是当被问及游行发生那天，他们在孤儿院门口说异端儿的事情时，两人回答的情况却都算是属于意外。
“那段时间，是否接纳异端儿的事情就是最热门话题，街上有哪个人是不在聊这个的。”
“这位神明大人，没我们的事了吧？”
赫斯提亚挥手，就让两人离开。
“不是他们。”
眼中神光散去，赫斯提亚就给出自己的判断。
“不是这两人，那又能是谁？”
“或许，在那之前，珀涅亚就遭受催眠了。
珀涅亚，你还记得在游行发生之前，还发生过什么吗？”
“这么说来的话，我对游行发生前一天，晚上时候的记忆，有些模糊。”
穷神的外在模样，虽然是个穷酸气的老奶奶，但不代表记忆真就差了，她很快也排查出了自身出现异常的时间点。
只可惜，时间点虽然有了，但她自己也对那天晚上的遭遇毫无印象，布罗利等人排查了孤儿院其他人，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但结果就是除了知道有人在幕后操纵穷神行动外，其他的一无所获。
“看来催眠珀涅亚的家伙非常谨慎，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赫斯提亚蹙眉说。
“这件事，可以之后再扩大调查范围。”
布罗利说着，就看向穷神。
“珀涅亚大人，现在你被解除催眠了，不知道你对异端儿想要资助孤儿院的事情，怎么看？”
“有魔物打算过清贫的日子，准备在一些失去很多的孩子身上投钱，那我当然是欢迎至极了。
只不过，居然是你们赫斯提亚眷族在当中间联系人，看来公会那边接纳异端儿的事情背后，也有你们赫斯提亚眷族的影子，恐怕你们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吧？
”
布罗利笑了笑，没有回话，这件事他这边和公会主神乌拉诺斯是共谋者，但没必要到处宣扬。
“好吧，老婆子也不关心这种事，话说回来，那群异端儿的魔物，到底愿意资助孤儿院多少钱？”
。。。。
白巫女从孤儿院回到眷族驻地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菲儿葳丝，你是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吗？”
狄俄尼索斯看着欲言又止的精灵，直接就开口询问。
“狄俄尼索斯大人，为何你要操纵珀涅亚大人，去反对公会接纳异端儿的事情？”
菲儿葳丝咬了咬嘴唇，还是将疑惑问了出来。
“这么快就被察觉到了吗？”
“狄俄尼索斯大人，还请回答我的问题！”
白巫女加重了语气。
狄俄尼索斯叹了口气。
“为了我？”
菲儿葳丝瞪大眼睛，面上浮现困惑和不解。
还不等她追问，狄俄尼索斯就先一步解释起来：“我知道你支持接纳异端儿的事情，因为你本身就在追求异常的自己能够被正常的世界所接纳，认为欧拉丽如果能够接纳异端儿这些异常存在，就同样也能接纳也是异常的自身，对吧？”
菲儿葳丝点了点头，主神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就是这么想的。
“但菲儿葳丝，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异端儿的情况，却是不同的。”
“狄俄尼索斯大人，这哪里不同了？”
“异端儿之所以能够被接纳，是因为他们很干净，他们从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就没有伤害过冒险者，但你————”
狄俄尼索斯站起身，俯身过来，就小声耳语。
“你还记得自己的报丧精灵名号吗，那到底是由多少冒险者鲜血和生命铸就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啊，这个————”
菲儿葳丝仓惶后退了一步，面上神色也变得惊恐起来，和蕾菲娅、布罗利等人相处久了，让她都差点忘记自己身上的污秽，而现在被自家主神这么一提醒，她看着自己的手，似乎都能看到上面流淌的鲜血。
“你想说什么，推诿曾经杀死的那些冒险者的责任吗？
啊，是的，菲儿葳丝，你完全可以这么做。
把这一切都推到我这个主神的头上来，而我也会坦然接受下来。
狄俄尼索斯对着精灵露出包容一切的表情。
“啊，狄俄尼索斯大人，我没有想推诿责任的意思。”
