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大修)晋江首发057
“魏府。”
裴度下了马车后,看着面前府邸的匾额驻足了片刻。双年上前:“大人,怎么了?”
裴度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一笑:“没什么,去叩门吧。”双年应是,小跑着上前。
他刚刚跑上台阶还未伸手,大门便忽然一下开了,璇娘和阿福走了进来一一“裴大人,请。”
裴度是认识璇娘的,看见她之后顿了顿,微微一笑,点头应好。接着缓步而上,慢慢走了进去。
穿过长廊时,朝鲁还没出来,裴度也不着急,慢慢在这院子里逛了逛。“这处宅院,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隶属于原先的灵州富商,没想到现在竞然被四殿下买走了。”
“阴差阳错罢了。"朝鲁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他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查尔和图灵。
裴度顿住了脚,先行了个礼:“殿下。”
朝鲁他们也回了个礼,在自己媳妇面前是一回事,但真要出来了,朝鲁自然不会表现出分毫,侧身做了个手势:“裴大人,请,略备了些薄酒,咱们边吃边聊。”
裴度笑了下:“多谢殿下费心了。”
阮玉当然不会露面,但,这不代表她不关心这场对话,她早早让璇娘他们备下了酒水宴席,宴席在院中,而她就在主厅里,靠窗坐着。院子里的对话,时不时就能飘过来。
裴度和他们入座之后,青果和璇娘他们便上了好酒好菜。裴度看了一限,道:“小酌几杯即可,裴某酒量一般。”朝鲁笑了:“裴大人,我们草原的待客之道从来就是好酒相待,这是察哈部落有名的马奶酒,你必须要尝尝。”
查尔也道:“是啊裴大人,醉了便醉了,这宅子大得很,能分出一间厢房!”
三人轮番上阵,裴度招架不住,只好无奈道:“先议正事,议正事。”“也行,议事之后可不许推三阻四了!”
阮玉在屋内听着,眼底也闪过了一丝无奈,她毫不怀疑,今日裴度肯定招架不了他们三人,说不定真会大醉一场。
她低声吩咐璇娘:“准备醒酒汤吧。”
璇娘轻声应是。
酒过三巡,裴度已经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一遍,朝鲁也都认真听了。他承认,关于互市监的设立,这人学识更加渊博,知道的的确比他们更多。但是到应用草原实际问题的时候,朝鲁的意见则更实际一些,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聊得还挺愉快。
阮玉在房间内听着,遇到重要的信息,有时候还拿出纸笔默默记下来。等互市监的事情聊得差不多了,查尔就给裴度满了一碗酒一一“裴大人,这下不得不喝了。”
裴度苦笑:“互市监的事情是说完了,但其实裴某此番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朝鲁有点意外:“裴大人直说吧。”
“其实这件事四殿下可能清楚,之前我去凉州,是用了白屿的身份微服私访,在那边待了半个月的时间,对当地一些官商勾结贪污腐败掌握了一些切实的证据,但是还不够,我需要捉拿几个人回来,秘密审理。”朝鲁大概明白了:“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帮你出面抓人吧?”“没错,四殿下肯帮我嘛?”
“堂堂巡抚大人,身边没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吗?"朝鲁不解。裴度笑了笑:“这件事,暂时不能翻到明面上,所以,我还真的算没有。如果殿下能帮我,裴某感激不尽,另外,关于最近你们遇到刺客的事情,若是需要在下的人出面的地方,也随时可以开口。”图灵看向了朝鲁,朝鲁想了想道:“行,不就捉拿几个人么,你把名单给我。”
裴度笑道:“那就提前谢谢殿下,名单明天会送到府上。那,刺客的事情…。“这件事,草原自己会解决,就不劳烦裴大人了,只不过因为在你们中原发生的事情,万一遇到什么官府盘问就很麻烦了,所以这方面恐怕也要你们”裴度点头:“我明白了,放心吧。”
朝鲁:“行!干一杯。”
这方面,裴度倒是比他想象的爽快,事情也算是谈完了,裴度再没理由推辞,当下就被三人灌着喝了两碗酒。
“还有一事……“裴度喝完之后再次开口,这回,朝鲁有点不耐烦了。“还有事?!”
