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同行
“来来来,把杯子举起来!"霍然率先起身,嗓门洪亮,“今儿个咱们三喜临门一一给岁岁接风,贺卓哥出征国际赛,最要紧的,预祝咱们晓京和小非,明儿个大婚告成,白头偕老!
“干杯!”
薛晓京兴冲冲端起满杯,还没抬起手腕就被身侧的杨知非轻轻压住。他面无表情地夺过酒杯,“你少喝。”
“嘿!你管一"薛晓京下意识要顶嘴,话到嘴边瞥见他那眼神,硬生生转了个弯,嘿嘿道:“我…管得对。”
她扯着他袖口晃了晃,眼巴巴地商量,“就喝一点点,成不成?”可怜劲儿简直拿捏的恰到好处。
杨知非斜睨她一眼,没说话,只伸手拿过酒壶,修长的手指稳当地执壶,往旁边的空杯里斟了浅浅一个杯底。真就只是一点。薛晓京刚撇嘴,却见他抬手将那点酒液含入自己口中,随即捏着她下巴俯身,嘴对嘴渡了过去。
辛辣酒液混着他温热的气息涌来,薛晓京瞪大了眼,只觉得嘴唇发烫,耳根子也跟着烧起来。
“哟哟哟!"何家瑞和霍然立刻拍着桌子起哄。杨知非却淡定如常,不急不慢地在她唇上碾磨了一下,才轻轻松开,点到即止,一派云淡风轻。谢卓宁在昏黄灯影里安静搂着许岁眠,靠在沙发上看戏,嘴角噙着笑。看着看着,心头一动,歪过头寻到许岁眠的唇,轻轻含住,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卧槽!你们这些死秀恩爱的还让不让人活了!“何家瑞一回头正好撞见,捶胸顿足地闹起来。
霍然也立马跟上,扯着嗓门抗议:“就是!再他妈这么刺激我们俩光棍儿,信不信真掀桌了啊!”
谢卓宁掀起眼皮,愈发搂紧怀里的人儿,懒洋洋道:“你们俩也可以,没人拦着。”
何家瑞咂咂嘴,眼珠子一转,作势就往霍然那边扑:“成啊!那咱也给他们助助兴,亲一个!”
霍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躲到沙发后面:“滚蛋!何家瑞你丫恶心不恶心!”
满屋子顿时笑作一团。
闹够了又开始唱歌。
薛晓京抢过话筒,唱的尽是《沙漠骆驼》这类口水歌。“什么鬼魅传说,什么魑魅魍魉妖魔,只有那鹭鹰在幽幽地高歌…何家瑞捂着耳朵,一脸嫌弃:“薛晓京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品位?尽整这些土味,拉低我们非少格调!”
薛晓京唱得气喘吁吁,放下水瓶哼了一声,把话筒往杨知非手里塞:“我乐意!我还要拉你家非少一起唱口水歌呢!来啊,你也唱!”结果杨知非却淡淡挡开,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嫌弃:“不唱。”何家瑞拍着桌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歇菜了吧你!实话告诉你,老子认识他这么多年,就没听丫开过金口!”
……“薛晓京看着杨知非一副事不关己的吊样,气哼哼磨牙,心想你给我等着,晚上让你求着给老娘唱!
“我来我来!"何家瑞抢过话筒,要宝似的吼起了他的ktv经典代表作,很快,满屋子响起了他的魔音,“又过了差不多的一天,时间差不多的闲,我花着差不多的钱,口味要差不多的…
沙发这边,霍然和谢卓宁聊着国际赛的筹备,等杨知非过来,话题自然又转到明天婚礼的宾客。
“之前车队的几个赞助商都来。“周宴清自不用说,这热闹铁定少不了他,“莫总也差人送了份厚礼。”
杨知非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岁眠,慢条斯理地补了句,“托你的福。”霍然一口水没咽下去,硬生生憋住,笑的肩膀直抖。许岁眠简直对他忍无可忍。她知道杨知非从小就看她不顺眼,尤其她不在国内那几年,他就没少在谢卓宁跟前给她上眼药,这些为了晓京她也忍了。但前阵子她外派中东,他又整天在晓京那儿阴阳怪气,这些晓京可全都告诉她了,本来许岁眠还不打算跟他计较,结果特么的嘴是真欠啊,这会儿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许岁眠笑盈盈地看向他:“听说你上个月在保利秋拍,为个嘉庆的瓶子跟人杠到后半夜,眼看到手了,结果被周宴清截了胡?结果气的三天没吃下去饭?″
杨知非噎了一下。
他缓缓抬眼,先看看谢卓宁,又瞥向霍然。那两人默契地耸肩,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模样。
他转回头,长腿交叠,语气淡然:“我没惹你吧,姐姐?”“当然。”
这时薛晓京跟何家瑞PK完歌过来,开开心心从背后搂住杨知非的脖子:″怎么啦怎么啦?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杨知非手臂一环,顺势将她牢牢箍进怀里,作势要咬她耳朵:“你他妈到底向着谁?什么都往外秃噜?”