菲儿葳丝连忙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推诿责任，因为你就是这样的孩子，哪怕变成了怪人，也会因为个人的高洁在备受折磨，而这份扭曲却正是我想要看到的凡人孩子们、
“我知道，菲儿葳丝，我了解你，但正因为了解你这个孩子，我才没有让你知道我在做的事情。”
狄俄尼索斯将自身隐瞒操纵穷神反对接纳异端儿之事，用一句话给盖棺定论了。
“作为曾经的报丧精灵，杀死那些冒险者并不是你的错，当然，也不是我的错。
只是当时，我们无法预知未来，并不知道有赫斯提亚眷族团长那样的人物，能够在如今让地表之人接纳异常的存在。
如果早就知道的话，或许，就不会制定出想将地表也变为异常的计划，并为之采取行动了。
这一切，只能说造化弄人，命运给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而这个玩笑带来的后果，已经是无法回头了。
那些（被你杀）死在地下城的冒险者，可是没有遗骸留存，就连复活魔法都无法复活他们。
而一旦在未来的某天，你所珍视的朋友，得知了你作为报丧精灵的真实面目，你觉得他们真的还会接受一个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吗？”
狄俄尼索斯逼近问。
“我可以不让她们发现————”
菲儿葳丝后退一步，下意识就说。
“菲儿葳丝，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冥府之中还存在一个真正菲儿葳丝灵魂的事情吗？
或许，那个孩子的灵魂永远都不会被发现，但也或许，在明天，在后天，又或者是未来的某一天就会被发现。
到时候，你这孩子的秘密难道还能够继续隐瞒下去吗，你会觉得发现真相的那群人还会继续对你好，不会因为你不是真正的你从而离你而去吗，甚至是对你出手？”
狄俄尼索斯的话带来了强烈的危机感，菲儿葳丝很想大声说出【蕾菲娅和布罗利她们不是那种会弃自己而去的人】的话，但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她根本不敢肯定这一点。
如果自己是真的菲几葳丝的话，肯定没有问题，但自己不是，只是一个从菲几葳丝尸体上复活过来、拥有菲儿葳丝思想与情感的怪物，如果被人知道真相，知道自己手染鲜血犯下了很多恶事，蕾菲娅和布罗利她们，真的还会愿意接受如此污秽的自己吗？
“与其恐惧着在未来某天被发现，你所珍视的一切离开你的身边，不如继续执行我们原本的计划，将你所珍视的人也变成异常的存在，如此一来，她们就永远不会从你的身边离开，菲儿葳丝，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菲儿葳丝沉默，只是面上的神情越发痛苦起来。
“没关系，菲儿葳丝，如果这会让你感到痛苦的话，那就将一切交给我来做吧，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和你所珍视之人的关系，将会延续到我的计划成功之时————”
菲儿葳丝的影子里，逐渐冒出一道虚影，虚影成型，却是曾经在迷宫59层，和布罗利交手过的夜恩。
而她正是白巫女强烈的负面情感所孕育的魔法分身，携带着菲儿葳丝一切所不愿意接受的污秽。
这位魔法分身在出现后，就用有些轻篾的眼神看了眼表情痛苦的白巫女，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她却对无法接受自身污秽的另一半，感到了不屑。
“继续去和你的那些小伙伴扮演友情过家家的游戏吧，其他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你这个假模假样的家伙管。”
“不要这么说自己，夜恩，你和菲儿葳丝是同一个人。”
狄俄尼索斯说教了一句，就拍了拍瘫坐下来精灵的肩膀。
“菲儿葳丝，回去休息吧，一切都有我这个主神为你操劳。”
白巫女麻木地走回房间了，就象是在逃避现实那般。
狄俄尼索斯的心情很愉快，用言语压力自家眷族的团长，又让对方分裂出污秽的一面。
比起高道德的菲儿葳丝来说，没有什么道德的夜恩却是更加好用，做各种脏活那都是手到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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