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晋江首发042
海拉回过神,也一样冲了出去。
“安安,你别急!一道去看看!”
阮玉怎么可能不急,好端端的,怎么会晕过去!即便染了风寒也不可能,也不知是不是哈良的人暗中下了毒手?
营帐在一处山脚,此时周围都是零星的一些骑兵和侍卫们巡逻,阮玉刚跑到最前面,就看见不远处杨充他们的身影。
脚步很快,而朝鲁竞然躺在一张架子上,阮玉的脸顷刻就白了。“朝鲁他怎么了!”
哈斯和杨充看见她怔愣了一下:“可敦。”“殿下忽然晕倒,从马背上跌了下去!”
海拉刚才在路上已经命人去请了牧医,这会儿和阮玉一道上前,只见朝鲁脸色有点白,的确人事不省的样子,立刻道:“送他回帐中,牧医马上就到,另外消息可给父汗送过去了?!”
杨充:“已经送了!大汗现在应该也知道了。”很快,朝鲁被送回帐中,阮玉焦急在一旁等着,牧医赶了过来。一旁赶来的还有大哈敦、乌娜其其格她们。应该是都听说了消息。
牧医上前,迅速查探了一下朝鲁的情况,阮玉紧张地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萨仁:“朝鲁如何?是生病了?”
牧医:“回大哈敦,四可敦,殿下看起来没有生病,呼吸正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我试图唤醒,却醒不过来。”阮玉:“那是什么意思?!”
“殿下自然是不可能睡着的,我怀疑,是被人下毒了。”牧医说完,帐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毒……
海拉:“什么毒?!可要紧!"她气得拳头浑然捏起,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牧医取出银针,“我现在给殿下放血试试,具体什么毒,要看试血的情况。”
只见他快速在朝鲁的手上扎了几下,放出鲜血,而朝鲁的眼睛也终于有了反应,微微一动。
阮玉立刻看过去,走到朝鲁身边。
“殿下,殿下……?””
果然,朝鲁慢慢睁开了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阮玉就在他身边坐着,朝鲁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的身影一一“玉玉?”
阮玉狠狠松了口气:“是我,我在。”
朝鲁视线又拂过众人,忽然,他头猛然疼了起来,不禁皱起了眉头。阮玉又倾身上前:“你哪里不舒服……??很难受吗?”牧医已经将那血倒入了器皿当中,观察了片刻,忽然问道:“殿下最近可接触了什么人?”
“我们在凉州的时候,又几个哈良部落的小人寻衅!殿下就接触过他们!”哈斯抢先道。
牧医急忙追问:“哈良擅长巫蛊,可有什么异常情况!比如说什么虫子,气体?!”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图灵忽然开口道:“遇到一个长相有点怪异的人,他想偷袭我们,被我和四哥发现,本想活捉,但对方咬舌自尽了,死之前朝四哥喷了一口黑色的液体,那液体遇到衣裳就烧了起来,四哥立刻就把衣裳给脱了扔了。”
牧医:“那看来就是了……”
图灵:“会是那个东西吗?但当时四哥没什么异常,液体也没有接触到皮肤。”
牧医叹气:“巫蛊无处不在,下蛊的方式也千奇百怪,不一定非要接触。”阮玉:“那怎么办!是什么蛊毒?!”
牧医:“还需要给我一点时间确认一下,四殿下,你可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所有人都看向朝鲁,朝鲁的视线却一直停在阮玉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没事,死不了。”
阮玉急了:“你别胡说!”
朝鲁勉强笑了笑:“除了头疼,其余倒还好。”头疼……
阮玉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冰冰凉凉又有些软,朝鲁忙道:“现在好像好点了……”
阮玉…”
他到现在还有点不以为意,阮玉抿了抿唇。萨仁开口对朝鲁说道:“大汗和你母亲都不在,现在出了事估计已经在朝回赶了,朝鲁你先好好休息,里因,你和我出来一下。”牧医点头。
海拉跟了过去。
“朝鲁的毒到底是什么?一点头绪也没有吗?”萨仁在门口问话,阮玉也想过去,但朝鲁此时忽然握住了她手,她走不开。阮玉收回视线又看向他,朝鲁忽然问:“你在担心我?你脸上都是焦急。阮玉:“……我当然担心你。”
朝鲁一动不动望着人,只觉心中忽被填满了似的,先前的郁闷不翼而飞。“我没事,别听那老头子乱说。”
“你别逞强!现在连是什么毒都不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里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进来一一
“我怀疑是钻心蛊,也有点像狼毒蛊,这两种蛊的前期症状和殿下都很像。”
海拉急忙问道:“什么时候能确认?!可有解法?!”“钻心蛊其实已经很成熟了,好解,可是狼毒蛊就有点麻烦,而且这种蛊毒月圆之夜才会发作,发作的时候痛苦不堪,要西域那边的巫师才能彻底解毒,我也有些研究,但也只是压制。”
萨仁:“辛苦您尽快确认一下,事关台吉的安危。”“您放心。”
阮玉自然也听到了,巴掌大的小脸更皱成一团,朝鲁看见了,伸手去拉她:“我真没事……你……”
话音刚落,朝鲁却猛然咳嗽起来,他一把推开阮玉后就朝着地上呕了一滩血,许是怕这脏东西弄到阮玉的身上。
阮玉吓坏了,璇娘也立马冲了出去一一
“牧医!牧医!”