薛晓京在他怀里扭了扭,很快反应过来,却也不怕他:“当然是岁岁!“还不忘冲许岁眠得意地眨眨眼。
杨知非气得轻轻一巴掌扇在她臀测:“我他妈为谁拍的?”“切,"薛晓京顺势坐到他腿上,双臂搂住他脖子,振振有词,“那你也没拍到啊。”
提到这茬,她立刻来了精神,扭头对大伙儿说:“你们是不知道,周宴清就一疯子!那瓶子本来顶天也就十几万,我就是觉得好看,随便举着玩玩。结果他跟我杠上了,一路把价抬到八位数!这还了得?我赶紧让杨知非收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听说他把瓶子拍回去,当着昭昭的面,一下就给砸了!”“后来才听说,那好像是昭昭家早年押出去的,算是个家传的宝贝吧。“薛晓京自己也听得稀里糊涂,但结论很明确,“我现在是彻底没法直视周宴清了,真的,敢情这表面越温润如玉的人,骨子里越他妈变态啊。”“昭昭到底怎么回事?"许岁眠蹙眉问。
霍然接过话:“刚上大一那年,就听说家里在苏州的铺子资金链断了,抵出去不少老物件儿填窟窿。后来是周宴清出手处理的债务,但条件嘛……就是要昭昭留在他身边三年。”
这事儿在圈子里不算秘密,公子哥儿和女大学生的纠葛,向来是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三年…那不就是到今年?"薛晓京掰着手指头算,“昭昭今年也该毕业了吧?”
“可不嘛。听说昭昭想去国外继续深造,周宴清不让,不仅不让,还把人看得死死的,现在哪儿都不让去,跟他妈囚禁也差不多了。”霍然啧啧两声,摇了摇头,“这圈子里的戏啊,就没消停过。”戏码一出接一出。前脚是卓哥岁岁破镜重圆,后脚小非晓京历经坎坷,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周宴清唱这出强取豪夺了。“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薛晓京闻言,火气“噌"地冒了上来,一脸义愤填膺,“人家姑娘答应陪三年也陪了,债也还了,现在日子到了凭什么还不让走?还玩囚禁?有没有王法了!他周宴清真当自己能一手遮天啊!”谢卓宁一直留意着许岁眠,发现她自打问完昭昭怎么了以后,就又安静下来,眼神有点放空,便低头凑到她耳边问:“怎么了老婆?心不在焉的,又瞎担心了?”
许岁眠回过神儿,冲他笑了笑:“没有,就是胃口有点不舒服。“她随手拿了颗蜜饯,无意识塞进嘴里,恰好是颗山楂。唱完K觉得还不够尽兴,何家瑞伸着懒腰提议:“长夜漫漫,就这么散了多没劲?要不一起去泡温泉?我知道一家私汤,服务绝了!”“走着!”
几辆豪车呼啸着直奔私人汤泉,过婚前单身的最后一夜。到了以后,薛晓京就拉着许岁眠去楼上做spa了。几个男人则开了个包厢,泡在同一个汤池里。水波荡漾间,俱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水珠顺着紧实起伏的肌肉线条滚落,堪称“秀"色可餐。
蒸腾水汽里,大家都有了几分往事如烟的感慨。“艹,想想真他妈神奇,当初看着最不可能定下来的,倒最先扯了证。“何家瑞抹了把脸上的水汽,指着独自靠在池边,闭目养神的杨知非,语气更夸张,“最不可能要孩子的,居然闷声不响的第一个当爹了!你们说老天爷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杨知非闭着眼,双手舒展地搭在池边沿,头发尽数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热气将他冷白的皮肤蒸得泛红,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蜿蜒而下,没入锁骨的凹陷处。
他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调侃充耳不闻。何家瑞又把“采访”目标转向谢卓宁,笑嘻嘻地问:“卓哥,来来,作为过来人,谈谈已婚人士的心情?”
谢卓宁手臂随意地横在池边,水流没过他贲张的胸肌线条。在温热池水的浸润下,他眉宇的锐气柔和了许多,闻言他咂摸了一下,吐出简单一字:“美。”
霍然立刻拆台:“我他妈可还记得清清楚楚!不知道是谁结婚那天,脸臭得跟什么似的!那叫一个不情不愿!”
