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同行
薛晓京和杨知非的事儿,自从赵西西那件事公开了以后,着实让许岁眠心里提了口气。
有一回晨起,许岁眠趴在谢卓宁怀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他胸口,忍不住又拾起这桩心心事。
“老公,你说晓京跟杨知非真的合适吗?”她活像个操碎了心心的老母亲,总为好姐妹的终身悬着一颗心。那年除夕夜发生了太多事,太多始料未及定格在了那个冬天。许岁眠虽未亲见,后来却也辗转听说,杨爷爷当场就轻描淡写地点了个“孙媳妇”,家世虽很难与杨家匹敌,但已是地位显赫,何况女孩温柔聪慧,很得长辈喜爱。
这还只是杨爷爷那边一道坎,更别提他母亲那儿还有一重更难的关。“我记得高二那年,有天和晓京吃完自助餐回来,快走到院门口,正好碰上梁阿姨的车开过来,她就隔着车窗扫了我们一眼。”许岁眠顿了一下,仿佛那眼神的余威仍在,“说真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想起那一眼来我心里还有点发怵。”
许岁眠总觉得,梁阿姨对晓京,总有一点说不清的不喜。那种不喜也并非疾言厉色,倒更像是一种基于阶级本能的排斥。加上梁阿姨性子那般强势,这一关,恐怕比过杨爷爷那关还要艰难千百倍。谢卓宁闭着眼,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窗外春意渐浓,又是一年好光景。
他声音含糊地应着:“嗯,难度不小。”
静了片刻,才又补了四个字,“但事在人为。”这便是他的答案。
在他谢卓宁的字典里,没什么鸿沟是真正不可逾越的,端看人的意志够不够狠。
他们这个圈子看似壁垒森严,门当户对的铁律下棒打鸳鸯的戏码屡见不鲜,但他心底对此常怀冷峭。
既舍不得祖辈荫庇下的泼天富贵与无上权势,又妄图追寻不掺杂质的纯粹感情,未免太过贪心。世上哪有这般两头占尽的好事?枷锁往往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戴上的。既要又要,是奢望也是软弱。“那你觉得,他会为了晓京放弃吗?"许岁眠仰起脸追问。“你怎么那么多'你觉得'?“谢卓宁终于被她一大早的喋喋不休闹醒,惩罚似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头啃了一口。
“整天周家长杨家短的,你这心操得比海还宽。”“那我关心你嘛。"许岁眠撇撇嘴,翻过身去,手指轻轻抚上他腿侧那些淡化的疤痕,小心翼翼地揉着。
谢卓宁一手枕在脑后,另一手缠绕着她的发丝,在晨光里看她微撅着嘴的认真模样,心头一软,把腿收回被子里。
“行了,早好了。“他可不想她又对着这些疤痕掉眼泪。许岁眠眼圈还是有点红了,被他长臂一伸捞回怀里,摸着头发安抚,“明天回基地训练,陪我去吗?”
“要工作哦。“她小声说。
“卓卓可怜。"他学着她平时撒娇的口气。许岁眠终于被他逗笑,嘴角弯起来。
嘴上虽那么说,第二天却还是请了年假,来到了车队基地。赛车场经过翻修,比以往更气派了些。
队员们正在做抗轮胎体能训练,贺征眼最尖,隔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嫂子来啦!”
许岁眠带了冰镇西瓜,切好分给大家。
几个小子嘴甜得像抹了蜜,一口一个“谢谢善解人意的美丽大嫂”。谢卓宁最后才晃悠过来,脖颈蹭着她的发丝,手臂自然就环住她的腰,旁若无人地亲热。
“不许闹,别人看着呢。"许岁眠忙用西瓜堵他的嘴。谢卓宁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沁人心脾,他眼里带着笑,“今天不忙了?”
“你不是让我来嘛,"她声音软软的,“我请年假了。”其实她最近再悄悄物色新工作,简历都投了几份了,只是还没找到合适时机跟他提。
贺征他们在旁边挤眉弄眼,怪腔怪调地学舌:“你不是让我来嘛一一”谢卓宁连骂带瑞地把他们轰去继续训练,回头看向许岁眠的眼神却满是缱绻。
傍晚,他开车带她进山兜风。
山路蜿蜒,敞篷跑车追逐着天边燃烧的落日余晖,直到夜幕低垂,星星布满天幕。
山顶风大,空气清新。
他们并肩坐在引擎盖上,许岁眠依偎在他怀里,听他嗓音温柔地在她耳边低唱,“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歌声融在微凉的山风里,被她仰起头,用一个温柔的吻轻轻接住。正旖旎时,薛晓京的电话不合时宜打了进来。“岁岁!你在哪儿?”
“在车队基地,怎么了?”