“哦,不是什么大事,事关都护府的建立,我们要在边塞修筑长城,这件事,过一阵我还会得去见一见大汗。”
修长城不是小事情,怎么修如何修,路线如何,起始和结束,都牵涉到几个外族的事情,所以和呼日勒商议也是应该的。查尔道:“裴大人要来草原,我们自然十分欢迎,不如就等最近互市监的事情忙完之后,大人再和我们一道回去便是了。”裴度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有劳几位殿下了。”说完,便也不再提起别的事情,开始一心一意地喝起酒来,这会儿,简直都不用别人再劝了,自己就自顾自地喝了好些。倒是把查尔和图灵弄得有些不会了。
他们转头过去看了眼朝鲁,朝鲁也给自己的酒碗倒得满满当当,端起来便一饮而尽,两人竟然开始有些拼酒地架势了。直到黄昏时分…
裴度当真醉地不省人事了。
双年和流云都惊呆了,上前劝也劝不住,拉也拉不动的。朝鲁眼中也有了两三分的醉意,查尔看着人忽然笑了笑:“这人还挺奇怪的……
朝鲁眼眸幽深,一言未发。
忽然,璇娘走上前来:“几位爷,大人,小厨房熬了醒酒汤,夫人吩咐送来。”
朝鲁忽然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扇窗。
“我不需要,你们给他吧。”
说完,朝鲁就起了身,朝着主厅走去了。
当他推门而入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香,但是屋内空无一人。青果上前小声道:“四爷,夫人早就回去休息了,说让您醒了酒再过去找她,还夸您今日说得好……
朝鲁笑了笑:“最后一句不会是你自己加的吧。”青果一愣,垂下眼:“奴婢可没这么大胆子……朝鲁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转身先去浴房了。上厢房内,璇娘安排裴度在此处休息。
“一应用品都给大人备好了,若是还有什么需求,您直接说就是。"璇娘对双年道。
双年感激不已:“谢谢您,这些就可以了,您费心了,也多谢……夫人。”这些东西,肯定都是夫人准备的。
璇娘笑了笑:“您客气了,应该的。”
说完之后就走了。
双年叹了口气,走到了床边,开始给自家大人擦起手脸来一一“大人哟,您这是何苦,论拼酒,您怎么可能是草原人的对.……双年刚拧了帕子准备上前,却不料忽然被裴度挡开了。双年一愣:“大人?您酒醒了?”
裴度望着房梁,目光一动不动。
“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你。”
双年想说什么,半晌又一句话没说出来:………是。”朝鲁洗漱之后回房,确认自己的身上再没有一点酒味。房间里香喷喷的,全是她的味道。
朝鲁勾了勾唇,走了进去一一
“下午你都听到了?什么时候走的?”
阮玉靠在榻上看书,头也没抬:“你们谈论完正事我就走了。”“哦。“朝鲁随意唔了一声,在她面前坐下:“我以为你会听到结束。”阮玉不解:“一群大老爷们喝酒有什么好听的,浪费时间。”朝鲁笑了笑:“那,请问可敦,听完之后有什么感想?或者更好的提议吗?”
阮玉瞧他好几眼:“你是真想听,还是故意阴阳怪气。”“我哪里有阴阳怪气。“朝鲁直呼冤枉。
“我是真想听。”
阮玉瞧他也没有耍混的意思,便将自己白天写的一些笔记拿了出来,逐一和朝鲁分析了起来。
朝鲁瞧她还做了笔记,当下愣了愣,但还是凑上前,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阮玉说了好一会儿,朝鲁一直都没有打断她,神色也越来越认真,只是一双眸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阮玉,阮玉讲的认真,一时也没发现,等回过神地时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一一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你听了吗?!”
朝鲁笑了笑:“听了,都听进去了。”
阮玉露出怀疑神色,朝鲁啧了一声,斜斜躺了下去,单手枕在脑后,将阮玉刚才说的好几条重复了一遍。
阮玉神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你觉得如何?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玉玉的想法极好,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去办。”阮玉:……我认真在问你。”
朝鲁不解:“我也是认真的啊。你听了那么久,我们所言你都听见了,还总结补充,自然是你这个现在最好。”
阮玉轻哼一声:“那行吧,明日你带着这个去和裴大人商议一下好了。”朝鲁闻言,眸色忽然暗了暗,伸手接过那张纸,叠好之后就放进了怀中。“行,我知道了。”
“我安排了厢房让裴大人去歇息,他也被你们灌的太多了。”朝鲁的眼神越发幽深起来,忽然朝着阮玉伸出了手。阮玉愣了愣才后知后觉自己不应该多这句嘴的,朝鲁的心眼极小……阮玉咬了咬唇,有些后悔。
“过来。”
朝鲁重复了一遍。
阮玉慢慢握住他手,刚刚放上去,就被朝鲁用力拉了过去,阮玉顺势就倒在他怀中。
“玉玉,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没有灌他,是他自己后面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自己灌自己的,不信你去问六弟……"他愤愤咬了咬阮玉耳垂。阮玉…”
“我不去,我问这个干什么。”
这话里的圈套呼之欲出,她绝不可能上当。朝鲁鼻尖抵着她的,低低笑:“被你看穿了。”阮玉:“……你压到我肚子了。”
他的胳膊存在感太强,就朝鲁这个体格,一条胳膊都很重。朝鲁闻言,立马坐起身来,轻轻从后面抱住人,让阮玉躺在自己身上,他一只手就能把人托起来,阮玉在他怀里像个小孩。朝鲁大手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她的肚子:“这样呢?”“好点……
朝鲁的手便继续往下探,当确认没有那个月事带的形状之后,呼吸忽然就重了起来。
“可等死我了。”
阮玉…”
床幔被放下,朝鲁朝着人便直接压了过去,阮玉被他牢牢锁在怀中,逼到角落,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察哈部落,大汗在秋夫人帐中待了足足两日,直到巴雅尔要出征敖汉,呼日勒才回到金帐。
对所有人臣子探究好奇的眼神他一概不管,只亲自为巴雅尔加冕,“去吧,父汗永远在你后方。”
“是!”