几人顿时哄堂大笑,池水被搅得哗哗作响。往事顿时涌上心头,谢卓宁想到和许岁眠那场为应付形式而草草举行的婚礼,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他“啧"了一声,长臂一伸,猛地将霍然按进水里,让他结结实实吃了口“温汤”。
等霍然扑腾着冒出水面,咳嗽着求饶,谢卓宁嘴角那点戏谑的笑却慢慢敛起,眼底掠过丝淡淡的悔意。
霍然没说错。
那时的他,骄傲别扭,因着与许岁眠的种种误会,明明心里爱得汹涌,却不愿承认,不肯低头,结果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能给她。那个想补给她一个盛大婚礼的念头,其实早已在他心底扎根许久了。“喂,小非,别一个人搁那儿装深沉了!"霍然缓过气,又开始撩闲,用手撩起水花泼向对面。
杨知非鼻尖沁着细汗,整个人被温泉泡得慵懒松弛,像一块被暖意浸透了的白玉,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沉浸在极致幸福中的满足。“没什么感觉。“听到调侃,他不咸不淡地哼出一句,依旧拽得二五八万。何家瑞等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心有灵犀般同时发力,巨大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朝杨知非泼去。
“让你丫装!哈哈哈哈”
另一边,许岁眠和薛晓京正在楼上的雅间做SPA。两人并排躺在按摩床上,芳疗师正用做颈肩按摩。薛晓京刚接完父母催她早点回家准备的电话,又处理了几个同事朋友的祝福,再次确认了遍明天行程的信息,好不容易清净下来,心里那点不真实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明天……我就要结婚了?岁岁,我真的要结婚了?”她侧过脸,看着闭目养神的许岁眠,有点迷茫又有点紧张,“总觉得像做梦一样……岁岁,你结婚的时候也这样吗?哦不,你肯定不会像我这么没出息,你本来就优秀,长得又漂亮,和卓哥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说着说着,竟生出几分丑小鸭摘了天上月的惶然。许岁眠缓缓睁开眼,侧过头来,目光温柔地落在薛晓京脸上:“晓京,你最近有认真地看过自己吗?”
“啊?"薛晓京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鼻子歪了?还是长痘了?”
许岁眠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芳疗师的手臂示意暂停,然后拉着薛晓京起身,走到房间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光洁的镜面清晰地映出两个身影。
站在前面的薛晓京,一头精心打理过的蓬松短发,衬得脸蛋更加小巧,个子虽稍矮些,但比例极好。肌肤细腻通透,白里透红,那双总是亮晶晶的杏眼止刻显得格外水润灵动,饱满的嘴唇像初绽的樱花瓣。整个人美得鲜活又生动。
“你特别美,晓京,"许岁眠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看着镜中的她,笑的眉眼弯弯,“特别特别美。是那种独一无二的美。”薛晓京怔怔看着镜中的自己。旁边的芳疗师也由衷地笑起来:“真的,薛小姐,您刚进来的时候我们就想说了,气质特别好,皮肤状态更是没得挑,真是惊艳。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位明星呢。”另一位也微笑着补充:“二位都非常漂亮,各有各的美。”薛晓京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忽然就有点心虚。她想起杨知非带她去的百万一次的私人护肤氧舱,还有梁华煜派人给她寄来的那些据说从什么珍稀植物里提取出来的成分珍稀的的保养品……甚至为了配合某个顶级护理师的档期,直接动用了私人飞机接送…所以爱人如养花就是这个意思吗?她抬头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原来,被一个人如此细致并且如此不计成本地用心爱着,豢养着,真的会从皮相到骨血都焕然一新的。
做完SPA,几人重新聚到私密的包厢用宵夜。明天的婚礼主打轻松随性,何家瑞自告奋勇要当司仪,这会儿正拿着个汤勺当话筒,清着嗓子,拿腔拿调地排练:“各位来宾,各位亲友,下面有请我们的新人闪亮挪步……
谢卓宁搂着许岁眠的肩,看得闷笑出声。薛晓京直接抄起手边的纸巾盒作势要砸:“何家瑞!明天你敢在台上这么贫,你就死定了!我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上帕加尼!”
杨知非还是那副公子哥儿的懒散坐姿,闻言微微掀了下眼皮,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何家瑞,配合着威胁了他一下,给了他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何家瑞立刻炸毛,把汤勺一扔:“嘿!瞅瞅!瞅瞅!老子出人出力,绞尽脑汁给你们活跃气氛,还落不着好了?行!掀桌不干了!谁爱干谁干!”霍然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地插话:“要不……我来?我这人要求也不高,我不要非少那辆新到港的帕加尼,毕竞全球限量就那么几辆。我嘛,就要他那辆闲置的拉法就行,凑合开。”
他京片子说得溜滑,精准戳中何家瑞心窝子,那辆帕加尼可正是何家瑞答应主持的最大动力!
