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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晋江首发026

祖鲁节是察哈部落的重要节日,从前一天晚上开始,整个部落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阮玉从卯时就睡不着了,在榻上翻了几下身,一旁的朝鲁便也跟着醒了。“怎么了你这是。”

阮玉:“…我有点紧张。”

其实相比朝鲁她的任务要简单很多,只是举着烛台在那里站着,可是越是如此,也越是考验人,到时候所有人都从她面前经过,要是丢了什么脸,真是人尽皆知。

朝鲁笑了笑,坐起身来:“怕甚,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人说你,大家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阮玉不信:“大哈敦呢?”

朝鲁:“为了面子和祖鲁节的大事,她最多事后找你,但你怕甚,若是她事后找你,还有我在。”

阮玉抿了抿唇,她自然还是不希望如此,自己能尽力做好的何必留人话柄。阮玉也起来了。

“今日你去跑马的时候我能看吗?"阮玉忽然问。朝鲁:“当然可以了,你又不是从早到晚要站在那,结束之后再过去。“阮玉点头。

朝鲁忽然回头,盯着她笑了笑:“你想看我跑马?”阮玉…”

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虽然她承认朝鲁在马背上的时候还是挺英俊的,但她也不至于在人前犯花痴,她懒得搭理朝鲁这个问题,转身便去浴房洗漱。朝鲁笑了笑,跟了过去。

前天他带着阮玉去跑马,两人半夜才归,跑起来的时候她又兴奋又害怕,将他的腰抓的现在还有红痕,回来的时候又精疲力尽,窝在朝鲁怀中睡着了。最后还是他将人抱回来,伺候着睡下了。

当然,作为补偿,朝鲁也给自己找了不少的乐子。第二天一早,阮玉就发现自己身上又多了一些痕迹,差点跳到朝鲁身上狠狠揍他几拳。不过昨晚,见她是真的在意这个祖鲁节,朝鲁便没闹她。两人此时一道收拾好出了门,阿福和璇娘也都在门外等着。“殿下,可敦,大别吉那边也准备地差不多了,夫人说一道去金帐。”“好,知道了。"朝鲁点了点头,带着阮玉先去了秋夫人那边。今日所有人都穿得很正式,阮玉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婆母穿蒙古袍,模样和气质并不输给任何一位哈敦。

秋夫人朝他们笑了笑:“走吧。”

祖鲁节是欢庆的日子,上午,大汗带着家眷亲臣在观礼台观看跑马,朝鲁是最前面的旗手,这是彰显草原民族力量的重要时刻。此时,马场周围早已挂满了五彩的经幡,空气中飘着奶酒与烤羊肉的香气,部落里的男女老少都穿着簇新的蒙古袍,脸上满是欢庆的笑意。骑手们已经进场,骏马喷着响鼻,马鞍上的银饰在阳光下闪着光。朝鲁临走前,忽然悄悄捏了捏阮玉的手指:“等跑马结束,我很快就来找你。”

他嗓音很低,温热气息扫过阮玉耳畔,她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也向朝鲁递了个鼓励的眼神。

号角声响起,呼日勒已坐于中央的虎皮座椅上,大哈敦萨仁陪在身侧。一身绚烂蒙古袍缀满了珍珠宝石,目光扫过阮玉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却没什么温度。

阮玉垂下眼帘,跟着秋夫人还有海拉在西侧的位置坐下,视线始终落在马场入口一一朝鲁正翻身上马,玄色铠甲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勒住缰绳朝观补台方向望来,虽然隔得很远,但不知为何,阮玉觉得他的目光精准落在了自己身上,可惜她还没有看清楚,那边的锣鼓声响起,朝鲁随即调转马头,缰绳一紧,身下的骧武便瞬间冲了出去一一

骑兵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马场,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卷起阵阵烟尘。

人群沸腾起来!

呐喊和嚎叫此起彼伏一一

“四殿下!四殿下!”