薛晓京和杨知非彻底崩了!她说要分手,杨知非不同意,两人大吵一架,脸红脖子粗。薛晓京想躲起来,让他找不到。“我要走了,“她在电话那头收拾行李,“跟你告个别。”“附……?“许岁眠看了谢卓宁一眼,话脱口而出,“要不你来找我?“话音刚落,谢卓宁眼风就扫了过来,老大不情愿的。许岁眠赶紧用口型安抚:放心放心,她不会来的。没成想薛晓京在那边嘎蹦一口同意了:“成啊!”第二天一早,薛晓京就提着硕大的行李箱风风火火出现在了基地门口。她仰头看了看顺义格外蓝的天空,哈哈哈一笑:“嘿!这儿空气真不错啊!早知道我早该来了!”
那样子爽朗得就好像只是来度假,丝毫看不出刚经历情伤。“对了岁岁,我住哪儿啊?"她元气十足地问。许岁眠在谢卓宁的“死亡凝视"下,硬着头皮把她带到楼上,打开了谢卓宁隔壁那间临时健身房。
好在里面除了器械,还有独立的卫浴和一张单人床,基本生活用品也算齐全。
“这儿行吗?只能委屈你先住这间了……楼下都是男的,对你不太方便。”“啊哈哈哈行啊!太行了!你们不嫌我当电灯泡就成。”薛晓京浑不在意地摆手,“没事儿,你俩该腻歪腻歪,就当我不存在,不用管我。”
等她关上门收拾,许岁眠赶紧拉着谢卓宁回房,软语解释:“没事的,咱们这间隔音还好,不会…”
话音未落,隔壁就传来薛晓京嘹亮得穿透墙壁的歌声:“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
许岁眠”
她试图挽回:“那我尽量小点声一一”
对面立刻喊了回来,中气十足:“没事岁岁!我不听墙根的!你们正常发挥就行!”
………“谢卓宁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拔腿就要冲出去赶人,被许岁眠死死抱住腰拖了回来。
眼见情况失控,最后干脆踮起脚尖,用一个香香彻底堵住了他所有即将爆发的埋怨。
两人整理好后下楼时,薛晓京早就在下面了。此刻正挽着袖子和贺征他们掰手腕。
“嘿!"“哈!“她笑得比谁都开心,俨然已经和这群小伙子打成了一片,脸上看不出半分失恋的阴霾。
“卧槽,京姐牛逼啊!!"贺征输得眦牙咧嘴,心服口服,回头冲谢卓宁喊,“老大,您这朋友真是女中豪杰!”
“滚去训练!再加两圈!“谢卓宁没好气地把人都轰走。薛晓京得意地拍着沙发扶手:“等你们练完再来战啊!姐姐我随时奉陪!”等人都散开,许岁眠赶紧坐过去拉住她的手:“你和杨知非到底怎么回事?”
薛晓京脸上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一副决绝表情:“这回是真的!老娘要跟他一刀两断!你不许告诉他我在这儿。”
“我肯定不会,就是谢卓宁他…”
“我保证他也不会乱说!"在薛晓京逼视的眼刀下,许岁眠赶紧补充。薛晓京这才重新露出笑容,用力抱了抱她:“还是你最好了岁岁。”她拍拍许岁眠的背,豪爽地说:“放心,我不白住,我刚看了下,你们这儿缺个定期打扫卫生的吧?包我身上了!”“你工作呢?请假了?”
“上个屁班!几千块钱挣得不够憋屈的!"薛晓京大手一挥,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是领导发来的信息。
她立马偃旗息鼓,飞快地从小红书上保存了张打点滴的照片发过去,低声下气地又请了两天假,那态度跟孙子似的,跟刚才判若两人。“你自己想好就行,“许岁眠忍着笑,不拆穿她,“晚上想吃什么?给你接风。”
“烧烤!必须整点有烟火气的!”
晚上基地院子里热热闹闹地搞起了烧烤大会。许岁眠和薛晓京聊得热火朝天,一扭头就见谢卓宁独自坐在稍远处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翻烤着食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薛晓京识趣地推她一把:“快去快去,陪你老公去,不用管我,我找贺征他们玩儿去。”
许岁眠咳咳两声,心虚地蹭过去,递上自己精心烤好的羊肉串,声音放软:“我亲手烤的,火候掌握得特别好,好香好香呢,老公你尝尝?”谢卓宁哼了一声,就着她的手狠狠咬了一口,这才脸色稍霁,掀开旁边一直用盖子护着的小碟子。
里面是整整堆了满满一盘的雪白雪白的烤鱼肉,都是刚才许岁眠和薛晓京说笑时,他一个人闷声不响给她剔好的。
“快吃,都凉了!”