里因再次赶了进来,见状也有些吃惊,立刻上前探查。“殿下……?”
朝鲁吐出那摊血之后忽然整个人再次昏了过去,那牧医仔细观察。“不太好,这是狼毒蛊。”
阮玉眼泪已经涌了出来,朝鲁根本就是在强撑!“如何解?!”
那牧医也皱起了眉头:“殿下刚中蛊,还没到月圆,明日恐怕是最凶险的时候,若能熬过去,之后一个月就不会有大碍,但必须要尽快找到解药,否则只能是油尽灯枯。”
哈斯大喊:“你说的那个什么西域巫师,在哪!我去找!”里因:“我也不知道,但可以去流羽部落那边问问。”图灵:“我外祖父那边?”
“对。”
哈斯:“一定是哈良部落下的手!我这就去把他们所有人抓起来!”萨仁忽道:“哈斯,你别冲动!”
哈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大哈敦,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等大汗回来定夺,你现在贸然去哈良只会徒增事端。”海拉:“大哈敦,哈良的人有跟过来的,这些人总可以抓起来严加审问吧?!他们毒害我弟弟在先!”
萨仁犹豫片刻:“好吧。”
阮玉现在最关心心的是朝鲁:“您方才说明日最凶险,怎么个凶险法…?”里因道:“四可敦,蛊毒里面属蛇毒蛊和狼毒蛊最阴险,都是月圆之夜发作,发作的时候犹如兽化,十分痛苦,可能…连最亲近的人也不会认得。有的人若是意志力差些,会因为忍受不了这痛苦从而自残。”阮玉脸色煞白,望着朝鲁手有些发抖。
里因:“明晚,我会给殿下用一些尽力压制的药,但是具体怎么样我也保证不了,另外明晚一定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让殿下平安度过…里因说完之后就立刻去配药了,帐内众人都沉默了下去,哈良和图灵一道要去给朝鲁出气,萨仁看向海拉和阮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我再去问问你们父汗那边,海拉小玉,你们在这陪陪朝鲁吧。”海拉没理她,阮玉更是坐在榻边眼睛也不眨一下。朝鲁再次陷入昏迷,不知何时又会醒来,也不知醒来会是如何。海拉擦了擦眼泪,拍了拍阮玉的肩膀:“安安……阮玉望着朝鲁说不上心中的感受:“阿姐,明天我得陪着朝鲁一起度过。我们是夫妻,就该一体。”
海拉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好……”
萨仁走出帐中时,巴雅尔和查尔也都赶了过来,闻言大惊。“好个哈良人!敢暗害我弟弟,我要把他们的皮剥了不可!”巴雅尔说着也要和哈斯图灵一道,萨仁忽然道:“达慕,跟着你弟弟们,不要让他们出事,也不要太冲动。”
达慕:“是,阿妈放心。”
萨仁最后转身看了眼朝鲁的帐中,表情复杂,片刻后才转身:“走吧。”呼日勒和秋夫人是在次日中午赶回来的。
秋夫人整个有点魂不守舍:“朝鲁,朝鲁……”呼日勒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一道去了朝鲁的帐中。阮玉正坐在床边,见婆母进来后立刻擦了擦眼角的泪,站起身来:“母亲……父汗……
秋夫人快步上前:“安安?朝鲁他……”
“早上醒了一次,又很快睡了过去……
秋夫人颤抖上前握住了朝鲁的手,忍不住落泪。呼日勒也走过来看了看自己儿子,又拍了拍秋夫人的肩膀。“大汗,朝鲁一定是被人所害!”
秋夫人侧头,哽咽道。
呼日勒:“阿绾你别急,本汗回来一定会给朝鲁讨个公道,你在这陪陪他,我先去问问究竞怎么回事!”
秋夫人点头,大汗气冲冲走了出去。
昨晚哈斯和图灵已经在外巡视一夜,这会儿抓了几个哈良部落鬼鬼祟祟的人,正巧大汗已归,便带了过来。
“把他们都给本汗带过来!若是不招,车马裂之!”大汗震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帐中,阮玉海拉还有秋夫人都守在朝鲁身边,海拉道:“安安,你昨晚一夜未合眼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阮玉摇头:“我不累。”
海拉将那牧医的话都给母亲转述了一遍,“图灵他们已经派人去找那个巫师了,母亲,我…”
秋夫人的脸色渐渐褪去了慌乱,变得严肃和冷冽。“巫术,又是巫术……
海拉不明所以:“母亲,巫术怎么了?”
秋夫人看向女儿,抿了抿唇:“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其实你五弟故去那年的大病,就和巫师有关系。”
海拉睁大眼,阮玉也看了过来。
“不是说父汗那次也病了!是疫症吗?!”“不,是巫族搞的鬼,但是后来没有证据,就不了了之了。”秋夫人若有所思地看向朝鲁。
“我那时候不愿过多参与部落纷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有的人早就放弃了,没想到竞然还会对我儿下手…
阮玉心跳渐渐加快,看着婆母也猜到了什么……可还不等她仔细问问,忽然,榻上的朝鲁猛然睁开了眼一-!“朝鲁,你醒了!”
阮玉一喜,立马坐到他身边,可下一瞬,表情就凝滞了。朝鲁的双眼赤红,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复从前的温柔,反而是……充满了陌生的凶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