这是草原上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当队伍跑出马场的时候,百姓们也会跟着跑出去,民间也会有骑兵们加入,他们最终的目的,是绕着察哈部落一周,越至到后面,队伍便会越加庞大,直至跑回祖鲁节的祭台,为大汗献上部落里的美好祈福。

朝鲁带着骑兵一共在偌大的马场内跑了三圈,最后一次才冲出了马场,轰轰隆隆的马蹄声远去,呼日勒也站了起来:“好了,我们也去祭礼台,在那里和朝鲁汇合。”

所有人都起身跟了上去,阮玉今日是供灯人,并没有和往常一样走在后面,而是和秋夫人一道,就走在萨仁的斜后方。大哈敦忽然回头,淡淡看了眼阮玉:“祝你一切顺利,小玉。”阮玉微笑:“谢谢大哈敦,会的。”

阮玉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的脚尖有点发胀,一开始她以为是错觉,可没想到走了一截长楼梯之后,这感觉就更明显了。她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怎么回事?这鞋子她是提前试过的。阮玉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大汗和哈敦一道上了最上面的祭礼台,阮玉今天要站在右侧,祭官已经将烛台递了过来,阮玉连忙双手接过。“今日,拜托四可敦了。”

阮玉欠身行礼。

走过那一节漫长的楼梯,阮玉的脚似乎胀得有点更厉害了。她抿了抿唇,已经确定鞋子有问题了。

这不是中原的鞋,她只在大婚还有一些重要的场合穿过几次,每次璇娘和青果送来,她试着没问题就会让留下了。但现在看来……这边的鞋因为底部高,似乎走着走着就会让鞋子收紧,要么就是脚会发胀,所以应该要更松一些才对的她今天还要在这里站一天,想来也知道,会多痛苦了。所有的礼服都是草原司礼部那边准备的,会是故意的吗?阮玉回忆当初大婚时候的景象,好像也没有如此……

阮玉抬眼看了看萨仁,唇角紧抿。

可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典礼很快就要开始了。烛火跳动着映在她脸上,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祭坛前的指定位置站定,祭坛前的人群开始缓缓移动,部落的族人们手持松枝油灯,依次从阮玉面前经过,用烛火点燃松枝后再去供奉祖先。

阮玉挺直脊背,双手稳稳地举着烛台,不敢有丝毫晃动。最先到的自然是大汗和哈敦,萨仁经过她面前的时候又看了她一眼,瞧不出什么表情,阮玉咬牙,不肯露怯。

她尽力放松双脚,如果不走路,只是在这里站着的话应该没什么要紧。她旁的本事没有,但就有一条脾气倔,越是要这么对付她,阮玉是断不可能让旁人看到她出丑。

队伍慢慢朝前移动,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终于,不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是朝鲁他们回来了。阮玉后背已经沁出薄汗,接着便是大殿下,大可敦,达慕走过她面前的时候没有主意到什么,可乌娜却明显看出了阮玉的状态一一毕竞她在这里站过许多年,没有人比她更能感同身受了。

乌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阮玉瞧见了。当朝鲁带着人走来的时候,贵族部落的人基本已经全都点灯结束,可后面还有这么多……

阮玉的余光看见了朝鲁,心中蓦然有点委屈。朝鲁在呼日勒面前跪下,按照规矩流程献上哈达,汇报了一番部落的情况,之后这才起身,也走到阮玉面前点灯。朝鲁从起身时,目光便牢牢锁在了她身上,此时走近之后,更是看着她的脸挪不开了。

因为熟悉,所以朝鲁也很快发觉了一丝不对。他看见了阮玉鬓角的湿发,看见了她略显苍白的双唇。

朝鲁眉头微微一蹙。

这是……难受,坚持不住了?

可是这才过去了一个半时辰,阮玉先前的努力朝鲁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平时有些弱,可在大事上,她并不会这般娇气,不是自己的原因,那就是外在了?朝鲁退后一步,从上到下打量了她几眼,终于,阮玉动了动脚,给了他一个眼神。

朝鲁的眉头简直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脚不舒服?