许岁眠心头一暖,感动地抽了抽鼻子,窝在他肩膀蹭了蹭,仰脸送上甜笑:“谢谢老公,你最好了~”
“滚蛋!"谢卓宁刮了下她鼻子。
晚上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两人回到房间后立马脱光了衣服,迫不及待地滚在一起。
谢卓宁抱着她缠绵地吻,从脖颈一路吻向下,情动正浓时,隔壁突然传来眶当一声巨响,许岁眠被惊得身体骤然一紧,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谢卓宁闷哼一声,差点当场交代了!
“她他妈大半夜不睡觉拆房呢?!"谢卓宁怨气冲天。许岁眠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安抚,伸出舌尖,主动舔他喉结:“好了好了,我们继续,不生气嘛”
谢卓宁的吻重新落下,摆腰挺胯,刚找到节奏,隔壁又开始丁丁光光响了起来,像是在拖拽什么东西。
“我操……“他彻底没了心情,额角直跳,下面都软了半截!许岁眠趁他爆发前赶紧按住他,起身披上睡袍:“我去看看,你别急。”她敲响隔壁门:"晓京,你没事吧?”
薛晓京顶着一张歉意的脸开门,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吵到你们了?我睡不着,看这屋有健身器材想练练,结果不小心把哑铃碰掉了,我保证!保证不再弄出响声了!“她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许岁眠轻轻吐了口气:“你没事就好。这屋里的器械都是按谢卓宁的力量调的,特别重,你用的时候千万小心,记得调轻重量,别伤着自己。”“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回去继续你们的造人大业,不用管我!我保证安静如鸡!”
许岁眠蹑手蹑脚回来,谢卓宁正大刀金刀地倚在床头抽烟,俊脸阴沉,浑身都冒着火气:“丫作完死了?”
“哎呀,你这人……嘴别那么毒。“许岁眠脱去睡袍,重新窝进他怀里,主动抽走他指间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不等他反应,她便俯下身子,温软的唇瓣吻上他肚脐下方那片紧实的腹肌,舌尖轻轻扫过下方性感浓密的耻'毛。谢卓宁呼吸骤然粗重,眼底迅速泛上猩红,手指几乎失控地插进她的长发里,将她的头缓缓按了下去……
转天一早,许岁眠刚推开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愣在原地。地板提亮,扶手发光。
薛晓京在楼下炸厨房。
整个厨房浓烟滚滚,焦糊味扑鼻,餐桌上还摆着几盘辨不清原貌的焦黑物体。
小楼外,贺征肖河等人面如菜色,排成一排趴在墙根处干呕不止。薛晓京顶着一头炸毛儿,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举着炒勺,看见许岁眠,弱弱地开口:“岁岁,我真是一片好…”
楼梯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谢卓宁慢悠悠地踱步下来,看好戏似的走到餐桌旁,拈起根筷子,捏着鼻子贱兮兮地拨弄两下那团焦黑的不明物。
“这是马上要比赛了,敌方派你来索命的?”许岁眠”
薛晓京又不笨,自然听出他话里的奚落,脸上一时挂不住,放下炒勺扭头走了。
“晓京!"许岁眠抬脚要追,身后炉灶随即传来研的一声……终于不甘寂寞地完成了最后的爆炸。
“卧·……“谢卓宁低骂了一声。
许岁眠只得先回头收拾这片更加狼藉的战场。薛晓京一人跑上了山。
她手里挥舞着树枝,胡乱抽打着路边的草丛,漫无目的地往上爬。只觉得自己干嘛嘛不行,活着都浪费空气!就这么一脸颓丧地越走越远了。许岁眠这边和谢卓宁好不容易清理完战场,她顾不上歇息,叮嘱谢卓宁几句别再火上浇油后,就换上运动鞋匆匆上山寻人。一路边走边给她打电话,眼见天色渐暗,许岁眠正心急如焚,忽听得前方传来几声狗叫。
一抬头,只见薛晓京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白球,小跑着从坡上下来,边跑边喊:“岁岁!你看我捡到了一只小狗!”“哇!小比熊歙!"许岁眠看她没事儿,又看了看那只小心翼翼窝在她怀里的小狗,虽然沾满泥污,毛发打结,可是滴溜溜的小眼睛却非常漂亮。也不知是走失还是被遗弃的。
她终于松了口气,笑的眼睛弯了起来。
可以说,这只从天而降的小狗几乎是救了薛晓京的狗命。自打从山上捡回这只可怜的小家伙,薛晓京整个人仿佛找到了人生新方向。做狗粮、喂食、洗澡、遛弯,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生活充实起来,那些烦心事似乎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许岁眠看着她被这小生命治愈,一直为她悬着的心终于也松下一些。然而,有人却快要炸了。
谢卓宁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先前只有一个薛晓京丁丁当当还不够,如今又多了一只半夜嚎叫不止的小畜生。
住在楼下的贺征肖河等人连日来饱受毒害,先是食物中毒上吐下泻,紧接着又夜夜失眠,个个早上顶着浓重的大熊猫眼起床,一上赛道车把都打晃。谢卓宁脸色铁青,抄起电话就要打给杨知非,被许岁眠眼疾手快按住。为稳住这位濒临暴走的土地爷,许岁眠同志当晚只得舍身取义,主动献身,还是以她上位的姿势!
