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晋江首发044
朝鲁走后,帐外的把守依然十分森严,无人敢贸然进去打扰四可敦,阮玉这一觉,便睡得十分沉,等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竞然又黑了,乃至于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今夕何夕。
帐外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和脚步声,阮玉开口唤了声璇娘。不一会儿,帐帘便被掀开,璇娘和青果一道快步走了进来。“可敦,您醒了!”
阮玉头发有点乱,嗓子也有些干,至于身上的衣裳,更不知道去哪了。“什么时辰了”
“您睡了一天,现在快西时了。”
她竞然睡了一天么,这还真是……
璇娘:“您饿了吧,奴婢备了饭食,马上就送来。”阮玉点头:“我想先沐浴。”
“诶,热水也已经备好了,奴婢服侍您去。"青果上前预备搀扶她,阮玉扯了扯被褥:“你、你先帮我找见衣裳来吧……她这样……没法从被褥里出去。”青果愣了一下,连忙应好。
去浴房后,阮玉从她们两人嘴里也听说了今天的事一一朝鲁昨晚无碍,一大早便去可汗的帐中,刚从那边出来没多久,而后又去了秋夫人那边。
阮玉有点别扭,“他身体没事…….?””璇娘和青果对视了一眼,两人脸色也有些复杂:“牧医说昨晚是无碍了,但是下次月圆还会发作,所以大汗今天一早就下令明天回部落去,还命了不少人出动找寻那个巫医。”
青果:“那个里因大夫还说……今天想来看看可敦,我感觉他好像还挺震惊的,就、就关于昨晚的事……
青果说一半没好意思说了,阮玉也听懂了,她整个人都朝着浴桶里面缩了缩,她也不是很明白……
身上的痕迹还有点明显,下面也还有点不舒服……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谨儿喊了一声“殿下”,像是提醒里面,阮玉怔了怔,下一瞬,朝鲁就直接进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浴桶里的人,视线看着阮玉一动不动。“都退下吧。”
璇娘和青果看了眼阮玉,轻声应好退了下去。朝鲁走到浴桶边,阮玉睁大眼看着人,水面上只露出颗脑袋,一缕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
朝鲁伸手,温柔的将那缕湿发拨开了。
他似乎也有点尴尬,轻咳一声:“我帮你?”阮玉:“不、不用了……我好了……”
朝鲁转身拿过巾子,阮玉试着勉强站起来,但还没等她用力,朝鲁便直接伸手将人从浴桶里提抱起来,下一瞬,就将人裹住,抱回了帐中。阮玉被他裹得严实,男人动作很快但是并不粗鲁,没多会儿便帮她擦干,然后扯过了被褥,阮玉连忙裹好自己,朝鲁回头帮她取衣,一扭头就看见了蚕蛹一样的人,还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谨慎地瞧他。朝鲁:“……我不碰你,把衣裳穿上?”
阮玉抿了抿唇,伸出胳膊飞快接过。
“那你转过去。”
朝鲁滚了滚喉结,顺了她的意,背对人转过去了。阮玉这才放心了,飞快将小衣和中衣穿好。总算,她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别扭少了那么一点点。
朝鲁听见人好了,这才重新转过身来,他看着阮玉,表情也有点复杂。“伤着了吗?”
阮玉垂着眸摇头。
“我能看看吗?”
阮玉摇头的幅度立马加大了。
朝鲁叹了口气,伸手又去抱人,自己也斜斜地躺下,让阮玉能舒服一点靠在他身上。
阮玉依着他的动作躺了下去,没怎么伤着,但却很乏。朝鲁单膝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时不时便抚着她的后背。“若不是你,昨晚我大概率已经死了。”
阮玉愣了愣,轻声道:“不会的…”
“母亲说,我这是福大命大,娶你是我的福气。”阮玉不知该说什么,便没接话。
朝鲁也沉默了片刻,接着伸出另一只手将人抱起来几分,捧住了她的脸,抵住了她的额头一一
“玉玉,对不住……前几天我不是故意跟你生气的,我只是……朝鲁话还没说完,外面忽传来了脚步声:“殿下。”是里因来了。
朝鲁皱起了眉。
阮玉想到刚才璇娘的话,问:“他是要来给殿下诊脉还是给我?”朝鲁:“都有吧,他缠着我问了一日了,有点烦。”他怎么可能会将昨晚发生的细节告诉任何人?!阮玉想了想,道:“不然让他进来吧,我也有点好奇,也不知道殿下身体现在如何了……”
朝鲁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既然她开了口,朝鲁还最后还是点头:“行,听你的。”
片刻后,里因终于如愿见到了阮玉。
“见过殿下,四可敦。”
朝鲁不耐烦道:“你快些。”
阮玉轻轻扯了扯他。
朝鲁抿住了唇。
里因:“是是是。”
说完就先开始给朝鲁诊脉。
只一会儿,里因便道:“蛊毒压制了下去,这一个月不会再犯了,可下次,就是上元节,殿下要好好注意。”
“这一个月里说不定解药就找到了。”
里因:“那自然是最好了,属下一定会帮您尽力的。”“嗯。”
接着里因看向了阮玉,阮玉也伸出手去,里因道了声得罪,便取来一块轻纱覆了上去,开始给阮玉诊脉。
但即便如此,他的手搭上去的瞬间,朝鲁的眼神便犀利地射了过去,里因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收敛心神,专注给阮玉诊脉。
朝鲁看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搭在膝盖上敲击着一一时间很慢,里因给阮玉诊脉的时间显然比他长的多,朝鲁也明显越来越不耐烦,手指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他忍无可忍开口之前,里因收回了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敢问可敦,小时候是否生过什么病?”