鞋子不合脚?

一瞬间,朝鲁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性,而同时,因为他在阮玉面前站立地有点久,松枝还没有被点燃,后面的人投来疑惑的目光,阮玉也连忙给他使眼色,示意他抓紧时间。

朝鲁回过神来,虽然脸色已经阴沉了下去,但到底顺了她的心意,点了灯,绕到后面的祭台,开始供奉。

乌娜早就看见了这一幕,怀疑朝鲁看出来了,可发现了又如何,供灯人不得离开祭祀台半步,阮玉只要是上了这祭台,中途是不可能下去的。乌娜也看了一眼那身影,再抬头便发现朝鲁正在盯着她。她瞬间心虚地低下了头,一旁的达慕忽然问:“你怎了,心不在焉。”“没什么大殿下。”

“注意些,不要出错。“达慕也看见了朝鲁,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大痛快,以往跑马这件事都是他领跑,可今年换成了朝鲁,所有人都会看见,朝鲁精湛的骑术的确比他好,是不是很快就没有人会记得他这位大殿下?但达慕什么都没有说,默默收回了视线。

朝鲁围着祭祀台走了三圈,接下来便没有他的事了,但他站在人群中,一眨不眨地看着阮玉,心口发紧。

朝鲁没办法走到母亲那边去,但他可以在人群中找到阿姐,海拉也已经供灯结束,正在人群中观礼。

当朝鲁找到她并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的时候,海拉震惊地抬起了眼。“不会吧。”

她小声用唇语和弟弟说。

朝鲁的脸色很难看:“她定不舒服,我能看出来。”海拉紧张地看向阮玉,眼里也露出担忧之色:“这可怎么办,这还有两个多时辰。”

“有没有什么办法?”

海拉摇头:“一旦上了祭祀台,不能下来的。”朝鲁的脸色更阴沉了。

“我去问问璇娘。”

海拉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这会儿离开应该不会有人注意,于是也趁着没人发现,和朝鲁一前一后走了。

璇娘和青果都在祭坛外面等候,听四殿下问起了鞋子时,两人都是一愣。“可敦的鞋子是昨天就送过来的,可敦试过了。”海拉:“当时没有说不合脚吗?”

璇娘摇头:“没有……

青果忽然道:“我忽然想起来了,当初扎木彦的鞋是先送来的,可祖鲁节的晚了两日,说是做工复杂……

海拉倒吸一口气:“我去看看她扎木彦的鞋子,还有平时安安穿的绣鞋!”一刻钟后,海拉在帐中试过之后发现了问题。“草原的鞋要比长安的大半个码比较合适,因为形状的问题,你们看,扎木彦这双是合脚的,应该是专门做大了的,可是现在她穿得……我就不知道了。”璇娘忙问:“如果和长安的鞋做一样大会怎么样?”“刚穿上的时候自然也是合脚的,但是若一直走路和站立,肯定就会不舒服的。”

海拉说完,所有人就都懂了,朝鲁脸色沉得能拧出水,眼里也蓄了一场随时爆发的风暴。

“要这种手段…

璇娘和青果自责不已:“都是奴婢疏忽了,这,这可如何是好?”海拉叹道:“也不怪你,我知道她重视这件事,应该也早些想到的……真没想到,大哈敦竞然会小气到这个程度……

朝鲁忽然转身就走,脚步很快,海拉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连忙跟了上去。

“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先冷静一下!安安没有开口,那说明她能坚持,你应该相信她!为了今天,她付出了很多努力,她比谁都希望今天不要出岔子,你若是去闹了,大家的心血不都白费了?就算父汗相信你说的,也会觉得今天办的不好,大哈敦他们就该高兴了!”

