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淑考虑片刻，微微摇头：“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提议，但它似乎并不具备可操作性。
“因为我们无法建立有效的互信，也没有足够的游戏机制来约束彼此。
“按照游戏规则，某一家公司破产之后，另一家公司将直接获得胜利。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你方某一次突然变卦，我们双方的资金链会瞬间拉开十万以上的差距，这在后期资金链紧张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变成致命一击。
“此外，如果我们把员工全部裁掉，而你们把优秀的员工全都挖走，那等我们意识到这一点时，想要再把这些优秀员工召回来也做不到。
“到时候，我们就必输无疑了。”
田钒沉默片刻：“但这种风险对我方而言也同样存在，不是吗？你们也随时可能变卦。
“实话实说，我已经进行过一些裁员的测试，结论是：这些虚拟员工起到的作用远小于他们的开支，是纯粹的负资产，我绝不会把你们裁掉的员工招进公司，那样只会增加我们的经济负担。
“我的提议，纯粹是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寻求游戏中的最优策略和最大收益。
“我可以向你保证，即便按照正常的办法来玩，我们的胜算也要远大于你们。
“因为杨慧的职业是精算师，像这种费米估算类的问题，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我也曾经上过专门的商业课，接触过其中的一部分问题。
“我们不仅掌握了大量的现实数据，还有更加精确的估算方式。
“你们或许也摸到了一点窍门，但和真正的专业人士比起来，这种差距绝不是靠几条虚拟员工的数据就能弥补的。”
李仁淑思索片刻，起身离开。
“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回到公司，付晨第一时间迎了出来。
“怎么样？”
李仁淑摇了摇头：“这次是一道关于煎饼摊的问题，我们之前得到过一条数据，但没能答对。“损失了1万的追加投资。
“而且，那个杨慧的职业确实是精算师，也难怪那些我们觉得很有把握的问题都没能拿下来。”她看向此时的公司面板。
【第17有限责任公司】
【6月公司账户余额：54000分钟签证时间】
【7月预估收入：4万分钟签证时间】
【7月预估员工薪酬支出：72000分钟签证时间】
如果再补充1万到外出的高管身上，那就只剩44000了。
最糟糕的情况下，两轮游戏之后公司的资金链就有断裂的风险。
李仁淑看了看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许彤还没出来吗？”
付晨点了点头：“嗯，不知道她跟苏婶聊得怎么样。不过，既然能聊这么久还没被赶出来，那应该还是有些成效的吧。”
李仁淑考虑片刻，说道：“对方提出了一个看似可以双赢的方案。”
李仁淑把田钒所说的方案简单讲述了一遍。
付晨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听起来理论上确实可行，但问题是我们无法互信。
“下一轮是他们选择领域，如果我们执行这个方案，而他们在我们的轮次变卦，一来一回，他们赚走14万，我们亏掉4万，这是高达18万的经济差，那就输定了。
“我们之前遇到过第8社区的其他玩家吗？如果曾经建立过合作关系，倒也可以考虑。”
李仁淑摇头：“『血液扑克』里没有遇到，『相亲游戏』里，林律师他们遇到过第8社区的焦洪涛，其他第8社区的玩家应该也有，但没什么存在感。
“田钒这样的聪明人，签证时间应该很多，大概率没参加『相亲游戏』。”
付晨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虽然收益很诱人，但风险也太大。
“如果是陆心怡或者汪哥来玩这个游戏的话，或许会在下个回合之后答应，然后反过来利用这个办法先一步背叛对方获取收益。
“但我们两个·……很难做出那种决定。
“你觉得呢？如果你想骗他们，我倒是也不会反对。”
李仁淑点了点头：“嗯，我们两个的性格，确实不太适合采取那样的策略。
“『诈唬』这种策略，也是需要特殊的情境和门槛的，我得想一想，怎么才能制造那种情境……”两人陷入了暂时的沉默。
“我回办公室一下。”李仁淑起身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又过了片刻，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许彤带着笑容走了出来。
“付晨！好消息，苏婶同意了！
“虽然她还是不同意大规模地裁员，但至少松口了，同意我给出的最低方案，就是裁掉20%，四个人。“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个进步了。”
这个结果让付晨有些惊讶：“哦？仁淑没做到的事情竞然被你做到了？厉害啊！
“还好，现在裁员也还不算太晚。
“裁掉20%，那就还是按照薪资来平均裁吧，从高到低都有。
“然后我们再把剩下的人全部降薪30%………
“每个月的员工薪酬支出，可以压缩到44800。
“差不多了，也不可能真的把所有员工都裁掉。现在这种状态，每次市场调研期间，员工们应该还能提供2条左右的数据。
“只要利用好这些数据，我们仍旧能赢下自己的轮次，这就够了。
“我现在比较担心对方把我们裁掉的人招过去，然后每轮获得4次以上的数据。”
许彤摇了摇头：“这一点不用担心，因为对方也在裁员。
“我在电脑软件上看过了，招聘列表里，人才市场的员工数量在增长，这其中肯定有被对方裁掉的员工。
“只要我们两家都裁，那么在市场调研中，我们的赢面就还是一样的。”
付晨有些诧异：“对方也在裁？他们的资金链状态应该比我们好很多吧。”
许彤解释道：“他们赢的市场调研多，资金链肯定比我们好，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裁员，因为现在攒的钱越多，游戏结算时分的钱也就越多。
“我还是觉得极端情况下，我们可以考虑把所有员工全都裁掉。
“只要砍掉所有的员工工资，把公司变成空壳，那公司就永远不会破产。
“我相信，田钒大概率也会采取这样的策略。
“在双方都没有员工的情况下，市场调研就只是比谁蒙得更准，我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