阮玉愣了愣,朝鲁急忙看向她。
“好像是……生过一场病,我阿娘说过。”“后来是如何医好的呢?”
阮玉仔细回忆了一下,道:“我娘说,应该找了一位很厉害的僧人,给我服了一种药丸。”
里因沉默了。
“那应该是这个原因没错了。”
朝鲁皱眉:“你快些说,别打谜语。”
阮玉劝:“殿下……”
里因笑道:“无碍无碍,我今天一直有个猜测那就是关于殿下闻到的气味,很可能是可敦服用过什么特殊的药,这药被可敦吸收,经年累月,或许对中蛊的人有特殊的作用。今日问了可敦,这猜想就更准确了,可敦小时候生的病……应该挺严重的吧。”
朝鲁再次紧张地看向阮玉,阮玉嗯了一声:“差点没挺过去。”里因叹气:“可敦也是有福之人,好在都过去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殿下的蛊毒暂时可能不用太担心,至少发作的时候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但是也要尽快找到解药……
朝鲁:“你问完了吗,问完了早些下去休息。”里因……是。”
他和阮玉又行了个礼,接着才退下了。
等人一走,朝鲁就急忙凑到阮玉跟前:“你小时候生过重病?!我怎么不知道!”
阮玉:“…我们小时候相隔万里,你不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何况我自己也差点忘记了。”
朝鲁忽然有点颓丧:“但是你的一切我现在都好奇,都想知道,包括那个什么白度。”
阮玉…”
人家叫裴度,化名白屿。
她别开眼也懒得纠正,免得这人又开始纠结。可朝鲁伸手又捧住她的脸,深深望着她的眼:“玉玉,有你真……”朝鲁的眼神有点直白有点烫,她垂下了眼眸岔开话题:“母亲那边怎么说……那巫族的人好像和可以去流羽部落问问?”“嗯,这你不操心,我都安排下去了。"朝鲁不愿意说这些,他又凑到朝鲁的脖颈处贪恋地闻了闻。<1
阮玉这才想起:“刚才牧医说的气味是什么意思?”朝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还不知道。
他握住阮玉的手一边捏一边道:“我昨晚一直闻到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才让我能平静下来。”
阮玉…”
所以不是那样才……
她忽然想哭,那她承受的算什么。
阮玉猛然伸手,狠狠掐了一把朝鲁的大腿,也就这里有点软肉!朝鲁倒吸一口气:“嘶……玉玉你…”
阮玉:“你今晚睡地上!”
她的脸颊染了薄红,彻底明白过来这人就不是个人,是个两脚兽!朝鲁这会儿也笑了,没皮没脸的凑上去。
“不,我得离你非常近非常近才能闻到……如果是负距离的话效果会更好……阮玉被他捧住又啃了几下,她忍无可忍,不断找他身上能下手的地方去掐,朝鲁倒是也不怕,皮厚的很,一直在她耳边低低的笑……直到晚上用膳后,图灵过来了。
“四哥,明日我就返回流羽部落,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那个什么西域的巫族人找到。”
朝鲁站在月光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图灵望着他笑了笑:“四哥与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但今年白节又不能和匹哥过了,上元节之前我会回来。”
“好,一路小心。”
图灵点了点头,径直就翻身上马,他随身几个侍卫都是死侍,与他一道返回。
当人群越走越远后,有个侍卫终于忍不住了,露出激动神色:“殿下,您终于可以回家了,这次回去,不知首领会有多高兴”图灵早已收起了在咯尔部落的嬉皮笑脸,捏住手中缰绳。“我也许久不见外祖父了,希望这些年,我不会令外祖父失望.…”“殿下苦心经营只为当年血海深仇,我们流羽部落,定有一日能荡平喀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