海拉在朝鲁身后苦口婆心地劝着,朝鲁终于停下了脚步,接着狠狠一拳头打在一旁的木桩上,上面的彩旗都差点掉了下来。海拉上前,柔柔拍了拍他的背:“给安安准备些药,晚上的时候好好安慰她。

至于这个仇,我们可以慢慢报。”

朝鲁抬头,眼底晦暗一片:“阿姐,从前我不是想争的,是他们,欺人太甚了。”

阮玉在祭祀台足足占了三个时辰,终于,今天的供灯要结束了。她感觉自己的脚已经不是她的了。

很胀,鞋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扩展的空间,简直就像是一个木头似的东西箍在了她的脚面上,但是,她坚持了下来。供灯没有出一丝纰漏。

到最后,呼日勒赞赏地看了她一限,萨仁脸色则有些复杂。等大汗和萨仁离开之后,阮玉也终于解放,她立刻放下了烛台,而下一瞬,朝鲁便直直冲到了她面前。

因为速度太快,阮玉一时间还愣了一下。

朝鲁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还能走吗?”阮玉错愕了一瞬,便清楚他已经知晓了。

“不太能……想把鞋换了……”

朝鲁当然知道这一点,于是早就备好了,这会儿在海拉的掩饰下,他在阮玉面前蹲了下来,又从怀里掏出一双鞋:“换了吧。”阮玉愣住了,连忙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在看这边之后才松了口气:“殿下…怎么看出来的?”

朝鲁没说话,只是握住一只脚,稍微用力还没有脱下来,可想而知胀成了什么样子,他心口被揪了一把似的,沉着脸,动作却是轻柔了好些,阮玉倒吸一口气,不想被人发现这一幕,于是赶紧配合忍痛将鞋换掉了。朝鲁给她带的新鞋软了许多,还大了整整两个码,阮玉有种释放的感觉,可是脚底已经伤了,还是有些费力。

朝鲁便让她搭着自己的胳膊,和大婚那天一样,圈住她的腰,几乎抱着她在走,不过冬日两人都有斗篷,瞧不出里面的动作,在外人看见只觉得两人挨得很近,有人忍不住打趣:“四殿下和这位新来的可敦,夫妻感情看起来还挺好。”“是啊,真是如胶似漆啊。”

乌娜听见了,淡淡瞧了一眼,又看向婆母,萨仁也没什么表情。祖鲁节终于结束!而今天晚上并没有宫宴,按照礼节,众人应该回去自行在家中吃饺子、喝波扎酒。

所以在离开金帐之后,朝鲁便第一时间将阮玉抱起来,大步朝自己府帐走去,阮玉连忙看看四周,朝鲁道:“没人看你,又不是第一次了!”阮玉无话可说,放松下来,她忍不住偷偷看了看朝鲁的侧脸,紧绷的下颌线像是斧头劈过似的,锋利的很,唇角也是,绷得笔直,暗示着主人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刚回去,璇娘和青果就送来了泡脚的药汤。“可敦,这里面是熬的药汁,会舒服很多……”阮玉被朝鲁放下:“你们都知道了…”

璇娘看了眼一旁的朝鲁,“是四殿下发现的,过来告诉奴婢,都是奴婢疏忽了……”

阮玉也看了眼朝鲁:“没事,你们先下去吧。”朝鲁一言不发,也的确不想让婢女们在这守着,等人都退下去后,他在阮玉面前蹲下,开始帮她脱鞋袜。

阮玉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朝鲁闷闷道:“看你不舒服,从头到尾,你只有脚动了下,你当时不是还给我使眼色了吗?”

“啊?我有吗?”阮玉回忆了一下。

“我,我那是想催你快点,你在我面前站了太久了。别人都看着呢。”朝鲁抬头:“你不是想让我帮你?”

