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晋江首发054

队伍南下，抵达灵州差不多已经两日，朝鲁走之前就安排好了落脚处。坐落在灵州府城外的两处宅院，占据了这附近的一条街，一处是朝鲁和阮玉的,另外一处就给查尔和玉珠。

对于这一点，玉珠倒是没有意见，她本来就不是很习惯和别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如今分开，倒是正合她意，只希望那宅院更大一点，最好把宝音这丫头也隔开，隔得越远越好。

“我说，你就不能等到了灵州再去摆弄这些嘛，非要在马车上摆弄？"玉珠与她同车，忍无可忍了。

宝音抬头笑了笑：“嫂嫂，这些草药都是新鲜的，被采摘之后的十二个时辰之内必须要捣烂入药，这样才能最大程度挥发这些药效。对不起嫂嫂，是不是味道太难闻了？”

玉珠：“你还知道啊,我受不住了，我去你哥那边。”宝音愣了一下,怯懦应好。

可玉珠也受不了查尔的马车，查尔一上车就昏昏欲睡，像是八辈子没睡过觉一样，玉珠踢了他一脚：“出发前你到底干什么了！困成这样！”查尔打了个哈欠：“我也不想啊，出发之前我熬了两个通宵，和父汗还有匹弟商议此去中原的事情，喀尔出事那晚，我也才阖眼了一个时辰……玉珠嫌弃道：“朝鲁不是和你一样，我也没见人家和你一样！”“朝鲁是个铁人，我又不是。"查尔不以为意。玉珠只觉得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可发，直到马车到了灵州，阮玉邀请她一道同车，玉珠才觉得稍微好了一点。“还是四弟妹这里好。“玉珠一上车就忍不住吐起苦水，说了一大通，才想起来问候阮玉：“我听四弟说你不舒服，可是病了？”阮玉笑了笑：“来月事了，又似乎染了点风寒，不是什么大事，歇息两日就好了。”

同为女人，玉珠也感同身受，点了点头。

朝鲁策马，走到了窗边：“马上就到灵州了，父汗的意思还是，咱们暂时隐蔽身份，我们要去衙门那边交涉也就罢了，你们在家的话……阮玉：“知道了，都记下了。“他们一家子还是以魏钧和阮安安的身份出行，至于查尔和玉珠，则是他们的堂兄弟一家，都是凉州来的商人。朝鲁点了点头：“前方就到了。”

马车陆续停下，周围似乎很是安静。

阮玉和玉珠一道下了马车，果然是条僻静的巷子，两处宅院正好相对而立，玉珠眼神一下就亮了：“早听说了中原的这种宅院，我还没住过呢！”宝音和查尔也下了马车，宝音看见人，行了个礼，小声喊了“哥哥”，查尔点了点头。

“朝鲁，你找的这地方不错！"查尔笑着上前，朝鲁也笑了笑：“还凑合，三哥瞧着精神不大好？”

“好多了，下午不耽误正事。”

“行，那先安顿下来歇息一下吧。”

阿福指挥小厮忙着抬行李进去，璇娘和青果陪着阮玉也进了屋。刚才阮玉同玉珠说的不假，昨日还在路上，她便发现自己月事来了。阮玉的月事一直不是很准，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好在璇娘有所准备，今日又落脚了灵州。

“夫人且歇着吧，我先把卧房收拾出来了，待会儿我就去煮红糖姜汤。”阮玉应了，慢慢挪回寝室。

这里的环境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一砖一瓦还有这些家具都能看出前主人的品味，非富即贵，她也不知道朝鲁是从哪里联系的。“寝室的被褥都换了新的，四爷应该是提前找人打扫过卫生了。“璇娘抱着一床褥子进来：“夫人直接休息吧。"出门来灵州，下人们都换了称呼。阮玉嗯了一声，先在榻上靠下了。

“玉玉。“朝鲁没多会儿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榻上的阮玉，无精打采的，脸色似乎也不是很好。

朝鲁急忙走了过去：“玉玉，还是很不舒服吗？”阮玉昨天来月事的事情朝鲁自然知道，昨晚就缠着她一晚上，这会儿见人好像更不舒服了，他的眉头皱得也几乎快能夹死一只蚊子。“我没事……

朝鲁不信：“不然请大夫来看看吧！”

阮玉有些无奈：“真不用，这很正常的。”璇娘走了过来，笑着给阮玉递了杯热水，又将刚灌好的汤婆子塞到了阮玉的褥子里。

“四爷，夫人来月事第一日是这样的，后面几日就好些了。”朝鲁：“总这样？那也不找个大夫调理一下？”璇娘笑：“奴婢会上心的。”