巴雅尔此去的目的,一是收缴去年敖汉故意拖欠的税款,二是探查这几次刺杀事件到底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萨仁也在帐中,但是脸色相当难看,连装都装不下去了。等巴雅尔出发之后,她才缓缓问道:“大汗这两日,可知道喀尔发生的事情?”
呼日勒转身看过去:“什么事?”
他刚刚问完,帐外便火速进来一侍卫,跪地禀报:“大汗,刚刚得到的消息,格桑与塔伦大打出手。”
呼日勒眉头一挑:“为何?”
“具体为何并不清楚,伊敏夫人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呼日勒挥手让人下去了,转而慢慢看向了萨仁:“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喀尔部落。
伊敏在自己的帐中已经病倒了,乌娜在一旁照料。“阿妈,喝药吧。”
伊敏睁开眼,身上有些颓靡:“不喝,死了最好………乌娜抿唇:“阿妈不要说这样的气话,达慕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消息,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
伊敏忽然坐起身,满脸怒意:“你看见了吧,你阿爸就是这么没出息的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乌娜垂下了眼眸,心中其实也很复杂。
昨晚,塔伦回到府中,不多时格桑就怒气冲冲的带人冲了过去,原来塔伦下午在牛场看见一长相还不错的女子,竟然忽然就忍不住似的,非要带回自己帐中,格桑冲过来的时候,两人正不知天地为何物……可不曾想,那女子是格桑的妾,格桑当即就将塔伦拽下来打了一顿,虽然也就几下的功夫,很快就被人拦住了,可塔伦睡了亲侄子女人这件事,很快就传了出去。
本就是首领之位相争的关键时刻,这件事若传出去了,对塔伦相当不利…“是格桑的陷阱吧?否则怎么会这么巧?"乌娜道。伊敏冷哼一声,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就算人家布了陷阱,也抵不住有人非要往进跳!”伊敏的怨气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多事情,她其实没办法告诉女儿一一难道要告诉女儿,她的阿爸从来都是如此,不知糟蹋了多少部落里面的年轻女孩?
她说不出口。
可夫妻一体,伊敏和塔伦是利益共同体,伊敏只能帮他遮掩。可没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候……
伊敏头疼欲裂,乌娜连忙将她扶着躺下:“阿妈,你好生休息。”“乌娜………达慕,达慕他…”
乌娜垂下眼。
知道阿妈想说什么。
前日有大夫来看过,也借着问安的由头给达慕诊了诊脉,当即,那牧医就下了结论一一
乌娜这么久没怀上孩子的原因,很可能是达慕的原因。乌娜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伊敏也皱起了眉头。母女两本来就因为这件事在烦心,谁料节骨眼上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乌娜,阿妈的指望都在你身上了…
乌娜:“阿妈好生休息,不要想这些了,不仅有我,还有哥哥.……提到乌尔干,伊敏的眼神微微一闪,抿了抿唇……夜幕降临。
喀尔部落里,格桑正在听曲饮酒。
一边喝一边大笑:“好个塔伦,白送我一个把柄。”“恭喜殿下。"仆从上前倒酒,笑着道。
格桑已经有了醉意,摇晃着酒杯:“雪月受委屈了,给她黄金和珠宝,送她离开这里,安顿好她的家人。”
那仆从道:“殿下放心,都安排好了。”
“这消息现在多少人知道了?”
“伊敏虽然尽力在封锁消息,但是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了,至少几个亲贵大臣都已经知晓。”
“好,把这丑事给我传得越来越好!”
忽然,殿内角落里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阴森,带着几分渗人的滋味。
“谁?!”
格桑脸色一变,猛然转头!