阮玉:“不是啊,那种情况,你怎么可能帮的了我,不过就是一点痛,我能忍。”

朝鲁不知道为什么,更不高兴了,阮玉的鞋袜已经被脱了,原本白嫩的一双小脚现在明显红肿了起来,一碰就疼,阮玉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朝鲁:“和两个大萝卜一样!还逞强呢!”阮玉…”

算了,她不与他计较,因为朝鲁一边说着,一边就将阮玉的脚按入到了药盆里面。

嘴巴和石头一样,动作倒是挺温柔的。

接触到暖乎乎的热水,阮玉终于放松了好些…“这是什么药……还挺舒服的………

朝鲁没说话,起身擦了擦手。

阮玉识趣地闭了嘴,接着就看他转身出去了,然后没多会儿,就端着饭食回来了。

阮玉更奇怪了:“怎么不叫下人们进来伺候?”朝鲁扯了扯唇:“我服侍你,不好么?”

阮玉觉得今晚的朝鲁有点奇怪,怎么说,就好像是……算了,她也形容不出来。

“好是好,可我一会儿还要洗头洗澡呢,你也服侍我么?”阮玉本来是开玩笑这般说的,没想到朝鲁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阮玉忽然就后悔了,她真是脑子笨了,这对朝鲁来说也根本算不得什么麻烦事,说不定他还挺高兴呢……

“不用了吧……你、你今日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朝鲁忽然靠近,俯身盯着她,眦牙,笑了笑:“没关系,我一点都不累,精神很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可以咬重了语气,阮玉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了晚食吃饺子,白白胖胖的,阮玉吃了十几个就饱了,又喝了一碗汤,吃了一碗奶皮子,对她来说已经很多了,再抬头一看,朝鲁还在一口一个的塞,而且一边吃还一边盯着她,仿佛吃的不是饺子,是她。阮玉的脚要泡半个时辰,所以她这会儿是一边泡着药浴一边吃东西,朝鲁也不嫌弃,非要搬桌子到她面前坐着一起吃。一面吃还一面看着她。

阮玉被他看的心中发毛:“我饱了……你都吃完吧,泡好了吗,我能起来了吗……?”

朝鲁几口解决剩下的晚饭:“等会儿,我回来之后给你涂药。”他亲自将碗盘收了下去,出去的时候阮玉分明听见阿福他们就在外面,不知道为何,朝鲁就是不让人进来。

阮玉还听见了海拉的声音,还有杨充和哈斯……朝鲁在外面说了快一刻钟的时间,然后才带着药回来了。阮玉探头去看:“怎么了,阿姐来找我?”朝鲁:“她来看你,问你如何了,我说你没事,明天再去她和母亲那边。”阮玉:“可以让阿姐进来呀,还有母亲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知道了。”

阮玉还想问问杨充和哈斯找他什么事,但朝鲁不肯说了。他坐在桶前,握住了阮玉的脚踝,抬起来瞧了瞧,阮玉被迫就曲起了小腿,这姿势让她有点难为情,因为朝鲁离得很近,几乎是倾身细看,阮玉脸颊微微发热:“我没事了啦这药很有.用.……”朝鲁抬眸深深看了一眼她:“洗澡么,我帮你。”阮玉…”

争取一番,无果。

阮玉认命了。

在浴房的时候,朝鲁还算老实,和之前阮玉帮他一样帮着她洗了头。之后阮玉便和一条鱼儿一样溜进了浴桶里面,缩着不肯露出水面。但没想到的是,朝鲁半晌后,也跨进来了。阮玉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一眼,男人从后将人抱住,接着,细细密密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肩头。

阮玉呜咽一声,双手紧紧握住了桶壁,水面的花瓣沾在了她的手背和胳膊上。

细腻的白皙和绚烂的红,朝鲁的眼眸一暗再暗。但男人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柔声问:“还疼么?”“不、不疼。”

阮玉缩在浴桶角落,若是此刻从外面看见来,定只能看见朝鲁宽阔的后背,或许能依稀从他的脑袋便看到另一颗小脑袋,或者是一头青丝、雪白的脖劲若隐若现。

这是一种禁锢私有物的姿态,朝鲁将人逼到了角落。浴桶自然是不够深的,阮玉是半坐在里面,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将人朝上抬了抬。