阮玉抱着汤婆子感觉好多了：“好了，你去忙吧，我想睡一会儿。”朝鲁连忙帮她掖了掖被角：“行，这宅子里面有两个做饭的婆子，还有你喜欢的厨子也跟着来了，想吃什么就让他们做吧，我一会儿得先和三哥六弟他们出去，下午就会回来。”

阮玉点头应下了。

查尔那边回去之后也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裳，瞧着精神了许多，玉珠则是第一时间就去沐浴了，等查尔出来的时候，宝音竞然在外室。“你在这里做什么，回房休息去吧。”

宝音闻言，回头朝他笑了笑：“哥哥，我看你好像精神不大好，正好我用薄荷做了些醒脑丸，你带在身上，会感觉舒服一些。”查尔深吸一口，空气中果然有一些薄荷香气，令他精神一振。他笑了笑，“行，你有心了，多谢。”

宝音也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香囊放下了：“对了，我还给四哥和六哥也做了一个，但是我不确定他们要不要……我不敢去，哥哥代我送过去吧。”“好。”

宝音说完就走了，查尔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不过是只乡下来的狸花猫，讨好人都这么怯懦，玉珠在路上，实在是有点咄咄逼人了。此次落脚之所以选在灵州，是因为朝廷的都护府要从这里修建，那也就意味着，裴度也是在灵州州府衙署司，上次去凉州，只是他巡视顺带。灵州地界要比凉州大的多，会选在这里，也是情有可原。察哈部落自从出发时就正式给灵州府递了信，如今裴度也早已知道草原要来人过来的事。

今日一早，裴度就有点心不在焉。

会是他们嘛？

流云忽然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大人，赵知府说察哈部落的人来了，好像是三台吉、四台吉还有六台吉，来的人不少。”裴度慢慢抬起了眼。

果然。

那不知，她有没有一道来了。

朝鲁坐在衙署内的时候心情就不是很爽，但他当然不会表现出来。此次他是以台吉身份来中原，就算遇见了，也只会商议正事……“各位台吉，这位是知府大人和此番负责都护府的裴大人。”朝鲁、查尔和图灵纷纷起身，两边各行了个大礼，朝鲁看着面前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

朝鲁走后，阮玉在房内睡了好一会儿，起来的时候，腹痛便好了很多。“夫人醒了？小厨房的燕窝炖好了，奴婢给您端进来吧？”阮玉：“好。”

她慢慢起身，感受了一下，这会儿倒是没什么特别不适，于是就起了身，准备在这院子里逛逛。

刚起来没一会儿，青果便过来传话说：“夫人，三夫人和宝音小姐来了。”阮玉愣了愣，请她们一道进来了。

玉珠已经沐浴换衣过了，瞧着光彩焕发。

“弟妹！”

阮玉笑道："三嫂穿中原的衣服真好看！”玉珠转了个圈：“我也没想到，这是我第一次穿呢，谢谢弟妹送我的。”宝音也换了一套衣裳，阮玉瞧见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小妹也很好看。”宝音笑了笑：“不及四嫂和嫂嫂。”

玉珠没理她，直接拉过阮玉：“我这次来其实就是特别向往中原，你带我出去逛街吧？听说中原这边的新年一直会过到正月十五，街上现在应该还是很热闹吧！”

青果看了她一眼，有些不高兴，不知道她家夫人身子不爽利吗？三夫人总是这么任性。

阮玉：“三嫂抱歉，我这两日怕是真的不能出门，来月事我就这样，乏得很，过几日吧？三嫂也不急在这一时？”

玉珠：“哦……瞧我又忘记了，那行，那就过几日！”宝音忽然道：“四嫂来月事不舒服吗？”

“嗯，有点。”

宝音：“我略懂医，如果四嫂信我，我一会儿给四嫂送点药香过来，可以点燃，闻着会好受许多。”

“你还懂这个？"阮玉是真的有点惊讶了。玉珠看了她一眼：“你就是因为这个讨了阿妈的欢心吧？阿妈有头风，也是用你的药香？”

宝音垂下了眼眸：“阿妈用香，的确能舒缓很多。”玉珠哼了一声。

阮玉见气氛不对，忙道：“好啊，一会儿你送来我试试。对了，我也有礼物要给你们，青果。”

青果转身就进屋去拿。

宝音感激地朝阮玉笑了笑。

“这是什么？！”

玉珠收到礼物之后反复看了好一会儿。

阮玉笑道：“都是一些小女儿的东西，团扇、荷包香囊什么的，中原女孩子喜欢，我想着三嫂和小妹刚来这边，这些细节可能注意不到，就给你们多备了一份。”

玉珠很是喜欢：“多谢弟妹了，真好看！”宝音也格外惊喜：“谢谢四嫂。”