“殿下不会当真以为,就因为这件小事,就能影响塔伦的地位吧?”“你是何人!"塔伦说着,已然拔剑对准对方。可周围空无一人,他们竞然发现不了对方。“别找了殿下,我只会在想出现的时候会出现。”“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殿下别慌,我是来帮殿下的……”
“帮我?"格桑眯起眼,语气疑惑。
“是啊,塔伦再怎么说,在喀尔部落地位也不算低,这件不痛不痒的小事,大概很快就会过去了,那两口子的手段,殿下又不是没领教过……要玩,不如就玩大一点。”
“你什么意思?”
寂静的府帐内传出一阵声音,顷刻,格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瓶药。“用它,可以真的让塔伦身败名裂。”
格桑怔住,看着那药瓶:“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他身边忽然闪过一阵黑影,格桑立刻转身,可那黑影如魔鬼一般,看得见,抓不着,最终只能如魔鬼一样在他的耳边低语。格桑听着听着…眼神越睁越大.……
乌娜回到自己帐中时,达慕还在外面奔波。对丈夫,她生不起一点怨恨,而更多的都是愧疚。这次回来,乌娜全然没想过娘家竞然会有这么的腌腊事,扰的她心烦意乱,甚至想提前和达慕回喀尔了。
可她又不能这么的自私……
夜幕降临,乌娜再次去看望伊敏,撞到了一个急匆匆走来的侍女。“慌什么?"乌娜拦住了对方。
“大可敦……”
乌娜:“你找阿妈作甚,我阿妈才吃了药歇下。”那婢女睫毛颤抖:“是、是………
乌娜皱起了眉头:“我阿爸那边出什么事了?”“大人喝醉了酒……吵着要见夫人……
乌娜皱起了眉头,事情发生之后,阿妈便直接不让阿爸露面,将人关在了自己帐中,这会儿又在闹什么。
“不许打扰我阿妈,我去看看。”
乌娜吩咐道,说完,就抬腿朝塔伦帐中走去。她也怒气冲冲,父女关系在破碎边缘,她真的很想问问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即便伯父去世他没有很伤心,总要顾忌体面!如今孝期都没有过,她真的难以置信自己的阿爸会闹出这样的丑闻!“你们都退下!"乌娜到塔伦帐门口时声音都染上了怒意。周围的侍卫婢女们纷纷应是,退后离开。
乌娜径直闯了进去。
帐内,酒气熏天。
乌娜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
此时此刻,她连一声"阿爸"都不愿意叫了,直接就走到了里帐。可里帐内,空无一人。
“阿爸?!"乌娜出声喊道。
无人应答。
可房内分明有人!
乌娜皱起了眉头……
就在她觉得不适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后投来一片阴影,下一瞬,一只胳膊便牢牢钳住了她的胳膊一一
乌娜睁大了眼,喉咙里迸发出了惊恐的声音,可下一瞬,却被什么东西猛然捂住了口鼻……接着,就再也不省人事了。喀尔部落的巡视由达慕一手接管,深夜,他一如既往将岳父家的领地全都巡视了一遍,在走到塔伦帐前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达慕眼中瞬间闪过了一声嫌恶。
岳父是怎么回事。
在关键时候惹出大错就算了,为何此时此刻还管不住……达慕站在不远处天人交战了片刻,还是准备走过去劝一劝。漆黑的夜晚附近空无一人。
达慕走到帐门口的时候忽然感到了一阵眩晕。他猛然顿住了脚。
但很快,这眩晕感就消失不见了。
他还以为是错觉。
接着,他大步走了进去一一
屋内有一股荼蘼的味道,令达慕心跳加速。当他大步走到里帐时,忽然,整个人如同石雕一样怔愣在了原地。他看到了什么?
榻上的一幕直直冲击到了他的眼底,接着,达慕只感觉到一阵血液从脚底冲到了头顶一一
“阿!”
他猛然拔剑,直直便朝着那榻上的人猛刺了过去。“畜生!”
塔伦正沉浸在癫狂之乐里不知为何物,瞬间,心口一痛!周身血液凝…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一一
染红了整个床榻。
“阿!!!”
一阵尖叫从后面迸发,端着晚膳进来的婢女看见这一幕之后惊吓过度,手中的碗盘全都哗哗啦啦砸到了地上,接着整个人彻底晕厥了过去。达慕目眦欲裂,几步上前便将塔伦踢开,再去扯那女子一一可下一瞬,达慕再次楞在原地,血液倒流。没有什么女子。
没有乌娜。
面前的,只有一个劣质的布偶娃娃。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吉……
“达慕!”
伊敏最先冲了进来,看见这一幕之后眼前一黑,直直朝后栽倒。乌尔干、乌娜等人全都依次赶到,还有众多喀尔部落的高官臣子,格桑也包括在内。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塔伦赤身/.果/.体,直直倒在地上。鲜血如注……
“达慕,你干了什么啊!”