朝鲁似乎不信她的话,又碰了碰,确信消了肿,可这样,阮玉更是蜷缩起来,被朝鲁一丝不露地楼在怀中。

水凉了,阮玉催促他起身。

朝鲁嗯了一声,取来厚厚的软帕将人裹住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阮玉被朝鲁抱回了塌上,全程男人都没在说话,但又很贴心地将她的湿发擦干,阮玉躺到温暖干燥的被褥后,朝鲁转身,际玉以为他要去拿药,却不料男人再回来的时候,上衣都不见了。阮玉脸颊一下滚烫起来。

“不涂药吗……”

朝鲁:“等会儿。”

他随意将外衣丢到一旁,扯开了外面碍事的被褥,就连他原本喜欢的那条兽皮,也被随随便便丢弃到了旁边。

阮玉一颗心狂跳,她大概知道,今晚是躲不过了。“等、等下。取、取个东西…”

她说话磕磕绊绊的,指着梳妆台前的抽屉,那是璇娘备下的,朝鲁不解,依着她取了过来。

“这是何物?”

瓷盒被打开,朝鲁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但看起来是油膏之类。

阮玉红着脸,说不出口,支支吾吾。

可朝鲁的观察力其实很好,否则今天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不适,所以疑惑片刻又用手摸了摸,最重要的是结合他这几日所学习的“知识”,很快就猜了出来。

他笑了笑,在烛火下有些好看,接着又将那瓷瓶随意丢到了一边,俯身靠近阮玉。

“你想用吗?”

声音酥麻,甚至有点挑逗的意味。

阮玉闭上眼:“璇娘说,说还是用一下比较好….”朝鲁哦了一声:"可我想先试试。”

阮玉…”

见她紧紧闭着眼,似乎不再肯睁开的样子,朝鲁凑上前,在她唇上软软地印了个吻。

并没有停留很久,接着就抬起了头。

阮玉心头似乎有些不解,下一瞬,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被褥被扯开了。她总算是明白为何刚才朝鲁不帮她上药了,因为上了也白上,总是要洗掉的。

朝鲁又帮她捏了捏脚,阮玉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了,可男人偏不信。忽然,蜻蜓点水的触感碰了上去,她哆嗦了一下。分明很轻,但是她的反应却极大!

阮玉忽然就听到朝鲁的一声轻笑,很快很轻,但她就是听到了。她将被褥掀过头顶,做一只埋在沙子里的鸵鸟,再不肯理他。那天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由下及上。

阮玉的一双手时而抓住被褥的边缘,时而抓了抓身下的软塌。最后,又因呼吸不畅将被褥一下掀开,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酡红,汗水从额角滑下,像是雨后嫣红的牡丹。

还是感受到了一一那种必然的痛苦。

但似乎也没有想象的难熬。

因为实在是太长了。

已经让她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一一

但后来的桩桩件件阮玉倒是记得清楚。

朝鲁的胳膊就在撑在她两侧,不管是阮玉左转还是右转,都能瞧见他晃晃悠悠的小臂,精瘦的小臂肌肉分明,还有青筋绷紧,没有一丝赘肉。阮玉最后已经分不清什么时辰什么地点,只记得她被笼罩、被拥住,严丝合缝。

晨间。

第一缕阳光照在草原上。

昨晚大抵还下过一场雨。

露水从小草的尖角滴落,像是阮玉卷曲睫毛上挂着的露珠。她终于睁眼,迷迷糊糊,感受到了晨光。

不过入眼,还是朝鲁的身影。

他侧躺着,胸口敞着,一枚玉佩就在眼前,阮玉脸一红,意识回笼,终于挣扎几下,想从这种可怕的禁锢中逃离。

朝鲁啧了一声,“醒了?”