“客气了。“阮玉微笑。

她婉拒了玉珠的出门邀请，过了没多会儿，玉珠就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带着宝音一起去逛街，这件事阮玉就不想操心了。青果收走了茶：“这个宝音小姐看着倒是挺老实的。”阮玉：“不了解也不评价，维持着关系就行。”“诶，是。”

晚膳时，小厨房炖了乌鸡红枣汤、银耳百合粥，还有一盘子炒青菜和笋丝，最后给朝鲁准备了红烧玛瑙肉，天色将黑，朝鲁骑着马回来了。“玉玉。”

阮玉靠在软塌上，还抱着个汤婆子。

“夫君回来了。”

朝鲁进屋之后就脱了大氅，嗅了嗅：“今晚吃红烧肉，我喜欢。”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口味渐渐有点像这边了，阮玉吃什么他跟着吃什么，不挑，从前那些单纯的煮骨头反倒是不吃了。“用膳吧。"阮玉掀开褥子预备起身。朝鲁却瞬间跑了过来，先她一步蹲下，专程给她穿鞋。

阮玉愣了一下。

“我抱你过去吧。"朝鲁站起身。

阮玉：“不必！”

几步路的事情！压根不至于！

朝鲁却俯身上前：“你不难受了吗？我能摸摸吗？”阮玉：“…不难受了，不会一直难受。”

“可我能闻到血腥气。”

阮玉推开人，不去理会他这话，朝鲁笑了笑，跟着她一道走到了饭桌旁。这顿晚膳，朝鲁用的很开心，阮玉也瞧了出来。“今日在衙署谈的很顺利吗？”

“能看出吗？还不错。”

阮玉彻底来了兴趣：“方便和我详细说说嘛？”朝鲁深深看了她一眼，将衙署的谈话和她说了。“地方官还算聪明吧，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接下来就是商议细则，对了，关于你说的那个机构，他们提议叫互市监，设立两名官员，后续主要负责两族贸易往来。”

“互市监……“阮玉点头：“这名字不错，那既然他们愿意配合很好啊，这说到底是对两邦百姓都造福的事情，那接下来怎么安排呢？”朝鲁：“明天再去商议，都护府正在修缮，那个什么裴，好像还打算重新修长城。”

提到裴度，朝鲁看向了阮玉。

阮玉面不改色，给他夹了块肉：“这就是长安皇帝的事情了，咱们不管。”朝鲁勾了勾唇，在她筷子放下之前就凑了过去：“我要你喂我。”阮玉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吃吧。"她拿着筷子挪到朝鲁嘴边，朝鲁心满意足地吃了。用过膳，青果和阿福进来收拾了碗筷，阿福送进来了热水。阮玉：“我白日沐浴过了，你去洗吧，我泡个热水脚。”朝鲁看了一眼：“行，你等我。”

阮玉不解：“等你做什么？”

“我也想泡脚，冷死了。”

朝鲁火速冲到了浴房，洗头洗澡一气呵成。阿福正在烧炭盆：“四爷，炭盆的火还没暖和呢。”“去去去，你见我什么时候怕冷了，你歇着去，不用管了。”阿福只好应下。

朝鲁洗的飞快，回来的时候将阮玉都吓了一跳。“你这么快！有没有好好洗啊！”

朝鲁凑了过去：“不信你检查检查，闻闻？”阮玉嫌弃地推开了人。

朝鲁哼了一声：“出门前我就洗漱换衣了，不脏，浴房太冷了，炭盆又没烧好，还是这里暖和啊……

阿福…”

阮玉：“行叭，随你。”

她正开始泡脚，一个木桶里面放了一些草药，冒着热气，阮玉的一双小脚正在里面晃荡晃荡，脚背如剥了壳的荔枝，那水就是荔枝肉上的露珠，无端勾人朝鲁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搬了个小马扎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了。“你做什么一一”

阮玉话音未落，朝鲁就把自己的大脚也一下放了进去，因为太大太用力，水花溅起，两人的小腿脚踝都打湿了。

“我也泡泡脚啊，不是刚和你说了吗。”

“你不会重新拿个盆！”

这盆就这么大，朝鲁一放进来，阮玉就觉得自己脚丫子被踩住了，动都动不了。

“麻烦死了，早点洗完早点睡觉。"朝鲁说着，已经开始动了起来。阮玉脸一红，视线扫过婢女小厮，各个都低下了头。她咬了咬牙：“都退下，这里交给四爷打理。”最后几个字故意咬重，所有人都应了声是。朝鲁低声笑笑：“我可不怕，不就是倒个洗脚水。”阮玉：…闭嘴。”

朝鲁不说了，只做。

他不轻不重地踩着阮玉的脚丫，只觉得馥软的要命。“玉玉，我不会使劲的，我给你搓搓。”