好一番温言软语曲意逢迎,才勉强将谢卓宁脑门上窜起的小火苗按下去几分。
“她他妈到底还有几天走!"谢卓宁在最后冲刺的时候仍不忘咬牙切齿,“带上她那只破狗!”
“就,就快了…阿!”
许岁眠这一晚累的要死。结果呢?谢大少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趁着她睡着后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意犹未尽亲了口,掀被子抄手机下床就给杨知非去了一电。
此刻隔壁还在丁丁光光,楼下依旧汪汪不止。“俱乐部,人,立刻领走!"电话通了,谢卓宁劈头盖脸一通输出,“就他妈差把我基地盖儿给掀了!”
电话那头沉默着听完,挂了电话。
次日一早,谢卓宁神清气爽地醒来:“老婆,早。”许岁眠脸蛋还泛着红晕,以为是自己昨夜服务到位,勾住他脖颈亲了亲:“老公,你心情好点啦?”
“当然!"谢卓宁美得很~
两人腻歪着下楼,却被客厅的景象惊了一下。只见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外卖,从汉堡薯条到油条煎饼,中西合璧琳琅满目。贺征正大快朵颐,含糊地招呼:“老大,嫂子,快来!京姐点的,给你们留了披萨!”
谢卓宁狐疑地扫视满桌食物,又看向正蹲在地上逗狗的薛晓京,再瞥一眼墙上的钟一一十点了。
休息日,他起得晚,但他妈的已经十点了!杨知非那孙子怎么还没到?怒火正要升起,再一看,小姐俩已经并排蹲在了一起,兴高采烈地给那小畜生喂上了狗粮。
他眯缝起眼,攥着手机走到室外,又给杨知非致了一电。“怎么还他妈没到?”
“地铁上呢。"电话那头慢悠悠回了句。
???
恰在此时,霍然建的小群里炸开了锅。
“爆个大新闻!非少为爱净身出户,车、房、卡、表全交,跟家里彻底掰了!真牛逼!”
谢卓宁”
近午时分,杨知非才慢条斯理地晃进俱乐部大门。他双手插兜,神色平静,看不出一点刚经历一场家族风暴的影子。见到迎面而来的谢卓宁,只淡淡一问:“人呢?”谢卓宁朝里扬了扬下巴。
客厅里,许岁眠和薛晓京正忙着给小狗洗澡。大盆、香皂、毛巾、玩具摆了一地,两人嘻嘻哈哈笑声不断,跟小时候过家家似的,傻的不行。“给傻狗洗澡呢。"他说。
杨知非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悄无声息地立在薛晓京身后。盆中小狗扑腾得正欢,两人一个顺毛一个逗狗,聊得热火朝天,对身后的脚步声毫无知觉。
“岁岁,香皂递我,我要让我的小狗香喷喷的!”“好。不过它也该有个名字了,你有想好的吗?”“对哦!居然还没起名字呢!唔……我得好好想想。"薛晓京一边洗着一边凝神,紧接着,灵机一动,手揉着小狗的耳朵。“我想好了岁岁!“狗头轻轻一拍,兴奋宣布,“叫狗飞怎么样!”“哈哈哈哈……”许岁眠的笑声伴随着身后一声冷峭的轻嗤戛然而止。“你还能再恶毒一点。“杨知非抱着肩膀,微眯起眼睛,目光越过薛晓京的后背,落在那只傻狗身上。
嗯?好像有人在心里骂我?狗飞敏锐察觉到敌意,立刻朝薛晓京身后吡起了小牙:“汪汪汪汪!滚!”
薛晓京刚要回头,就被杨知非一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向前,精准掐住了狗飞的下巴。
他垂眸睨着那团颤抖的毛球,冷声道:“凭你也配叫老子名?”狗飞在他掌中吃痛,发出呜呜呜呜可怜的嚎叫。薛晓京被他按着,又急又气,一边挣扎一边掰他的手,还不住往他身上泼水:“你干什么!你放开狗飞!它都疼了!”杨知非这才松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扭到自己眼前,用力晃了晃,泄愤似的,又像是将手上的狗毛脏水蹭干净,随即慢条斯理地起身:“跟我回家。”
薛晓京赶紧抱起瑟瑟发抖的狗飞,起身连退三步,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许岁眠在一旁吓得连连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