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不像是刚刚睡醒,所以他就在侧面躺着,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阮玉抬头瞪人,她现在一定很丑,因为她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烟,眼睛也红彤彤的,眼皮子发紧。

朝鲁感受到了她幽怨的眼神,轻咳一声:“想喝水?还是用膳?”“水……“阮玉开口,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朝鲁立马起身,端来了一碗温水,单手抱着人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下。实在是渴极了,阮玉将那一碗水都喝完了。这才感觉自己冒烟一样的嗓子好了许多。

“还要么?"朝鲁盯着人问。

阮玉摇头,又缩到被窝里躺下了。

朝鲁陪着她一块躺,可是手不老实,伸过来替她擦了擦嘴边的水珠,然后就在她的脸颊上流连,一会儿捏捏脸颊上的软肉,一会儿又碰了碰她的耳垂,最后甚至还想钻到被窝向下。

阮玉忍无可忍,又睁眼瞪他!

朝鲁手一顿,看出她真的生气,才讪讪收了回来。“你睡吧,时间还早,我和母亲说一声,不必请安了。”阮玉闭上了眼,懒得搭理他,朝鲁也不恼,自顾自说自己的:“然后我要去操练场,还要去马场,中午我看情况吧,若是能陪你回来吃饭就回来,不回来你就自己吃。”

阮玉默默道,最好别回来。

最后,朝鲁嘿嘿笑了笑,穿好衣裳又凑了过来。“又做什么?"阮玉不耐烦地睁开眼,朝鲁眼神亮晶晶的,没说话,但又凑上来亲了她一口!

不,不是亲,可以说是撮。

之后跳起来就转身走了,飞快。

阮玉没力气打也没力气骂,和昨晚一样,她只是幽幽看了眼床头那个空了的瓷瓶。

璇娘备了五根还是四根来着?

阮玉愤愤闭上了眼,想哭。

朝鲁神清气爽,到了操练场时,对所有人都给了好脸色。“四殿下早!”

“殿下气色看起来不错!”

朝鲁笑了笑,直接去了练武场,哈斯和杨充早就在这等着了。看见他们,朝鲁才敛了笑意。

“事情办好了?”

“嗯,放心吧!”

哈斯有的是手段,而杨充为人谨慎,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朝鲁看了眼哈敦府帐,点了点头。

“辛苦了,歇着去吧。”

而此刻萨仁也刚起不久,就听见乌娜跑了进来,哭哭啼啼的。“阿妈!阿妈替我做主……”

萨仁看了她一眼:“你这是怎了?”

乌娜眼眶通红:“朝鲁太过分了,我一早得到的消息,巴图昨晚被人剪掉了辫子,断发就放在他床边!一同放着的还有阮玉的那双鞋!”萨仁惊得站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

乌娜哭丧着脸,“那鞋底还有血迹,不知道是不是阮玉的,还是朝鲁弄上去吓唬人的,阿妈,我们要怎么办!”

巴图是负责司礼部所有服侍的人,这是一种警告……巴图其实是乌娜的远方舅舅,可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萨仁捏了捏掌心。

“朝鲁……

乌娜:“这对他来说太屈辱了,朝鲁想做什么?难道就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要割掉他的头吗?!”

萨仁:“他敢!”

可她的声音明显也打着颤。

她想到了那日,查苏大闹,朝鲁的第二只弩原本是可以射穿他的下./体,还有,过几日后她便听说伤了阮玉那人,整整一只胳膊和手都被废掉了。魔鬼,那个汉族女人生下的就是魔鬼!

萨仁颓然坐了下去:“魔鬼醒了……向我宣战了…”乌娜抿唇,坐在她的身边:“阿妈,朝鲁毕竞血脉不纯,不会对达慕的位置有影响,对吗?”

萨仁苦笑:“不纯?你看如今大汗,还在意这个吗?”乌娜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阿妈……

萨仁掐了掐掌心,“你现在立刻写信告诉你的阿爸,一会儿再让达慕来见我。”

乌娜六神无主,哪里还有主见,立刻跌跌撞撞退了下去。木姑姑走上前来,犹豫道:“大哈敦,四殿下应该就是想教训司礼部的人,您不要过分代入情绪了。”

萨仁:“不,他是一头狼崽子,已经长大了,养不熟的,现在我若不动手,迟早有一天,他会咬掉我的脖子……!”木姑姑垂眸,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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