阮玉不肯，立马就要收回来，却不料朝鲁稍微使劲，她就动弹不得了。脚踝被男人的大掌握住。朝鲁声音有点嘶哑：“我按摩很好的，你又不是没试过。”

什么按摩？！阮玉想到马车上的事情，只想给他一巴掌。占便宜还差不多！

不过，大概是知道她这会儿身上不舒服，朝鲁倒是真的就止步于此了，帮她好生揉捏按摩了一番，没有其余多的过分举动。阮玉怕痒，中途被弄得咯吱咯吱笑了笑，朝鲁就立刻松了手，倒是全程十分照顾她的感受。

渐渐地，阮玉也就不抵抗了。

直到一盆水都凉了，朝鲁才拿过帕子帮她擦了擦，接着将罗袜穿好，自己胡乱也擦了擦，穿好鞋就将阮玉抱了起来。塞到了被窝里。

接着男人才转身出去，倒水拾掇，忙活了半天。朝鲁回来的时候，阮玉想朝外挪挪：“我半夜可能要起来去换月事带，你睡里面。”

“不必。”

朝鲁一下将人拦腰抱住，朝里塞了塞，“你起来就叫我，我陪你去，黑的很，摔了怎么办，我就喜欢你睡里面，我抱着你，特别好。”阮玉也不知道这什么怪毛病，但朝鲁的确喜欢圈着她睡，但她也喜欢这样，很有安全感。

两人达成一致就歇下了。

忽然，朝鲁鼻息闻到了什么。

“什么味儿。”

阮玉这才想起来：“哦，白天宝音来了，送了些香，说是缓解月事难受，我用了还挺有用的。”

朝鲁放下床幔隔绝了那味道，凑上前：“我喜欢你的味道，你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暖。”

他的大掌忽然覆上阮玉的小腹，暖烘烘的，当真让阮玉舒服了不少。好似还比那香有用些。

阮玉渐渐解了乏，困意上涌。

朝鲁习惯性从后面抱住人，有一下没一下啄着她的耳朵，渐渐的也就睡了过去。

她不舒服，这会儿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别的心思。东边宅院一片宁静，西边却有些不安分。

今日应酬喝酒的事情，大部分都落在了查尔身上，他也擅长这个，回来虽然洗漱了，可回房的时候还是有一股味道。玉珠很嫌弃，朝里面挪了挪。

平素查尔从不会勉强美人，可今天不知怎么的，看见玉珠之后眼里忽然就烧了一把火，将人一抱一拽，压在身下。

“查尔，你做什么！”

查尔盯着玉珠，忽然就亲了下去。

玉珠愣了一下。

其实她和查尔的夫妻房事在这两年减少了很多，玉珠有傲气，刚嫁来的时候，查尔视她为珍宝，可查尔总是喜欢在外面招惹些漂亮的女孩子，虽然也不会真的干什么，但是这让玉珠很不舒服。

她再怎么说也是阿尔善的第一美人，当然受不了丈夫的眼光会落在别的女子身上，渐渐的，夫妻关系就没之前那么好了。此时查尔一身酒气，玉珠不是很愿意和他做那档子事，有些抗拒。可今晚的查尔很凶，忽然握住了玉珠的手腕举过头顶。“珠珠，别对我这么冷淡，你知道么，其其格怀孕了。”玉珠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二哥不愿意声张，你当然不知道了。二哥都要当阿爸了，你我成婚也有两年了，替我生个孩子吧。”

玉珠：“……大哥大嫂还没有呢……你急什么。”“你以为大哥大嫂不想要吗？那也得要的上。”玉珠：“？”

这话里的含义有点多，她还想细问，但查尔却忽然压了过来。玉珠当然也抵抗不过一个成年男人，帐内传出了鸣鸣声。图灵随着朝鲁一起住在东宅，一人住一个小院落。夜深了，他这边空无一人。

只能听到外面几声乌鸦叫。

图灵抬头看了眼更漏，忽然起身走了出去。片刻后。

巷尾一处隐蔽地，一黑衣人恭谨站在图灵面前。“少主，属下无能，只能杀了格尔鲁，塔伦并未中毒。”图灵一袭黑衣，半点瞧不出白日的少年开朗模样。“不怪你，塔伦狡猾的很，能杀了格尔鲁，你也算有功。但此事没有结……喀尔现在定不太平，你务必马上赶过去，我的目的你知道的。”“是，请少主放心，属下会竭尽全力，阻止塔伦上位。”“嗯。"图灵忽然从怀中取了个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小鸢尾新研制的，可使人出现幻觉，慎用…”“属下明白！”

那黑衣人收下之后几个飞跃便已经转身不见了。少年在原地伫立片刻，慢慢转身，忽然，眼眸扫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黑影，几乎是瞬间，他手中的暗器便射了出去一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