何家瑞嘴角抽搐了一下,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对帕加尼的渴望战胜了尊严,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笑脸,捡起“话筒”:“别别别!然哥您歇着!这种粗活儿还是交给我来!保证完成任务!”
杨知非被他这变脸速度气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骂:“合着我这新郎官当的,结个婚没收到多少礼,还得自个儿搭进去一辆帕加尼?”众人又是一阵笑闹。
宵夜进行到一半,薛晓京和杨知非的手机就开始此起彼伏地响,家里长辈、婚庆团队、各种事务负责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催他们尽快回去。包厢外,来接人的车也已经静候多时。
“那就明天见了。"许岁眠站起身,给了薛晓京一个紧紧的拥抱,在她耳边轻声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做最美最开心的新娘子,千万别哭鼻子哦。“呜呜岁岁,你明天一定要早点来陪我!要不……要不你干脆今晚跟我一起住算了!我紧张!哎哎哎一-"薛晓京话还没说完,就被等在一旁的杨知非揽着腰,半扶半抱地塞进了早早等候的车里。
“成吧,热闹散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霍然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上,背过身后才点燃,他朝后摆了摆手,钻进车里叫代驾。何家瑞没开车,也没叫车,只叼着烟指了指前面,示意他家近,溜达着回去。
只是转身背对众人的刹那,脸上那点没心没肺的嬉笑倏然垮下,他眯眼望着前方汇入车流的劳斯莱斯,心里忽然有些酸疼。最后,只剩下许岁眠和谢卓宁。
他们来的时候也没开车,本打算跟着叫个代驾回去,许岁眠却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北京夜空难得疏朗的星星:“时间还早,咱们也散散步吧。于是两人牵着手,在北京冬日的夜里慢慢走。周围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勾勒出最寻常又最温暖的烟火人间。他们十指相扣,身影被路灯拉长又缩短,是这万丈红尘里最平淡也最踏实的一道风景。“老婆,“谢卓宁忽然开口,“我心里总觉得,亏欠你。”“嗯?”
“咱俩的婚礼。"他握紧她的手,步伐放缓,“本来爷爷要大办,是我说不用,结果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给你。”
“其实我当时就想好了,先避过那阵风头,以后再风风光光补一个给你,可后来各种各样的事拖着。”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眼底有懊悔也有心疼。“不然咱明儿个先取取经?回头咱也好好办一个。你说想要什么样的?海陆空随你挑!只要你点头,我保证给你办得风风光光!”许岁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豪气逗笑,顺着他的话问:“海是什么样?”“海啊,"谢卓宁来了精神,开始描绘,“咱就包艘最大的游轮,开出海,就咱们最亲的家人朋友,天蓝蓝海蓝蓝,就让天地给咱们当见证!要多浪漫有多波漫!″
“那陆呢?”
“陆更简单!"谢卓宁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开始臭贫,“咱就在长安街上铺红毯,从王府井一路铺到天安门!让交警给咱们封路,装甲车开道,鸣礼炮二十一响,够不够排面?……哎哟!“话没说完就被许岁眠笑着掐了一下胳膊。“胡说八道什么呢!"她笑得眼睛弯弯,“那空呢?空又怎么弄?”“空就包机啊!"谢卓宁打了个响指,越说越觉得可行,“咱就追着落日飞,飞到云海上面去,看星星看月亮,要不干脆找个能看到极光的地儿!许岁眠我告诉你,那感觉,绝对他妈毕生难忘!”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搂住她的肩,“干脆!老子给你来个一条龙服务!上午海上仪式,中午陆地宴席,晚上空中派对!你看行不行?咱也体验一把什么叫时空穿梭!”
许岁眠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别光笑啊,给个准话。“谢卓宁搂紧她,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你老公我现在就开始筹备!保证办得比杨知非的更牛逼!我让我老婆成为世界上最亮的崽!许岁眠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从他怀里钻出来,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哎一一说句话啊老婆!"谢卓宁立刻跟上。他们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竞走到了长安街附近。远处城楼巍峨,在夜色与灯火的勾勒下,沉淀着历史的辉煌。她忽然停下脚步,拉过他的手,让他面对着自己。身后,是川流不息的金色车河,是连绵不绝的万家灯火。夜风吹起她的长发。
“谢卓宁。”
“嗯?”
她仰头看他,清亮的眼眸里映着璀璨的灯火,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咱们用办婚礼的钱,捐座希望小学吧?″
谢卓宁微微一怔,片刻后,他咧开嘴,重重点头,将她微凉的手紧紧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成,都听老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